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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绪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这事,经常被繁星巷街坊拿来当做反面教材。他们说,若绪妈妈因为怀孕时一直生病,各种营养没有跟上来,才导致小孩出生后也跟着受罪的。

    夜已经深了,床头的时钟走向了一点。也不知道是江予睡在身边,还是刚才说起母亲的事,若绪感到毫无睡意。

    这问题在若绪的心里徘徊了很久,如今趁着夜深人静,终于问出了口。

    若绪听着江予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她试图在江予面前理清思绪。

    江予一愣。这个名字虽然有所耳闻,但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遥远。

    “嗯,”若绪说到,“她想让我学金融,我不喜欢,提过几次,最后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选了。不过,事后我又单独找班主任把志愿改了回来。”

    若绪没吱声。

    江予轻声问:“后来呢。”

    “嗯。”若绪应着,“怀我到第十八周才发现的,一开始不是太严重,但需要吃药了。医生建议她把孩子打掉。那会儿我哥刚满七岁,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即使不把我生下来也没有多大关系。但我妈特别固执,非得把我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别听他们扯。”江予道,“我跟付明璐就没谈过。”

    江予很早以前就听若绪提过,她妈妈是因为她才病倒的。为此,女生从小就背负着极为沉重的心理负担。但他一直都不知道,若绪妈妈生的是什么病。

    “嗯。”若绪想着,努力组织起了措辞,“以前你学习成绩挺好的,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你知道,我妈的身体不太好。”

    过了几秒,若绪低声答:“因为填志愿的事。”

身边的人再次开口:“对了,我这几天一直想问,你妈为什么打你?”

    若绪答:“电子。”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厌学。”

    “我?”男生的语气带着疑惑。

    很小的时候,若绪就被身边的人灌输这样的思想:如果不是冯佳薇的坚持,她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冯佳薇付出的健康代价,成了压在若绪身上的沉重枷锁。在身体的折磨下,母亲的性格变得愈发苛刻和极端。而面对诸多无理的责罚和要求,若绪始终选择忍让和承受。

    昏暗的光线下,男生侧脸俊朗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

    “跟我妈也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江予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二十多周的时候,我妈的病情开始恶化,肾也出了问题,她在医院里住了两个多月,才提前把我剖了出来。听我爸说,以前她身体挺好的,应该是怀我的时候诱发了这个病。我出生以后,她也一直在吃药,病情时好时坏的。”

    江予沉默着,很久没有说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是怎么回事?”

    江予没吱声。

    若绪愣了愣:“也许吧,我不知道。”

    若绪轻轻问他:“你听过,红斑狼疮吗?”

    她偶尔会想,一切的痛苦都是因为她的到来造成的,如果她从未存在过,痛苦是不是也会消失不见?

    “所以——”江予开口,“因为身体原因,她那些不能实现的宏图大志,就全寄托在了你身上?”

    “填志愿?”江予的声音里带着意外。

    江予琢磨了一会儿:“按照时间来算,录取通知书应该寄到家里了。你妈是看见通知书,才知道你改了志愿?”

    他笑起来:“我不太明白,像你这么有主见的人,为什么会怕你妈?有些事情,连我都觉得过分,你却什么都顺着她,很少对她说‘不’字。”

    她继续道:“他们说,你成绩下滑是在我转学后的第二次月考,当时你刚和付明璐分手。真的是因为她影响了学习?”

    这也使她的心理比同龄孩子更加早熟一点。

    江予:“改成了什么?”

    “红斑狼疮?”

    若绪迟疑着:“那是因为你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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