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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实验室的师兄,在她初来乍到美国的日子里,短暂地扮演了引路人的角色。

    若绪故意学着下属请示上级的语气。

    江予换了个姿势,继续抱她。

    她轻轻把手插进他的短发间,男人的头发不软不硬,是非常舒服的触感。若绪很喜欢。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江予也累了,气息有些不稳:“什么?”

    在留言人姓名中一长串字母里,江予捕捉到了“galvin”这个词。

    他没有再翻看求婚以前的其他动态。关于那段没有他的过去,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他不就惦记了很多年吗。

    盯着若绪的头像看了一会儿,他给对方发去消息:【在忙?】

    这种得意类似于,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得意。

    若绪:【还有最后一场讲座。】

    八十三

    “还有,可以别再咬人了吗?”

    竟然还严肃起来了。

    对于分开,若绪的内心非常平静,平静到有点冷漠。她和师兄相处的时间太短,彼此并没有相互了解。师兄回国后,两人也自然而然地断了联系。

    煎熬之下,他的内心莫名地泛起了不安。

    咬得不疼,刮擦的力道甚至还有点痒。若绪对他这喜欢咬人的习惯表示没辙,说了几次之后,见他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那时距离她和江予分手已经三年有余,她自认为是时候开展一段新恋情了。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和师兄确立关系后的半个月,师兄在美国的课题结束,并结束了延期的学业。在反复衡量之下,他拒绝了硅谷某公司的offer,选择就职国内高校。

    分开的第一天晚上,程若绪打来电话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好。”江予低哑地回话,安静了几秒,他突然抬起头,一口咬在若绪的脖子上。

    若绪:【讲座结束后,会跟这边几位老师一起吃饭。晚点联系。】

    她的心情浮现了愉悦,说话也难免得寸进尺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还挺喜欢我的。”

    那时的她,刚来到异国他乡。每天都要面对陌生的人和事,她就像是随波逐流的海草,迫切地需要一份依靠。

    趁着吃晚餐前的短暂空隙,江予打开了电脑网页,登陆了某国际社交网站,并在搜索框里熟练地输入了“rxg”。

    回想起来,这实在是一段乏善可陈的恋爱。两人最亲密的举动是拥抱,在机场,若绪送师兄登机的时候。

    对于若绪而言,师兄是她和江予分手后,重新尝试的第一段感情。m.aihaowenxue.com

    她问:“你不觉得,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有点煞风景吗?”

    “不喜欢,”他闷声闷气的,“我恨你。”

    这是江予第一次发现,一周的时间是这样漫长,漫长到让人望不到尽头。

    事实上,早在两个月以前,江予便进入这个账户,浏览过账户的相关动态。他无意中发现,那个叫做galvin的人,在若绪回国前一个月,向她求过婚。

    江予将鼠标放在那个galvin的账户名上,迟迟没有点进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着,时间走到了凌晨。江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等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女人在那头说自己刚忙完,因为和几个老朋友见面,一群人喝了点酒,此时正困得厉害。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若绪的第一条状态发表于五年前,那时的她刚到波士顿,一切都是新鲜的,偶尔会在上面分享生活中所见所闻。

    若绪先是愣住,随即领悟到了话音里的无可奈何,她轻笑起来,笑意里颇有一点得意。

    短暂地斟酌后,她又问:“需要我把每一段的情况,都向江总您汇报吗?”

    “明天还得见以前的朋友,能不能给我留口气?”

    江予没说话,只是无奈地笑。

    去g市之后,程若绪似乎总是在忙,开会,讲课,以及参与必要的应酬,让人应接不暇。两人依旧会联系,不过,在女人连续两次听着电话睡着之后,江予将电话改成了简单的睡前短信问候。

    她简单交代了来龙去脉,江予听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有女朋友?”

    江予忍俊不禁:【会开完了?】

    程若绪走了,窗帘紧闭,房间呈现出一股沉静的昏暗,空旷得不像话。

    “轻点儿。我明天还得见人。”

    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会开车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去周末采购,会在大家学业遇到问题后给出合理的建议,甚至在若绪遭遇欺骗时,替她挺身而出,跟不良房东争取属于她的权益。

    是要结束对话的意思。

    江予咬完之后,情绪似乎纾解了一部分。他安静地抵着若绪的肩,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程若绪——”“嗯?”

    他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拿出手机,翻开了和程若绪的聊天界面。女人上一条发来信息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言简意赅地说了句“到g市了”。在那以后,两人便没有联系。

    若绪被问得有点懵。两人上一次聊起这个话题,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她交代完和师兄的过去后,江予只是简单问了几句,便没有了下文。若绪以为这一页已经翻篇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临行的前一晚,男人会旧事重提。

    “不用了,”像是在报复若绪的揶揄,江予掐上她的腰,“我就问一问,对程老师的情史心里有个数。”

    去g市的前一周,江予在肌肤相亲这事上的需求,有点频繁,频繁到让若绪开始吃不消。

    “你后来交过几个男朋友?”

    下面是朋友留言,有问若绪过得怎么样的,有说让若绪多发照片的,有让若绪私信国内的联系方式。

    外面的天色渐暗,火红的霞光在天际线渐渐隐去。江予看向窗外,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也是一场盛大的日落。江予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秘书拨通内线问是否可以送晚餐进来,他才关闭了程若绪的社交主页。

    江予继续埋着头,没有吭声。

    若绪想起这是年前在白汐的聚会上,玩游戏时被提过的问题,也没想到眼前的人还记着:“还好吧,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回国以后,我跟他们都没有联系过。也就是这次老板打电话来,我才有了师兄的电话。”

    眼花缭乱的回复里,江予捕捉到了一条平静的、看似不起眼的陈述:“missu,andwishicouldbethere.”

    若绪回复过来一个小猫挠头的表情。

    若绪觉得江予这话问得奇奇怪怪,心里倒十分坦然:“是啊。”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刻,若绪喘着粗气,抱着伏卧在身前的人,忍不住笑:“我说,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那个人不在的时候,江予又恢复了以往的作息。一天二十四小时,如无意外,他十八个小时会待在公司里。

    “有吧,又或者没有。我没打听过这些事,也不太关心。”若绪笑起来,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肩上,“你在想什么呢,真以为别人会惦记我啊,都过去多久了。”

    虽然求婚的结局以失败告终,但那始终是江予心里的一根刺。

    若绪继续实话实说:“就谈了一个月不到,他回国后,我们只联系了三次,还是过年发问候短信的时候。”

    江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人结婚了吗?”

    又来了。

    两个月前,江予搜索程若绪的名字,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账号。

    想念你,以及,希望和你共度良辰美景。

    一天的行程表已被塞满。开完晨会之后,和g市过来的合作方见了面,中午是应酬,下午得再次确认合同的细节,直到接近傍晚,才有时间稍稍停歇。

    若绪差点相信了,以为话题到此为止,结果男人又问:“所以,你最喜欢的,是那个galvin?”

    后来她回国,账号也渐渐被冷落。近一年的时间里,女人只分享过一次状态,是五个月前的某次朋友聚会,一群朋友坐在天台上聊天,傍晚时分,瑰丽的晚霞覆盖了天际,状态附上的文字是那句应景的:“夕阳无限好”。

    若绪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三个。”

    于是,在某个聚会结束的夜晚,师兄开车送若绪回家的路上,他问若绪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女朋友,若绪答应了。

    若绪问:“恨归恨,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以后,克制一点?”

    江予的脸埋在若绪的颈间,让人无法看到表情。若绪也不知道,他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弹出来的第一个账号,头像是程若绪的照片,女人站在洛克菲勒广场的圣诞树前,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再也没有联系过?”江予低声问。

    若绪思考着两人刚才的对话,渐渐咂摸出了江予语气里的酸味。这人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带着股上位者的优越,极少有这样不依不饶的时刻。

    若绪被他问得有点懵,想了想,摇头。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江予经过楼下咖啡馆

    若绪只是回复他:“夕阳很美。”

    随着师兄回国的日子渐近,分手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江予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窗棂外的夜风都停歇了下来。

    江予:【好。】

    关于去g市参会可能见到师兄这事,若绪原本认为可提可不提。但听江予主动问了起来,她并不想有所隐瞒。

    江予很认真:“不要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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