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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千百面容,云飘疾为何不画?却偏偏画这一张?

    风少清从她无神的双眸中看见颜芳菲的身影,霎时转头看向颜芳菲,可颜芳菲正在往自己碗里夹菜根本没有看向这边,等他再转回头时宁湘竹已经没事了。然而就算如此,风少清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相信方才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颜芳菲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才使得宁湘竹喘不上气。

    正也好,邪也罢。

    也正是这位斐先生开口,颜芳菲才注意到他。

    “什么?”

    毕竟他从不在意皮相。

    “你认识独恶君?”

    颜芳菲转身望向他们,视线锁定在唐渚身上,忽地倾身上前笑嘻嘻道:“你这张面皮生得可真好看,若是能给我该有多好。”

    “这次您好不容易来到风某府上,还望您多住几日,三日后麟南王也会来听您唱曲的。”

    “无妨,风少爷息怒,夫人只是好奇而已并无恶意。”斐郁主动为她开脱道,随即又对她说:“小鬼的名字是我爱妻取的,爱妻古灵精怪,为我儿取的名字也着实特殊,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画好了。

    “没有不一样。我这也是为您着想,麟南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您若有幸结识他,他日必能步步青云!”

    直到风少清不满她的失态,故意咳嗽并小声提醒她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哪有一个妇道人家盯着别的男人看得如此出神的?”

    她沉重的呼吸声引起风少清的注意。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脸,是他那张活过上辈子的脸。

    “劝你少做白日梦!”唐渚推开她,等她离自己稍微远点后才又说道。“我这张脸皮可不是人人都能配得上的!”

    “小鬼是人?怎么取这么个名字?”颜芳菲好奇出声问道。

    颜芳菲默默收回视线,也没理会他。

    她一瞧去,视线好半天都没有再移开了。

    那时他为他心动了。

    颜芳菲:“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他突然好奇问道:“你觉得独恶君怎么样?”

    唐渚没想到面女竟然认识自己,差点以为自己要穿帮了。

    “无事。”

    倒是宁湘竹听见风少清的话,低声暗骂一句:“水性杨花。”

    功过他人评断,善恶明系于心。

    仲羲和唐渚凭空出现在她房中。

    席后回到房中,她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斐郁的脸。

    “如此,便多谢您了。”

    她正坐在窗前失神地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忽地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她豁然起身探查,窗边檐下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黑影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您不觉得这个名字很不吉利吗?”

    她的话使唐渚陷入回忆里,重新拥有这张脸时间也是他进入真仙君的第一天。

    “曾经仰慕过,毕竟他也是仙魔二道的风云人物。”说到这里,颜芳菲叹口气才继续道:“生前风光一时,死后倒也就是一抷土,和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直到他签订契约后,菏若才给他镜子让他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恐怖。

    风少清斥责道:“放肆,你怎么能对斐先生说这样的话?!”

    斐郁虽然听不见,但通过声音可以判断出她是之前那位直言反驳正室的女子,听她声音传来的方向和之前她们的对话大致可以判断她的身份。他道:“这位夫人,小鬼是我的儿子。”

    仲羲:“不用担心,有人路过而已。”

    颜芳菲蓦地转过头,幽幽地注视着她。宁湘竹也不知怎么了,和她一对上眼后便开不看眼了,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令她呼吸困难。

    颜芳菲看见他这幅样子,不知为何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现在,他仍能回想起云飘疾用那支奇特的笔在脸上细细描绘的感觉,酥酥麻麻的,笔尖凉凉的墨汁落在上面竟生出一丝暖意。

    “你为何会和独恶君长得一样?”

    风老爷沉下脸。

    她也不生气,“我瞧着有几分眼熟,我要是没记错这张面皮好像是独恶君的。”

    斐先生闻言,皱起眉头,“风老爷,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他心中思绪百转,最后占据心头的只有一个疑问,那便是:云飘疾为何会画出这张脸?

    而后来为他画上这张脸的人居然是云飘疾。

    风老爷失望地扭过脸,看向他左边的男人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斐先生,不好意思,犬子与儿媳无知让您见笑了。”

    斐郁平复了嘴角的笑意,缓缓说道:“小鬼出生不久,她就去世了。”

    这就是他重生后唯一的信念。

    “斐郁一介山野村夫,攀不上青云,只想归隐田园。”

    不知席间暗涌汹涌的风老爷,正热情地与斐先生聊道:

    斐郁是个瞎子自然看不见对方的脸色,接着道:“不知风老爷可有差人将小鬼接来?”

    风老爷适时出声道:“令公子现正在府中,下人为他准备了些吃食,晚点便将他带到先生身边。”

    回想起来,当时云飘疾的神情格外认真,他落笔没有丝毫犹豫,就像……他早已将唐渚的面容铭记于心似的,完全不担心自己会画错。

    但他并不生气也不害怕,反倒觉得很有趣。

    唐渚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若是独恶君能重活一世,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有幸曾远远见过一回。”

    唐渚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甚至惊讶到说不出话的地步。

    颜芳菲笑道:“您的妻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她没有跟您一起来吗?”

    他还魂附在纸人身上时并不知道自己没有脸,打从桓先生他们见到他时也未曾表露出一丝怪异,后来想起大致能明白他们不是不怪异,而是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想必自己前面的三十六人也经历过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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