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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达成了,等我取回铃铛后我们就启程赶回真仙居。”

    镇南王抚掌大笑,“不愧是名角戏师,一首《长恨歌》唱得本王心悦诚服,和本王以前听得一模一样!”他招来仆从,“给斐先生奉上百两赏银!”

    斐郁在台下抱着琵琶静坐,迟迟不肯上台。

    小鬼跑到斐郁身边后才回头看向她。

    一曲终了。

    待完后,本该是由他唱出的部分却被小鬼轻松唱出。

    “这是自然。小人自当把事情办妥,绝不会让王爷您扫兴。”

    “如果是真的,那么你之后做的事很可笑不是吗?”

    颜芳菲不理会他,弯腰伏在小鬼耳边对他小声说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等他折身回去时,戏台已经拆了,那人遍寻不见踪影。

    “嗯。”

    不远处,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

    “这个不用你操心,有这心思,还是多陪陪你的好夫人吧。”她讥讽道。

    仲羲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不过他现在很担心一会儿戏腔部分该怎么办?若是小鬼唱了前曲,那后面的恐怕只得他自己来了。

    “斐先生,你到底何时才上台啊?别让王爷等久了呀!”

    他虽然疑惑,但为了不让镇南王起疑心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弹下去。听小鬼唱完一句话后才发现他的声音竟与自己的如出一辙,转后释然,每回唱戏小鬼都在台下听着,耳濡目染学去了也实属正常。

    “你要真对不起我就赶紧签字。”

    颜芳菲:“你与其在这里装出这副可怜相博取同情,还不如把休书签了,把事情彻底了结了。”

    “好吧。”

    风少清不相信。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蛋,将他往前一推,“快去你爹爹那里吧。”

    偷偷趴在墙头看热闹的俩人,幸灾乐祸地聊着天。

    风老爷差人催促了好几遍他都没动,镇南王已经入座都等得不耐烦了,吓得风老爷亲自来请斐郁上台。

    小鬼许是担心他失声才冒险替他唱曲。

    “嗯,我不会忘的。”小鬼乖巧答道。

    斐郁轻蹙眉头弹起幽怨的曲子,他侧耳倾听怀里传出的琵琶声,随着他指尖划过四弦一声齐鸣,满腔惆怅念出一首长恨。

    镇南王重重哼了一声,“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只当自己看了个热闹,倒是晚上斐先生登台唱戏的事,若是办砸了本王心情不好就会拿你们治罪!到时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爹爹,我们开始吧。”

    他执起笔在纸张的左下方签了字,交还给她,“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今后如果遇到难处,你可以……”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尽管放心好了,不管我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来麻烦你的。”

    “不行!”风少清痛苦道。“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那是我们的孩子,我……舍不得。”

    “这么快。”

    斐郁不同意,“您有所不知,曲中有一段戏腔须得小鬼来唱才行。”

    “我不想再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风老爷,孩子不见了。”

    唐渚跟在仲羲后面跳下墙头,俩人打算回颜芳菲的住所等她回来要回铃铛。

    问遍风府的下人,竟无一人知晓那日悲欢唱台后面藏着一位相思人。

    那些夜里痛彻心扉的哭声,他不是没听见,而是他故意装作没听见。

    宁湘竹的孩子被自己弄掉后的确令风少清自责怜惜了一段时间,为了抚平她的伤痛,竟然失手害死了颜芳菲肚子里的孩子。

    他后悔为什么没有相信她。

    可惜现在他不能离开摸到幕布后面找那人确认一下,镇南王还在下面。若是普通戏台他或许可以罢演,但现在真的不行,镇南王是戏痴,他能听出每一个音调是否准确。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风老爷和风少清齐齐回头一看,说话之人竟然是颜芳菲。只见她画着浓妆,身穿红色戏服,手里牵着小鬼。

    日落西山。

    风少清不语。

    风少清惊讶:“你这是?”

    风老爷汗颜地向镇南王走过去,说道:“王爷,让您见笑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后院里埋的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骨灰,你把骨灰撒了吧,我想那孩子也不想待在这种无情无义的地方。”

    “如果是真的话……”他喃喃道。

    斐郁必须集中注意力好好弹奏才行。

    “你要不信大可审问宁湘竹的贴身丫鬟。”她说道。“药房里有抓药的记录单,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颜府已经不在了,你打算去哪里?”

    后面戏腔部分来了。

    斐郁伏身接过。

    颜芳菲把休书折好放进袖里,对他道:“今日之内我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随你吧。”

    风少清拿起休书,叫下人取来笔墨。

    颜芳菲没有说话,而是用手语在和小鬼暗示。

    风少清抓着宁湘竹,逼问她:“芳菲说的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颜芳菲,他对那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也的确无法替颜芳菲决定这件事。

    戏台上灯火通明。

    “没有,她冤枉我,少清,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直到他说完后,才道:“我们该回去了。”

    “……”

    看她的样子,风少清就已经信了一半了。如果没有陷害颜芳菲,她大可直说就好何必哭哭啼啼的呢?

    听见声音后斐郁差点激动地弹了起来,他听出这声音是面女的,难道他还活着?

    “对不起……”

”

    “……”

    “我让下人去找,你就安心先上台吧。”

    宁湘竹慌乱不已,哭喊着说道。

    风府不过是个小门小户,本想借助镇南王攀高枝,没想到今日弄巧成拙,一些都要砸在一个黄头小子身上了!

    斐郁才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听见幕布后面有人念出戏词,随后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小鬼拉着斐郁的手上台。

    唐渚道:“面女这招倒挺会诛心的。我还以为他真不打算帮颜芳菲报仇了,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方法令风少清一生难忘,一辈子都活在折磨和懊悔里。”

    “啊?您不早说,这会儿我上哪给您找人啊?!”风老爷气得想扇他一掌。

    可他不敢承认,甚至他不敢回想自己当初为了宁湘竹,对颜芳菲做出的那些伤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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