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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坟地铁站淹了,火车站周围撑不住了,金融街购物中心的已经没过了LV商店。

    “老天下老天的暴雨,咱们还得般咱的砖,帝都人民也是蛮拼的,记得我在香港读书那会儿,夏天经常8号风球,一公布8号风球学校立刻停课,公司也立刻收工了,说实在的,我真觉得有时候那所谓的8号风球的风和雨,跟咱帝都这暴雨比起来真是弱爆了,你看咱们很多地方都淹了,地库啊车站啊都快撑不住了,路上根本没法行走,我记得香港很少积水,我打着伞走在路上还是优哉游哉的,充其量也是中到大雨,咱BJ这完全是持续了一天一夜的超级暴雨啊。”(莫烨)

    “哈哈,你不也在嘛。”(莫烨)

    我想带你吹吹风,直接变成了我想带你去看海。洪涝灾害从南方一路游转,到达了高大上的帝都,人口可以轰,清退了一家小商铺,走了摊贩一个人,然而,摊贩的孩子不能在帝都上学了,陪着摊贩离开的就是一家几代人了。莫烨也有种快要仓皇而逃的闷热感了,在一片碎槐花飘落铺洒的人行道上,莫烨仿佛嗅到了一种“赶人红线朝着工薪白领甚至中产阶级蔓延”的味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一切都可以被驱逐,不过,说来就来的暴雨是轰不走的,暴雨中的BJ城,真的是从心灵上深入到骨子里,都让莫烨淋漓尽致地体验了一番“北漂”的境界。

    “没事儿,在坚持一下就包包就漂出来了”(飞猪)

    “都没啥奇怪的,一个多元社会,就是得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的社会运转才会产生前进的摩擦力啊,如果都是整齐划一的一种人,光滑到没有了摩擦,那社会进步的车轮也转动不了了。

    “BJ就是一个奇葩的卖方市场啊,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买家都像是求当官爷爷一样敬着房东,提心吊胆怕房东突然加价或是突然卖给另外的购房者,除了高额的中介费,还得帮房主承担他的个税,这个税费转移干得漂亮啊,反正你爱买不买,想买的人从BJ四面辐射排队,排到郑州,排到太原,排到天津,排到哈尔滨,卖房也不是目的,反正有房在手的BJ人,有的是资本啊。”(莫烨)

    “习惯是不习惯的必然结果,在一个地方呆了一段时间,早晚不习惯也得习惯,或长或短。”(莫烨)

    二环内,一街之隔,街道北面是欧式花园内的高级公寓,3米5的挑高,全明格局,欧式豪华装修,地下酒窖,24小时管家服务,街道南面是40平米内外生锈的门窗,老化的线路和管道,破旧的墙体,还有垃圾漫天的味道。贵气逼人的天辰和满目疮痍的炼狱乱世,都在这片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上,却形成了珠穆朗玛峰和马里亚纳海沟之间的心理落差。也许,这就是帝都,永远令人沉醉的地方的。

    “哈哈,那你站门口,等漂出来帮我抢吧,不多,抢一个就行”(莫烨)

    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种活法?每一种活法,又有多少故事?也许,当那些零碎的故事老套得只剩情怀的时候,夙愿变成了颠覆的堕落,也算是一种凄美的宿命吧。

    “不一样啊,我就是BJ人啊,我已经习惯了BJ,我不在这里呆着,其他地方更不习惯啊。”(飞猪)

    BJ发布暴雨橙色预警,车主弃车逃生。“南五环,我已经游到安全的地方了,真的是游,因为最深的水位已经到我肚脐……拼命把电脑从车里救了出来举着游出来……至于车呢,救援车都已经进不来了,所以任其漂流吧……”。

    鳞次栉比的高楼与五星酒店式的精装修,仿佛在北漂族的现实生活中,永远都是谣言,BJ的繁华,是“北上广不相信眼泪”里的故事,那些繁华,承接了网红与富豪,还有政商贵族之间的人生模式,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活法儿总是千差外别的,那些玄妙的闪烁,促成了一段段隔海相望的距离,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悬而未决的苍茫与无奈。同样在帝都,莫烨的同事有住在二环内顶级豪宅,开着宾利打卡上班的,然而,现实中的莫烨,却依然住在不到40平米的破旧的出租屋内,那是79年盖的低层楼房,接近40年的楼龄,让一切脏乱残旧的景象,都显得恰如其分。同样是在一间食堂里吃午饭,看似唏嘘平常的平凡背后,也许,差异化的惊诧,往往都从晚饭开始,然后在午夜里达到高潮吧。

    “哈哈,一年般三次没啥大不了的,我知道的6次的都有。还有像租房被坑这样的事儿,这对我们北漂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上厕所一样平常,像你这样的BJ土猪(土著)当然是没有这样的经历了,月租莫名其妙跳涨千元都是小事了。什么马桶坏了空调坏了拒绝维修、退租时押金不退之类的都是小事了,最惨的是我上次刚刚租到房子,我还帮房东打扫刷墙配置家具,辛苦出钱出力都是小事了,本以为自己能舒舒服服地住进去,至少住一年,结果还不到半个月,房东都轰我赶紧搬走,因为他的房子卖了,限我3天之内搬走,结果6月底的桑拿天,我先是义务折腾翻修,又被逼折腾搬家,都快累成狗烤成烤肉了,人家房东可好,我把房屋配置温馨了,人家直接闪电般地把房子卖了......”(莫烨)

    “你才多大了,还没到而立之年呢,不用父母救济,自己能搞定衣食住行已经不错了,租房挺好啊,我每天上班从五环穿梭到内环,路途各种折腾,我都想租房了。不过我这种从没尝试过租房的土猪,听我一同事说他租房经历,各种原因一年般了三次,感觉太折腾了。”(飞猪)

    曾经的光鲜,如今剩下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第一批住上楼房的居民,如今只剩下破壁残垣的人生余年了……人活着,不争取,不求变,唯一的出路也许就是一种不远不近的没落既视感了。人可以因为野心犯错,不能因为懒惰犯错,忍受折磨不是力量,更不是勇敢。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个社会现实,逼迫着帝都的人们,除了念经,啥都得学,不学你就输了,或者说,是完了。

    “真欣赏你的魄力,我觉得我身边挺多人特别抗拒改变,甚至几十年的活动范围都是社区。”(飞猪)

    “我感觉自己来BJ3年,一事无成,房子都租不起了,这三年,工资加上公积金的一多半都交了房租了,真搞不明白这BJ,到底有什么吸引我的。相当于在这个偌大的BJ城,每月只有5000大洋的收入,真是悲催啊。”(莫烨)

    “不会吧,这么惨啊”(飞猪)

    “那你为啥还在这个奇葩的地方忍受呢?”(飞猪)

    “这雨下的,都快倾国倾城了呵呵。”(飞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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