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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房间的门被推开,木板摩擦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传来,有人走到他身后用陌生的嗓音说了句:“想啊。”

    好像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一切都是命运没空搭理祁桑时造成的意外,等命运回过神,该走的一样还是要走,而破坏命运本身的人,也一起被带走了。

    ——“我们没在一起多久,我好像就默认了你会跟我一辈子,你的一辈子真短,可我的一辈子怎么还有这么长。”

    ——“我学你做了洋葱炒蛋和炒馒头,洋葱炒蛋没吃出奶味,我当时是怎么吃出来的呢。你不是想学小蝴蝶吗?你出来,我教你。”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变,但是独属于祁桑的气息在一点点消失,当房间里只剩下烟味时,许风之后知后觉,祁桑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你过得好吗?我不太好,天天呆在家里不敢出去,怕你找不到我,又怕你找到我,看到我这样心里会不高兴,你会不高兴吗?那你快告诉我。”

    祁桑走了之后,许风之一次都没梦到过他。

    ——“昨天西成下雨了,小流来看我,我让他带了你在西洲喝过的酒,也没什么劲儿,你当时怎么醉的那么厉害,认不清头孢还是糖片就吃了下去。这酒好咸啊,雨好像从窗户里飘过来落到杯子里了,我让小流去关窗户,他说窗户根本没开。开玩笑,窗户没开雨怎么会落到酒里。”

    供桌前的黄土撒了一地,被阳台上的风一吹,飘散到半空中。

    ——“真的好长啊……”

    许风之头有点晕,看着火盆里的纸钱在空中打了个旋,对着空气问:“你想我吗?”

    祁桑头七那天,许风之拿了纸钱去那幢旧楼里祭奠,一边烧一边跟他聊天,抽了很多烟,说了很多话,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闻到空气里还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许风之看着照片上祁桑天真与温柔交叠在一起的脸,仿佛置身于真空,只能凭本能回答:“他这一生实在太苦了,就甜了这么几天,我只想他好好的。”

:“你想救祁桑吗?”

    他没来的及回头看,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从吹梦客栈的楼上看过去,说拆未拆的居民楼里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消防车呼啸而过,路人惊呼着拿出手机拍照,谈论这片荒废已久的旧楼没被拆迁队带走,反而被大火烧了个干净。

    祁桑家的门被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推开,没过多久,两人带着房间里的电脑、ipad走了出去。

    ——“是不是我的感官太迟钝了,我把眼睛蒙上在房间里走,感觉眼前有什么在挡着我,我走过去,没有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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