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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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转头轻笑。
我没有赠银,也没有送客。我们互相扯平了,互不拖欠。
我在门内欠身还礼,声音波澜不惊:“伯父伯母请起,阿草年幼,乃是晚辈,实在不敢受如此大礼。案子是朝廷命官断的,圣旨是皇上下的,阿草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敢左右皇上的意志。阿草实在无能为力。”
是阿丑,我已经出嫁的阿丑姐姐!
我赶紧说:“姐姐说的哪里话?物离乡贵,姐姐给的,对阿草来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姐姐这衣服上的花是你绣的?”
我恍惚了有那么一秒钟,忽然清醒过来,赶紧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感觉有点冷。”
悠兰连忙说:“这些日子,何姑娘一定是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理。”
可见她手头宽松,想来在婆家日子过得不错。心里虽然明白,嘴上仍然忍不住问:“姐夫待姐姐好吗?”
这跟我毫不相干。我漠然地听着。
张大娘连忙说:“啊呀,你们等阿牛回来跟着你们吧。这孩子给我派出去办事去了。这武大人不在,没个男人跟着,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转眼向程思德瞄了一眼,心中了然——他早就知道这座宅子是废太子李贤被幽禁并死于非命的地方!我本能地想,这两日阿忠侍卫的失踪,只有春雨显得没心没肺,悠兰和程思德都避而不谈,似乎知道些什么,都不能说而已。
春雨急道:“我们到底还回不回洛阳啊?”
她从上倒下,都显得干净与简洁,眉目之间,溢满了幸福的光辉。
忠厚的许家大伯声音已经呜咽,说不下去。他深深地把头碰在地板上,给我行大礼,求我高抬贵手,放他死去的兄弟一马。
女皇陛下令阿忠和程思德千里南下,难道只是为了母亲的案子?是不是与死去的废太子贤有关呢?
我忽然灵机一动,记忆深处的那首歌谣浮上心头:“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
程思德松了一口气,连忙护送着我们往回走。
我想他们也都明白了这座宅子是何处——废太子李贤被软禁并莫名其妙地死去的地方。
我驻足细听,似乎又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们往张家回转,路过大街口转入运河街,在街口我眼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闪进一条小巷。我立刻快跑两步跟上去,惹得春雨在后面大声叫:“何姑娘,错了,方向反了,走那边!”
我在门内道:“伯母放宽心。阿草与母亲在许家的日子,多蒙伯母照拂,阿草并不敢忘。”
许家大伯母流泪道:“阿草,你莫要嫉恨我这个糊涂的婆娘。我实在不知这许老二居然敢这么犯浑,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我若早知道,就算他是我的亲兄弟,我也不会包庇他呀!”
没等我们反应,她便轻快地起身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她跟程大人斗嘴磨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又一阵风吹来,这次的风铃声伴随着呜呜的声音,似一个男子的哭泣。
巴州城并不大,我们转来转去,只买了些土特产,程思德便催着我们回去:“说不定武大人回来了,要我们启程呢。”
我再看悠兰,只见她脚步虽然匆匆,神色却非常淡定。
我们回到了巴州城。在钦差大人大理寺少卿裴俊亲自重审母亲的案子,调来原来的人证,一一当堂对质。因为我的存在,原来的被认证为我和那个莫须有的吴有才的情夫的一大一小的两具尸体便被全盘推翻。长安传来的证据显示,长安城里唯一的一个叫做“吴有才”的药材商已经六十五岁,早就不出门走动,家中商铺以及药材的采购,全都由长子接掌,老人卧病在床已经一年有余。
阿丑拿着袖子掩着嘴笑着推了我一把:“你故意取笑我呢!我那针线啥样子,你还不知道?我那冤家有个表姐绣花绣得好,我求了又求,又许了她银子,她帮我日赶夜赶做出来的。”
程思德被她指着鼻子往前戳,只得步步后退,一个不当心,被街上的石头绊了一脚,几乎跌到在地。
春雨指着远处的一座院落说:“哎,你们看那个宅子还是蛮气魄的,比那刺史府还要大些。这巴州城里,有什么官儿比刺史还大么?我们去看看!”
春雨一听逛街,立刻高兴起来:“早说啊,早说我们再住几天都成!”
前方的妇人听到春雨的外地口音,回转头来,正与我的目光相对——居然是土鱼媳妇!
春雨轻快地说:“没关系,程思德在呢!把他叫来跟着我们!”
阿丑这才跟我拉开距离,擦着眼泪唏嘘:“阿草,让姐看看你。唉哟,你好似长得大些了。”她比比我的个头,有些惊异地又说,“怎么看起来大了些,个子倒好似没怎么高呢?”
阿丑拖着我进入堂屋,其他的人识趣地避开,任由我们姐妹一叙离别之情。
又一阵风过,空中犹有琴声飘过,只一声,如裂帛。
土鱼媳妇赶紧转回身,急匆匆地转入另外一条巷子,自我的视线里消失。
程思德脸上变了色,道:“一座破宅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吧,武大人找不到我们要生气的!”
春雨东张西望:“什么也没听到啊!”
悠兰带着春雨打点着我们的行李,随时准备出发回洛阳。
我将手指放在唇边,小声说:“嘘,你们听到什么声音?”
她说的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不知道。她在亲情面前存着一己之私,我还是能理解的——那毕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视若亲生兄弟的小叔,母亲相比而言,只是不相干的陌路妇人而已。
阿丑打开身边的包袱,将给我准备的礼物一一拿出——都是些家乡特产,蜀绣的衣服,镇上产的点心。她一边解说一边有些羞愧地说:“唉呀阿草,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给你的?真漂亮,晃得我睁不开眼。早知道你穿的衣服这么贵重漂亮,我就不拿这些乡下东西在你面前献丑了!”
被开除出宗族,无论对于生者还是死者,在那个时代,都是至为严厉的惩罚。
我扬起头,对她笑了笑。我的笑容里的温度一定很低,显得有些阴惨惨,比废太子贤幽居之所外的风还要冷些。
旁听的巴州刺史被当场罢官,贬回原籍。一道圣旨下给许氏宗族,朝廷在许家村为母亲造牌坊一座,表彰母亲为民除害的英勇行为,并在牌坊旁边为母亲立传。
那日案子审结,许盛家夫妇跪在张大娘家的堂屋前的门檐向我苦苦哀求:“阿草,你大人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盛业好歹也算抚养你一场,就算闯下滔天大祸,如今人也死了,你饶了他吧,莫要让他变成孤魂野鬼——”
一个身影自廊下冲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说:“阿草,是阿草吗?我可见到你了!想死我!”
悠兰轻斥道:“春雨,不得无礼!你这孩子,怎么谁都敢惹?!”
我闪进内房。张大娘轻轻地走出门外,扶起许氏夫妇,轻声细语地宽慰了一通,又赠送了干粮,送他们出门。
程思德反而为春雨辩解:“没关系,没关系,悠兰姐姐莫要怪罪她!”
阿丑抱着我又说又哭又笑,眼泪鼻涕打湿了我的肩头,我在她怀里无法呼吸无法说话。张大娘闻声自房内出来,拉开阿丑道:“你莫要吓着她。都成家了,还这么疯疯癫癫没有分寸,看让人家洛京里来的贵人笑话!”
阿丑倒是又拔了一节,头发挽起盘成螺髻,吊着金镶青金石的耳坠,穿着宝蓝色织锦的上襦,下系大红色的湘裙,显然还是新妇的打扮。
显然她对她的夫婿以及新婚的生活非常满意。
春雨双手叉腰,指着他说:“武大人武大人,你别吓死人好吧?不就是阿忠嘛!巴州城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他要想找,总能找到我们。再说了,他人呢?啊?他人呢?你们俩一起办差,他去了哪里你总知道!”
张大娘回来,长叹一声道:“可怜啊,这许老大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可怜他只好捐一笔钱给寺庙,把那恶人的遗骨迁到寺庙的义坟里去,还请了师傅为他兄弟念经超度。”
阿忠侍卫却不见了。春雨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当夜我们不见他的踪影,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他的踪影。
她一个农家妇,我还能怎样?
青石板的路,青瓦红漆的房子,一阵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当啷,当啷,当啷。我们的脚步敲打着寂静的小巷,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悠兰瞪她道:“你急什么!这些日子我们忙来忙去,这巴州城还没逛呢,不如去我们带着何故娘去逛逛也好。”
没见过世面的农家汉子忍不住痛哭失声。他们兄弟是相依为命,难道我和母亲不是相依为命?父母高堂不在,他长兄为父,没有管教好兄弟,让他长成恶人,难道不是失职么?
不仅仅是我,他们三个人也感受到了。大家驻足了那么片刻,头发汗毛直立,都加快了脚步。
悠兰狐疑地问我:“何姑娘,怎么了?”
我的心情,因为遇到她降到冰点。可是一回到张府,一个欢快的声音又把我拖回到这初秋的艳阳天里。
许景天无奈,只得将徐盛业开除出许氏宗族,把他的牌位扫出许氏祠堂。
他的娘子,许家大伯母,那个在堂前指证母亲定有私情的女人,此时也匍匐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春雨地看看悠兰,大摇大摆地向那座大宅走去。
程思德却紧张地竖起耳朵,警戒地握住剑柄。
这个女人,我即便是立刻死了,做鬼也不会忘记她!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在巴州城的大堂之上,大理寺少卿裴俊裴大人重审母亲的案子,我们已经见过面。那日她已经不复当日的嚣张气焰,显得有些萎顿。
] 我就是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转头轻笑。
我没有赠银,也没有送客。我们互相扯平了,互不拖欠。
我在门内欠身还礼,声音波澜不惊:“伯父伯母请起,阿草年幼,乃是晚辈,实在不敢受如此大礼。案子是朝廷命官断的,圣旨是皇上下的,阿草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敢左右皇上的意志。阿草实在无能为力。”
是阿丑,我已经出嫁的阿丑姐姐!
我赶紧说:“姐姐说的哪里话?物离乡贵,姐姐给的,对阿草来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姐姐这衣服上的花是你绣的?”
我恍惚了有那么一秒钟,忽然清醒过来,赶紧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感觉有点冷。”
悠兰连忙说:“这些日子,何姑娘一定是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理。”
可见她手头宽松,想来在婆家日子过得不错。心里虽然明白,嘴上仍然忍不住问:“姐夫待姐姐好吗?”
这跟我毫不相干。我漠然地听着。
张大娘连忙说:“啊呀,你们等阿牛回来跟着你们吧。这孩子给我派出去办事去了。这武大人不在,没个男人跟着,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转眼向程思德瞄了一眼,心中了然——他早就知道这座宅子是废太子李贤被幽禁并死于非命的地方!我本能地想,这两日阿忠侍卫的失踪,只有春雨显得没心没肺,悠兰和程思德都避而不谈,似乎知道些什么,都不能说而已。
春雨急道:“我们到底还回不回洛阳啊?”
她从上倒下,都显得干净与简洁,眉目之间,溢满了幸福的光辉。
忠厚的许家大伯声音已经呜咽,说不下去。他深深地把头碰在地板上,给我行大礼,求我高抬贵手,放他死去的兄弟一马。
女皇陛下令阿忠和程思德千里南下,难道只是为了母亲的案子?是不是与死去的废太子贤有关呢?
我忽然灵机一动,记忆深处的那首歌谣浮上心头:“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
程思德松了一口气,连忙护送着我们往回走。
我想他们也都明白了这座宅子是何处——废太子李贤被软禁并莫名其妙地死去的地方。
我驻足细听,似乎又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们往张家回转,路过大街口转入运河街,在街口我眼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闪进一条小巷。我立刻快跑两步跟上去,惹得春雨在后面大声叫:“何姑娘,错了,方向反了,走那边!”
我在门内道:“伯母放宽心。阿草与母亲在许家的日子,多蒙伯母照拂,阿草并不敢忘。”
许家大伯母流泪道:“阿草,你莫要嫉恨我这个糊涂的婆娘。我实在不知这许老二居然敢这么犯浑,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我若早知道,就算他是我的亲兄弟,我也不会包庇他呀!”
没等我们反应,她便轻快地起身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她跟程大人斗嘴磨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又一阵风吹来,这次的风铃声伴随着呜呜的声音,似一个男子的哭泣。
巴州城并不大,我们转来转去,只买了些土特产,程思德便催着我们回去:“说不定武大人回来了,要我们启程呢。”
我再看悠兰,只见她脚步虽然匆匆,神色却非常淡定。
我们回到了巴州城。在钦差大人大理寺少卿裴俊亲自重审母亲的案子,调来原来的人证,一一当堂对质。因为我的存在,原来的被认证为我和那个莫须有的吴有才的情夫的一大一小的两具尸体便被全盘推翻。长安传来的证据显示,长安城里唯一的一个叫做“吴有才”的药材商已经六十五岁,早就不出门走动,家中商铺以及药材的采购,全都由长子接掌,老人卧病在床已经一年有余。
阿丑拿着袖子掩着嘴笑着推了我一把:“你故意取笑我呢!我那针线啥样子,你还不知道?我那冤家有个表姐绣花绣得好,我求了又求,又许了她银子,她帮我日赶夜赶做出来的。”
程思德被她指着鼻子往前戳,只得步步后退,一个不当心,被街上的石头绊了一脚,几乎跌到在地。
春雨指着远处的一座院落说:“哎,你们看那个宅子还是蛮气魄的,比那刺史府还要大些。这巴州城里,有什么官儿比刺史还大么?我们去看看!”
春雨一听逛街,立刻高兴起来:“早说啊,早说我们再住几天都成!”
前方的妇人听到春雨的外地口音,回转头来,正与我的目光相对——居然是土鱼媳妇!
春雨轻快地说:“没关系,程思德在呢!把他叫来跟着我们!”
阿丑这才跟我拉开距离,擦着眼泪唏嘘:“阿草,让姐看看你。唉哟,你好似长得大些了。”她比比我的个头,有些惊异地又说,“怎么看起来大了些,个子倒好似没怎么高呢?”
阿丑拖着我进入堂屋,其他的人识趣地避开,任由我们姐妹一叙离别之情。
又一阵风过,空中犹有琴声飘过,只一声,如裂帛。
土鱼媳妇赶紧转回身,急匆匆地转入另外一条巷子,自我的视线里消失。
程思德脸上变了色,道:“一座破宅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吧,武大人找不到我们要生气的!”
春雨东张西望:“什么也没听到啊!”
悠兰带着春雨打点着我们的行李,随时准备出发回洛阳。
我将手指放在唇边,小声说:“嘘,你们听到什么声音?”
她说的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不知道。她在亲情面前存着一己之私,我还是能理解的——那毕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视若亲生兄弟的小叔,母亲相比而言,只是不相干的陌路妇人而已。
阿丑打开身边的包袱,将给我准备的礼物一一拿出——都是些家乡特产,蜀绣的衣服,镇上产的点心。她一边解说一边有些羞愧地说:“唉呀阿草,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给你的?真漂亮,晃得我睁不开眼。早知道你穿的衣服这么贵重漂亮,我就不拿这些乡下东西在你面前献丑了!”
被开除出宗族,无论对于生者还是死者,在那个时代,都是至为严厉的惩罚。
我扬起头,对她笑了笑。我的笑容里的温度一定很低,显得有些阴惨惨,比废太子贤幽居之所外的风还要冷些。
旁听的巴州刺史被当场罢官,贬回原籍。一道圣旨下给许氏宗族,朝廷在许家村为母亲造牌坊一座,表彰母亲为民除害的英勇行为,并在牌坊旁边为母亲立传。
那日案子审结,许盛家夫妇跪在张大娘家的堂屋前的门檐向我苦苦哀求:“阿草,你大人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盛业好歹也算抚养你一场,就算闯下滔天大祸,如今人也死了,你饶了他吧,莫要让他变成孤魂野鬼——”
一个身影自廊下冲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说:“阿草,是阿草吗?我可见到你了!想死我!”
悠兰轻斥道:“春雨,不得无礼!你这孩子,怎么谁都敢惹?!”
我闪进内房。张大娘轻轻地走出门外,扶起许氏夫妇,轻声细语地宽慰了一通,又赠送了干粮,送他们出门。
程思德反而为春雨辩解:“没关系,没关系,悠兰姐姐莫要怪罪她!”
阿丑抱着我又说又哭又笑,眼泪鼻涕打湿了我的肩头,我在她怀里无法呼吸无法说话。张大娘闻声自房内出来,拉开阿丑道:“你莫要吓着她。都成家了,还这么疯疯癫癫没有分寸,看让人家洛京里来的贵人笑话!”
阿丑倒是又拔了一节,头发挽起盘成螺髻,吊着金镶青金石的耳坠,穿着宝蓝色织锦的上襦,下系大红色的湘裙,显然还是新妇的打扮。
显然她对她的夫婿以及新婚的生活非常满意。
春雨双手叉腰,指着他说:“武大人武大人,你别吓死人好吧?不就是阿忠嘛!巴州城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他要想找,总能找到我们。再说了,他人呢?啊?他人呢?你们俩一起办差,他去了哪里你总知道!”
张大娘回来,长叹一声道:“可怜啊,这许老大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可怜他只好捐一笔钱给寺庙,把那恶人的遗骨迁到寺庙的义坟里去,还请了师傅为他兄弟念经超度。”
阿忠侍卫却不见了。春雨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当夜我们不见他的踪影,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他的踪影。
她一个农家妇,我还能怎样?
青石板的路,青瓦红漆的房子,一阵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当啷,当啷,当啷。我们的脚步敲打着寂静的小巷,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悠兰瞪她道:“你急什么!这些日子我们忙来忙去,这巴州城还没逛呢,不如去我们带着何故娘去逛逛也好。”
没见过世面的农家汉子忍不住痛哭失声。他们兄弟是相依为命,难道我和母亲不是相依为命?父母高堂不在,他长兄为父,没有管教好兄弟,让他长成恶人,难道不是失职么?
不仅仅是我,他们三个人也感受到了。大家驻足了那么片刻,头发汗毛直立,都加快了脚步。
悠兰狐疑地问我:“何姑娘,怎么了?”
我的心情,因为遇到她降到冰点。可是一回到张府,一个欢快的声音又把我拖回到这初秋的艳阳天里。
许景天无奈,只得将徐盛业开除出许氏宗族,把他的牌位扫出许氏祠堂。
他的娘子,许家大伯母,那个在堂前指证母亲定有私情的女人,此时也匍匐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春雨地看看悠兰,大摇大摆地向那座大宅走去。
程思德却紧张地竖起耳朵,警戒地握住剑柄。
这个女人,我即便是立刻死了,做鬼也不会忘记她!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在巴州城的大堂之上,大理寺少卿裴俊裴大人重审母亲的案子,我们已经见过面。那日她已经不复当日的嚣张气焰,显得有些萎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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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蜜瓜不死鸟的传说之一宿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汉代蜜瓜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不死鸟的传说之一宿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