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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情节颇为诡异。表面看来土鱼媳妇跟张大娘吵架,是陈家跟张家的事,而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我虽然姓何,可是我的亲娘是许盛业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许家人,我虽然不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后代,却是许家男人的继女,不管怎么说,拐弯抹角也关系着许家的面子。

    土鱼媳妇掩面而哭。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许景天沉声问道。

    打谷场事件发生的时候,我还在高烧中,母亲衣不解带地日日守着我。张大娘回来,将这事儿一五一十地学给母亲听。母亲听到族长如此表态,顿时松了口气,露出感激欣慰的笑容。

    他威严地扫视着全场,众人都屏住呼吸,全场一片安静。

    许景天扫视了人群一眼,从左到右,一个不漏。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坚定有力:“山上有狼,这次虽然找到这三匹狼,而且都打死了,但是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还有别的狼。以后天黑之后,无论大人孩子都不要进山。进山打猎的,最好能搭个伙,回来晚了,也莫要忘记打个火把什么的。”他的目光在盛川和盛川媳妇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盯得盛川和盛川媳妇心里发毛脸发烧,不敢抬头。他顿了顿,接着说:“阿草天性聪明,这次能智斗野狼,为村里立了一大功,要奖赏。我已经吩咐夫人为她做一套过年的新衣服。鬼神之说是无稽之谈,大家都不要再提这愚昧之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许家的,要家法惩处;不是许家的,我们会到县里说理!”

    如果换成许家的哪一房,她哪有这么容易得逞?还不给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才怪。

    这是那个时代身为女子的悲哀。

    这一次,没说让带上我,只请了母亲一个人去。母亲的心里又忐忑起来。

    许景天沉声道:“不是我许景天护短,土鱼媳妇,你也忒不像话了些。你比阿草年长二十岁,是长辈,简直是痴长!小孩子家家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你要是跟一个孩子计较起来,全村这么多孩子,计较得过来吗?再说,她平白无故为什么骂你?还不是你骂她在先?你一个长辈,又年长孩子二十岁,说出去好听么?”

。比如盛川家的先头媳妇生前,娘家何曾不想替她撑腰出头?无奈到了许家村,一村子的本家是她娘家根本对付不了的,族长家长一出头,根本没有娘家说话的地方;死的时候,娘家何曾不来闹过?许氏是名门望族,自然能打通关节,又许给她娘家一些好处。盛川先头兄弟的兄弟还要许家提携,得了好处,这个女儿死了也算没有白死,死了还能为娘家谋些利益,死得其所。

    土鱼媳妇边走边挣扎,到底不抵男人力气大,被拖出打谷场。

    那个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当家的男人要为女人在外的行为负责。谁家的男人如果无力辖制家中的女人,是很没面子很丢人的。

    等到我烧退的时候,许夫人着人传话给母亲,让母亲进府去吃茶。

    这陈家不同。土鱼媳妇能靠着泼辣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跟她嫁的陈家是小门小户不无关系。有一次她跟婆家吵架,娘家派了几个壮汉上门一顿指鸡打狗,可怜陈氏三兄弟都躲了出去,把两个妯娌留在家里劝解才算了事,从此公婆再也不敢为难这个媳妇。

    许景天的目光落在许盛川和盛川媳妇身上。这夫妇俩无奈只得跟着众人表态:“谨尊族长严命!”

    土鱼媳妇看见许家族长,也不敢再任性撒泼,在众人的搀扶下,借坡下驴地站起来,以袖掩面地哭泣诉冤:“许老爷你要替我做主!我偌大一个人,被一个孩子打骂羞辱——”

    “可她确实是个妖孽。她还咒我——”土鱼媳妇不甘心地高叫着,被土鱼情急之下捂住嘴巴拖出人群,往家里走去。

    “到底是读圣贤书的,与众不同!我真要好好谢谢族长!”母亲由衷地说。

    许景天叹气道:“陈三家的,本来不该我说你,无奈你们陈家没有男人能够辖制得住你,那么我只好越俎代庖,得罪了!”

    许景天的最后几句话很重,说得陈家的三个男人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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