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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院长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笑着催促,“你们俩快去吃饭吧。”

    “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想我的妈妈了。”

    期间院长妈妈来过一次,特意关心了云叶,见两个小朋友相处的不错,又放心地走了。

    房间内,院长将两个孩童的手牵在一起,侧过头面向稍微年幼的孩子,“小止,这是你的新姐姐,以后你们住在一起,要互相照顾。www.ruxueshu.com”

    “我…”她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般低声说,“…应该叫云叶吧,比你大四岁。”

    她大声问了出来。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学习,偶尔扫扫地妈妈还会夸她是能干的小宝贝。

    她的声音没有哭腔,只是微微哽咽,漂亮的大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看着眼前眼眶红红的小女孩,云叶歪了歪头,“你要哭了吗?”

    别的小朋友十多个睡一间,为什么小止一个人睡?

    而她是第一个给她糖的人。

    两个孩子聚在一起,都有些兴奋,不自觉聊起天。

    小止当即松开手,新来的女孩感受到她动作的干脆,蜷了蜷手指,看见她把抱在怀里的小白熊放到床上,然后去翻床上的枕头。

    云叶同意了,紧紧握住小止的手。

    “原来是这样呀…”小止有些羡慕,“真好。”

    她吸着鼻子,眼眶很红。

    孤儿院——

    “院长妈妈说她是到幸福的家里去了,那里会有疼爱她的爸爸,喜欢她的妈妈,会有很多人爱她…可是她有了爸爸妈妈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我…”

    “那我们去吃饭吧。”

    一旁站着的院长妈妈却是笑了,点了点小止的脑袋,“谁舍得把我们小止的好朋友送走啊,那你不是要哭鼻子了?妈妈是为了告诉她过段时间可以上学了才叫她的。”

    片刻后,她又来到她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笑容甜甜地自我介绍,“我叫云止,今年五岁,你呢?”

    于是明明该吃早饭的时间,她却一直缩着身子悄悄躲在院长妈妈房间的门口,耳朵抵着门想听听妈妈是不是要把小叶姐姐送走。

    小止低着头有些心虚,小声地回答,“我以前也和她们一起睡,后来有个姐姐打我,把我的脸划出血了,院长妈妈就不要我和她们睡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睡这里不害怕吗?”

    那个小朋友被忽视马上就着急了,像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跺着脚奶声奶气地重复,“你相信我,她真的很讨厌!!”

    她想,小止那么可怜,她一定要当一个好姐姐,照顾好她。

    夜晚。

    但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不敢看她,很小声地说着,嗓音又开始哽咽,“我只是觉得你还有妈妈可以想,真好。”

    小止听妈妈的话带云叶去吃饭,她们牵着手,乖乖站在打饭的队伍中。

    大家看到云叶有些好奇,但是发现她和小止牵在一起后又收回目光。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垂头丧气地蹲在门口,像是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小止悄悄看着眼前陌生的姐姐,用力点了点头,“好!”

    云叶沉默片刻,低低应了声,“是呀…”

    饭点。

    云叶看着小止高兴的表情,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她曾经也是这么笑眯眯地看她,眼神很温柔,就像她睡不着时透过窗户看到的皎洁明月。

    云叶愣了一下,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小止的头。

    ……

    “我也很喜欢她呀。”小止越说越委屈,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泪水打转,“明明走之前和我拉勾勾说不会忘记我的,现在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呢?

    小止抽了抽鼻子,明明带着哭腔,又故作不在意的抱臂扭头,“哼,她不要我,我也不理她…!”

    “我看她们都睡在一起,你为什么睡这里?”云叶问着。其实这件事从她看过其他小朋友的房间后就很好奇。

    她不懂这有什么好,她的爸爸妈妈都死了,难道这也算好事吗?她从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变成孤儿,这也是好事吗?

    “不知道…”

    而小止听见身旁时不时的抽噎声却愣了一下,无措地咬着唇看了她

    “现在和小叶姐姐睡,也不害怕。”她将云叶抱的更紧,明明怕的都不敢睁开眼,就是不肯承认。

    小止却率先一步拉住她,另一只手擦了擦鼻涕,小心翼翼地走到云叶面前道歉,“对不起小叶姐姐,我不该乱说话,我以后都不说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止仍然抱着云叶,刚才是害怕,现在是不好意思,把头都低到云叶的脖子里了,闷闷地说道,“这样嘛。”

    云叶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小止讨厌,明明她看起来又乖又可爱,怎么会讨厌呢?

    小止听见这句话,刚才还溢满笑容的脸快速耷拉下来,垂着头委屈巴巴地说,“她不要我了。”

    云叶却突然很生气。

    云叶没说话。

    待到第二天醒来时,云叶被院长妈妈叫走了。

    小止被她突然的吼声吓到,缩了下身子,眼中很快泛起泪水。

    但再如何懂事的孩子,也需要朋友,需要依靠。

    小止冲云叶撒娇,要和她睡一个被窝,云叶头一次在孤儿院睡觉,本来就害怕,当然答应的很快。

    院长摸了摸她的头,叮嘱她记得带新姐姐去食堂吃饭,随后便离开了。

    女孩低头看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这之后,她当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这让小止非常不安,害怕自己才认识的新姐姐又和之前的朋友一样,被妈妈叫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讨厌我…”

    小止发现她看起来不太开心,歪着头疑惑发问,“小叶姐姐你怎么好像不开心…上学明明是件好事呀,孤儿院里好多姐姐都想上学呢!”

    小止却在听清的那一瞬间攥紧了手,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羽一颤一颤,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有些可怜。

    谁料她越说云叶越委屈,等到她说完的时候,一颗豆大的泪珠已然顺着云叶的眼睛落在她拿纽扣的掌心。

    她伸出手,想去牵小止。

    “今天也不用去扫院子里的叶子…”她说着,又突然想起来般提醒,“不过今天要洗衣服。”

    “为什么讨厌你?”

    实际上,失去家人,孤身来到陌生环境的云叶,并不比被人讨厌的云止好上多少,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孤儿院里,她没有大声哭喊已经算得上听话懂事。

    两个小朋友凑成一团,身子挨着身子,脸挨着脸,像两只缩成一团取暖的小猫咪。

    吃完饭后云叶才知道,原来孤儿院每天都要做工。

    路上,小止终于调整好心情,笑着同云叶说话,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小叶姐姐也可以去上学了!”

    “啊?”

    云叶不管,此时已经轮到她和小止打饭了。

    但她已经明白从小没有妈妈的孩子有多么可怜。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时老师教的儿歌: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等到门终于打开,开门的冲力却让她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那个女生为什么要打你啊?”

    “我都没有见过我的妈妈…”

    两人点头,牵着手往食堂走。

    “好。”小止见小叶姐姐不生气了,很开心的就应下了。

    妈妈以前和她说过的,好孩子就应该善良,力所能及地帮助身边的人,那是值得传扬的美德。

    小止又牵上她的手,奶声奶气,“那我叫你小叶姐姐好不好?我是小止,你就当云叶。”

    云叶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道歉哄妹妹,还是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突然开口,“新来的,你最好离云止远一点,她很讨厌的!”

    小止端着小板凳坐在她旁边,熟练的进行自己手上的活,奶声奶气道,“我们今天就只需要把完好的扣子挑出来就好啦,缝上去是姐姐们的工作。”

    她还以为云止说的不要,是像她的家人不要她一样,去到了天上。

    她才九岁,还不够知事。

    云叶才九岁,哪受得了这么大的落差?

    云叶和院长妈妈都愣了一下,两人一左一右伸出手扶她起来。

    云叶却有些不懂,“又有姐姐?你还有其他姐姐吗?她在哪?”

    不仅要挑扣子,要扫地,还要洗衣服…

    女孩低头看掌心,那是一颗皱巴巴的糖,不知道放了多久,包装纸已经变色了。

    云叶看着小止,发现她垂着的脸上满是羡慕。

    吃过饭后小止一直牵着云叶的手不肯放开,像是害怕她听了别人的话,也不要她。

    一时间,宿舍内只剩下两个女孩。

    云止摇头,奶声奶气,“我之前不睡这里,是和院长妈妈一起睡的。”说完她还用手指了指方向,“妈妈就在我们旁边那个房间。”

    小止顿时喜笑颜开,开心的喊着,“太好了,我终于又有姐姐了!”

    见云叶不太开心,她安慰道,“今天已经很好啦,上次妈妈让包花,我理叶子的时候被刺弄到,痛了好几天呢。”

    云叶有些明白,但她装作不懂,甘愿让小止牵着。

    小止不停摇头,却一下扑在小叶身上,呜咽着小声说,“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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