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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助手。哪怕是最简单的基因测序也需要自己动手完成,更别提后面的裁剪方案。

    嗅觉似乎灵敏了一些。司辰甚至闻到了空气里残余的福尔马林味。

    不过,司辰很快反应了过来,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口腔里充斥着新鲜的血腥味。

    司辰虽然学位只有学士,但从未停下学习。在全世界最先进的科研所工作的经验,也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哪怕换个稍微水一点的硕士过来,都没办法完成这一实验。

    *

    但为了让自己显得忙碌,金主的钱没有白花,司辰每天都高强度工作14个小时。

    那时候马上就是研究生面试。

    但他终归还是站起来了,因为生活是自己的,而且还要继续。

    一只机械义眼。

    实验允许一定额度的损耗。

    “如果做不到。”机械音顿了顿,“我没办法保证你可以完整的离开。”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失望。

    司辰还没试过在人身上进行。

    因此,司辰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拿起进化液,转身走进休息室。

    他一出生就在重灾区。从小吃核辐射长大,三四岁被送到了社会福利院,能活到现在全靠基因药续命。

    司辰很惜命,他不会在改造过程中把东西昧下来。但偷偷切下来一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司辰的身影有些摇摇欲坠,装的。

    因为缺水,他本就苍白的唇起了一层干燥的皮。

    尽管解释起来浅显易懂,但实际操作却并不容易。

    司辰打开了无人机下挂着的袋子,装着营养液,水,以及他需要的5级进化液。

    工作室的白炽灯依然明晃晃的开着,这里的机器24小时都在运行。

    5级进化液的效果良好,一管下去,治好了困扰司辰多年的咳嗽病。

    机遇和危险总是相辅相成。

    就在它准备再探出来一点时,休息室里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这里曾经是医院的太平间,手术台是用停尸台改的。两个实验体躺在这里,的确很像两具尸体。

    司辰对后续的高维生物移植很感兴趣。可惜现在还不知道种植在A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高维物品真的太贵了,这远不是什么钱能买来的东西。和“高维文明”有关的一切东西都很昂贵,因为这是未来。

    很遗憾,司辰虽然看得懂图像,但他并不是医生。

    司辰在大学时攒了很久的钱,托关系买了一管3级进化液。

    沈雁行的声音难得揶揄。

    颅内发炎不尽快治疗,很容易导致终身残废。

    司辰读取了异常数据,根据MRI图像,这症状很像是颅内发炎。甚至形成了不同大小的脓腔。

    工作进行到第四天,两个实验体的基因编辑已经基本完成。

    “机械义眼需要手术安装,我猜你大概也不会愿意我们给你打麻醉。”

    小触手瞬间缩了回去,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颅内发炎通常是大脑感染病菌和寄生虫导致的炎症。在实验过程中,是授体常见的应激反应。

    一根细长的深黑色肉条从他的耳洞里钻了出来。像是条黑色的蚯蚓,表面长着一圈柔软的刚毛。

    价格最高的时候,两支5级进化液就能换一套安全区的胶囊房。

    司辰许久没有操作过X型的基因编辑器。再次上手,难免花了一些时间回忆。

    5级进化液是蓝色的,装在一管塑料壳里,很像小时候喝的口服营养剂。

    义眼的生产商是机械核心集团。这个义眼其实属于战斗辅助工具,不仅能代替普通眼珠在人体内的作用,还能进行简单的数据分析。

    ……

    时不时还要表演一下压力太大撕文件扯头发,好符合一些普罗大众对科研员的刻板印象。

    他听到了房间角落传来的机械音:“我以为你起码会在实验结束后再服用。你只有8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因为高维入侵的原因,各大集团在空间折叠区内学到了不少来自高等文明的黑科技。

    他喝了药,在宿舍昏迷了两天。醒来一切照旧。

    但如果把药给其他强壮的小孩,说不定可以养出好几个“进化者”。

    但对于目前的社会,知识人才储备已经够用了。毕竟人类寿命在进化液的作用下大幅提高,公民普遍能活到一百六七十岁。世界已经不需要那么多新鲜血液了。

    实验体A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球。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被几条固定带禁锢的很牢。

    司辰撕开了外包装,一饮而尽。入口的液体苦涩,他忍不住皱起眉。

    沈雁行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信任。

    司辰服用完水和营养液,在编辑器里输入第一阶段的改造计划。

    等他抬头时,从头顶四米高的天花板通风口飞出来送餐的无人机,已经累计了三个。

    实验体A的检测仪在此时发出了报警。但这示警声音只响了片刻。

    简单形容,就是把某个生物体内的基因片段植入另一个生物里,产生新的物种。隔壁混沌集团有个专门研究变异物种的工作室,就依靠这个技术成功研发出人马和人鱼。

    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司辰盖着被子,蜷缩在床上,身体灼烧的痛感甚至没办法让他入睡。

    而现在,实验体的数据已经回归正常。

    毕竟沈雁行好像就吃这一套。

    那天下雨,窗户外的天是黑的,一直没有亮。司辰差点没能爬起来去参加面试。

    这双眼睛没有虹膜,因此是一片涣散的白色,看不出视线的焦点在哪。

    他的大脑处于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麻木状态,有些微微的发热。太阳穴更是一突一突的疼。

    司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问:“到处都有监控吗?感觉好变态。”

    他当然知道会影响状态,不过这种东西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放心。

    为了让活下去,福利院的姐姐们会把最好的那批基因药给他。这当然是符合规矩的,毕竟这本来就是给司辰特别申请的。

    人身上46条染色体,数万对基因。选取合适的方案,把等位基因依次修改、替换,也就完成这项任务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具随时需要修补的身体。

    “……”

    细分到每个专业,每年能顺利拿到学位证的研究生只有35人。

    毕竟一般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实验体耳道。

    司辰握住义眼,神情柔和起来:“谢谢。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基因编辑完成了。载体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我们可以开始下个阶段的项目了。”

    司辰扶着墙,喉咙里是控制不住的痒意。

    资料很

    但其中一具实验体在此时,微微睁开眼。

    可惜司辰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福气他其实是不太想要的。

    毕竟现在义务教育都只有四年呢。

    号称能让普通人脱胎换骨的进化液,甚至连他的眼疾都没治好。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按时吃饭。

    药效很快在身体里发挥,司辰的四肢有种被撕裂的痛感。

    基因编辑、裁剪技术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司辰偶尔也能理解那些同龄人的想法。

    03/七流

    司辰很快开始工作。

    小触手在耳蜗里转了一圈,就像是侦察兵,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环境。它的位置刚好处于监控的盲区。

    不过沈雁行的要求是可以通过最基础的身份鉴定,也就是DNA鉴定。

    再来5管,说不定真的能成为身强力壮的进化者预备役。

    大概是为了督促他工作,司辰一觉醒来,发现无人机送来了计时器,显示他还有98个小时可以使用。

    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专注。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会让他忽视外界环境,并且高效地完成工作。

    让司辰自己挣,可能得五六年后才有余钱买这种进化液,还得是员工内部价。

    因为被关在工作室内,司辰并不太清楚时间的流逝。

    这本来是在动物身上做实验用的,授体和载体都有因此死亡的风险。

    尽管半路掳人的行为不太地道,沈雁行其他方面倒是挺大方。只是大学喜欢、或者说欣赏他的人太多,司辰一时之间很难把他和谁的脸对上号。

    他对实验体A的要求是活着就行,毕竟B才是最终的改造对象。

    ……

    他低声回答:“不会影响工作的。”

    司辰决定先继续用着倔强清贫男大学生这种人设。

    毕业证倒是一年能发出十几万份。就算这样,也有大量肄业的研究生。

    通讯中断。

    虽然休息时间有8个小时,但司辰只休息了六个小时,就自动转醒。

    他逼真的演技应该是感动了沈雁行。第四天,除了营养餐进化液外,司辰还拿到了新的奖励。

    作为知识分子,他有太多手段糊弄文盲。

    顺带一提,去年全世界所有高等学府加起来,一共颁发了2176个硕士学位。

    “好,下个阶段是在B的身体里植入高维生物。”沈雁行的声音听不出欢喜,反而有种慎重,“我把后续资料和实验耗材给你,你先看。”

    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甚至微微叫出了声。

    这个眼球外观很像是树脂眼,虹膜依然是银白色。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里面是精密的机械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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