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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昊好奇宋烟川如何做到在工作上如此抗压,宋烟川感叹工作压力远没有感情挫折磨人心志。

    她靠墙缓步前进,试图绕到正面去看看坐那的人究竟是谁,可她每走一步,光里的人影与椅子仿佛在随她转动,一直维持着背对的状态。

    卫风絮觉得有必要提醒天真的大学生:离复杂的社会人士远些。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高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汽车里。

    至于他们在争什么,脑袋昏沉的卫风絮不懂,也懒得思考。

    当她的手搭上背影的肩时,那人终于缓缓转过头来,她一眼认出那是宋烟川的脸。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齐昊喜欢卫风絮这件事,他刚找人调查才得知,那欧杨雪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一声过后,车缓缓靠边停在了山路上。

    又等了好一会儿,离席多时的宋烟川和欧杨雪才回到店里,此时宋烟川手里多了一个未开封的奶茶包装袋。

    卫风絮自觉扯出安全带系好,抬手抓紧车顶后扶,冲着驾驶座上的背影高声大喊:“慢点!慢点!前面马上要来一辆大货车,你别一头撞上去找死!”

    “呵,一时忘了,该罚该罚。”齐昊忍着怒气赔礼。

    忽然车速慢了下来,就像是驾驶座上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喊。

    对此,卫风絮有些头疼。

    三人表面上相谈甚欢,卫风絮却隐隐嗅出一股火药味。

    “可以啊,有点查案的天赋你。”宋烟川向欧杨雪投去赏识的眼神。

    “醒了?”

    宋烟川不信,不自觉看着卫风絮的身影冷哼:“没接受会主动打电话联系?”

    眼前的脸与梦中的脸重合在一起,卫风絮本能地往右挪动位置,腰撞上扶手,距离到了极限。

    “交往绝无可能,敏锐的嗅觉告诉我,他们身上没有恋爱的味道。据我细致入微的观察,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齐昊每靠近一寸,卫大师必定远离一寸。”

    欧杨雪咬着牙,戳了戳宋烟川的额头,“笨的嘞!说明齐昊对卫大师有意思,但卫大师还没接受啊。”

    而后欧杨雪跑到店外找宋烟川,却迟迟没有回到店里。

    他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压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却微微颤抖泛白,有种下一秒屏幕就会碎掉的感觉。

    “所以,你是来帮我的?”

    意识自动将场景识别为江氏集团员工的死亡现场,可车速似乎比曾经无数次经历的更快些。

    卫风絮轻轻啧了一声,不客气地剜了宋烟川一眼,随即打圆场道:“都行,都行,现在就适合看点刺激的大场面。”

    欧杨雪询问齐昊的家庭背景和工作经历,齐昊便趁机秀一把优越感,暗暗拉踩打工人宋烟川。

    可就这么多看了几眼,宋烟川居然当着她的面将一杯奶茶喝到见底,当时她险些拿起桌上咖啡杯朝门外扔去。

    欧杨雪硬敲了齐昊一顿午饭,齐昊为在卫风絮面前表现慷慨,自然答应得爽快。

    宋烟川一脸讨好地双手递上奶茶,卫风絮酝酿许久的怒气顿时被浇灭,面无表情地接过奶茶,只冷冷瞪了一眼宋烟川。

    一听宋烟川还没放弃,欧杨雪瞬间来劲,拍拍胸脯保证:“我看行,放心,就你对卫大师的良苦用心,我铁定站你。”

    第38章 杀意

    一顿饭吃得卫风絮昏昏欲睡,整晚没睡的疲倦感在晕碳加持下蹭蹭上涨,其余三人精神倒是好,一边吃着,还一边相互试探。

    宋烟川点点头,“嗯,说的在理。”说完又想起卫风絮昨晚的主动联系,便又隐晦暗示,顺带着消除欧杨雪对于他要追求卫风絮的错误认知,“说不定两人已经开始交往了呢?你看没委托,卫大师不也没反对他当保镖嘛,我还是识趣点,默默当个守护者就好。”

    不知何时,门好像成了一面墙,她也不在汽车上,漆黑的空间似乎是一间房。

    经欧杨雪提点,宋烟川隔着玻璃仔细观察起两人的距离,似乎确实如欧杨雪描述的一般,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不算亲近的距离。

欧杨雪澄清自己对卫风絮没有工作以外的想法,只好憋着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卫风絮:我真没空陪你们闹。

    心跳在寂静的空间里加速,卫风絮的手缓缓下移,摸向了门把手,可贴着光滑平整的车门摸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找到缺口。

    刁难也刁难了,施压也施压了,只是收效甚微。受疲倦牵连,脑子开始罢工,卫风絮一时想不出更多手段,本想就此解散下班,打道回府补上一觉,谁知精力旺盛的欧杨雪不消停,又整出新花样。

    听她这么说,齐昊自觉扳回一城。

    欧杨雪竖起食指,轻轻摇晃,浑身散发出自信的光芒,藏着讥笑的眼神仿佛在骂“你懂个屁”,以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耐心分析起来。

    宋烟川又用口型问了一声,眼睛疑惑地盯着卫风絮的脸。

    他不禁对这位爱八卦的大学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但对方一副热心帮忙的样子,兴许可以帮他消除卫风絮的戒心,便顺势问道:“那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这是齐昊第二次被呛了。

    “最近刚上映的科幻大片听说口碑不错,要不去看这个?”齐昊翻看着订票app里的排片情况,热情地给卫风絮推荐。

    卫风絮强撑起眼皮,“唉,都……”

    吃完饭,卫风絮刚准备说再见,欧杨雪又提议科学通灵派团建去看电影,齐昊第一个响应,主动提出请客,又张罗着帮大家买票。

    就这么走了好一会儿,卫风絮的耐心耗尽,壮着胆子走进光里。

    明知道呼喊无用,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告诫,心里却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她迷茫地往左右看了一眼,原本坐在身旁的欧杨雪和齐昊已不知所踪,坐在左边位子上的人转过头,刻意压低声音问了声:

    卫风絮又惊又喜。

    宋烟川低头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脸上笑容隐约多了一丝真情实感。

    餐厅是齐昊精挑细选的,环境好,消费高,纯为了凸显他个人格调。

    宋烟川笑而不语,心想:傻姑娘,你看我也没看对啊!

    留在咖啡店里的卫风絮一直偷偷关注着门外的动静,可宋烟川太狡猾,总轻而易举躲进视野盲区,叫她弄不清他在做什么。

    前方大荧幕上还在播放着电影,不过已经从科幻大片变成了动画电影。

    宋烟川道了声歉,迅速调整好表情,“所以呢?微妙距离说明什么?”

    这一问,吓得卫风絮浑身一激灵,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只觉浑身冰冷,原来是放映厅里的冷气太足,将她冷醒了。

    欧杨雪狠狠剜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大哥,后院都起火了,你还有心思管我有没有查案天赋。”

    “怎么了?”

    偶尔宋烟川会透过玻璃观察店内,她只能精准确认他手里的奶茶有没有被喝掉。

    卫风絮喜出望外,又对着背影急促提醒:“别再往前走了,江远派了人杀你,再往前只有死路一条。”

    她原本只是想传达今后会有人保护她的信号,江氏集团之流若想接近她,总得掂量掂量风险,谁知齐昊入戏太深,甚至疯狂加戏,她实在应付得心累,可当着宋烟川的面,又不好拒绝齐昊,只能拖着一身疲惫奉陪到底。

    突然被噎住,欧杨雪略显慌张,全然没意识到宋烟川说出的信息与她的认知存在偏差,一时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索性双手叉腰,蛮不讲理地回道:“你别管,反正我看人没错过。”

    事实证明,和她预想的结果一样,在电影开场3分钟后,卫风絮两眼一闭,进入了梦乡。

    卫风絮下意识回避,起身,弯腰,一边往外挤,

    她很想知道宋烟川在店外做什么,总不能单纯为了气她吧?

    其实卫风絮这么说也不全是为了帮齐昊,只是就她现在的状态而言,看什么都没差别。

    结尾一个“行”字还未说出口,只听宋烟川一声嗤笑打断。

    宋烟川面带阴森的笑意,声音幽怨地问道:“是你毁了江氏集团?”

    注意力从头到尾被店外情形吸引,她根本没听齐昊在说什么,只是时不时敷衍地应上一声,渐渐地,齐昊终于放弃了跟她科普咖啡豆的口味区别。

    一圈光亮的正中心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卫风絮。

    宋烟川默默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写着“电影只看喜剧”那一行后面填了两个字——善变。欧杨雪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宋烟川的肩。

    “刚才那杯奶茶一直没喝冷了,特意给卫大师重新买了杯,请卫大师笑纳。”

    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昏暗无光的车里看不清脸,但卫风絮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对她虎视眈眈。

    两人握了握手,无声达成了同盟协议。

    咦?真听到了?难道她能改变死亡这一既定结果了?

    “满满一杯的咖啡师都知道卫大师看电影只看喜剧,你这个朋友当得不称职啊。”

    “傻呀,我又不瞎,他脸上明晃晃写着‘喜欢’两个字。”欧杨雪说得头头是道,“普通朋友会放着自己工作不做,跑来免费当保镖吗?”

    这一觉睡得特别长,不时有说话声与音效传入耳中,有时舒缓,有时激烈,有时煽情,有时哄堂大笑……

    房间正中央突然亮起一盏灯,灯光从天花板散射到地板上,在黑暗中切割出一块明亮的圆锥。

    宋烟川打听齐昊以前委托通灵一事,齐昊并不接招,反而阴阳怪气地称赞宋烟川穿衣品味的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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