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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宋烟川屏住呼吸。

    “去干嘛?”宋烟川又问。

    花钱买来的小道消息?那得有人时刻监视童孟袁和吴霏,才能知晓如此隐秘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卫风絮想想也是,一时气也不好再继续往外撒了,口风一转问:“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跑进来干嘛?”

    “卫大师要去1005室?”宋烟川跟上。

    一切异乎寻常的顺利,她并不知道自己鬼鬼祟祟溜进大楼的身影,尽数落入宋烟川和保安眼睛。

    她扭头将光线照向宋烟川的脸,厉声警告:“你等会儿要是敢扔下我说走就走,我明天就把你开除了!”

    宋烟川将信将疑,最近的事太过离奇,原本不信鬼神的他也不由得动摇了。

    卫风絮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阳台,小心翼翼踩着一地碎玻璃出了阳台。

    死脑子,快想啊!

    宋烟川一脸镇定地按下保安的手指,收回警员证,笑着解释:“没事,我同事,估计发现我偷来现场调查,跟过来了,谁不想抢功劳呢,你懂的。”

    越是催,脑子越是一片空白,这题明显超纲。

    脚步声快速靠近,门外的光照到了卫风絮身上,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传进闭眼装死的卫风絮耳朵里。

    “呵呵……”

    “你但凡吱一声,我至于躲吗?”卫风絮用力拍打着满身灰,咬牙切齿地回。

    宋烟川是以住户身份大摇大摆进来的,可她不是,要真被保安抓住,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怀疑一下人性。

    “宋烟川?”

    宋烟川没动,视线在卫风絮衣兜和阳台角落打转,“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拿这部手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里有部手机?”

    沉默良久的卫风絮转回头,一脸深沉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有些事,我也瞒不住了。”

    一边在心里默记楼层,一边缓步往上爬,爬到7层时,她就已经有点腿软了。

    “得找人检查一下数据还能不能救。”卫风絮将手机揣进兜里,示意站在身后的宋烟川离开。

    怪力乱神?好像只能栽赃到鬼魂头上了。

    “不是吧,这保安是狗吗,闻着我的味儿找过来的?”

    宋烟川随口胡邹:“我说我住这,回来拿点东西,等下就走。”

    宋烟川嬉皮笑脸回:“身为保镖,当然要时刻保护雇主咯,这地方刚经历一场大火,说不定还有潜在的危险。”

    爱咋咋地,都毁灭吧!

    【作者有话说】

    问题摆在眼前,卫风絮无处躲藏,只能逼迫着大脑赶紧编故事。

    两道光线在走廊里摇摆,顺着铺满烟尘的门牌寻找着目标房间。

    卫风絮暂停脚步,倚靠着楼梯扶手大口喘气,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

    继续往前走几步,光线照在了1005门牌号上,卫风絮带头进入屋中。

    “该提前买杯奶茶的……”

    卫风絮停下脚步,手机镜头一转,刺眼的光照得宋烟川抬手遮挡眼睛。

    信息量太大,宋烟川一时难以消化。

    若是鬼魂告诉她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就到了下面那层。

    第27章 手机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卫大师,你今晚来这儿,应该不是单纯想换个环境睡觉吧?”

    视线落在角落里死得不能再死的盆栽上,她一眼便看见半截入土的手机。

    宋烟川干笑两声,心里恨得牙痒,跟着卫风絮没有半点好事。

    卫风絮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刺眼的光,透过光,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着宋烟川满脸震惊的表情,卫风絮别过脸,冲着阳台外龇了龇牙。

    卫风絮不理解,且惊讶,心里暗骂,俯下身,手脚并用往房间里爬。

    “噢,是,嗯……在看见女鬼前,我是不信的。”卫风絮脑子飞速运转,磕磕巴巴地找补,“可我就是看到了,我能怎么办呢?女鬼趴在童孟袁身后,我也想假装看不见啊。”

    在解释消息来源一事上,卫风絮已经反复横跳不知多少次了,每次的解释都不一样。

    宋烟川不解地伸手扶她起身,“我又做啥了?刚还听你在楼梯间说想喝奶茶,我追了几层楼都没追上,你躲我干嘛?”

    对,这灵媒心眼子太多,他不能当真。

    卫风絮惊讶地停下脚步,忍不住怀疑自己把人性想得太复杂了,心中正惭愧,忽觉哪里不对。

    一道光倏然从下层直射上来,将墙壁照出一片惨白,也将卫风絮的心照得怦怦直跳。

    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卫风絮提前放在童孟袁家里的手机。

    就在她摸着门框往里走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响声,一道光射进走廊。

    很快扶着墙的手落空,她准备先进房躲到保安离开。

    她甚至害怕脚步声会传出大楼,引来楼外保安,虽然知道有些多虑,但又忍不住担心,毕竟做贼的都有点心虚。

    “嗯。”保安露出理解的表情,感慨道:“原来当警察也这么卷,都不容易。”

    这阵动静在安静的空间里很难不引起注意,无疑主动暴露自己的方位,这一刻,卫风絮心都死了。

    大楼内,毫无察觉的卫风絮摸黑进了入户大堂,借着手机照亮,穿过一楼公共区域,来到了电梯厅。

    笔直一条走廊,显然没有藏身处,好在这层受火灾波及严重,消防员灭火时,强行撬开了变形的门,现在她可以轻松躲进房间里。

    他慌忙摇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心中暗骂:我一定受卫风絮影响太深了,白痴,别被她洗脑。

    “信啦,卫大师把人想得太复杂了。”宋烟川轻笑。

    哒哒哒……

    难道卫风絮真有通灵能力?

    这种鸵鸟行为当然没用,她知道,可是又能怎么着呢?

    否则该如何解释她能精准画出死者素描?又要如何解释她能清楚说出刘嘉安有做手账的习惯?还有童孟袁在果汁里下药的细节……

    大楼内安静得吓人,只有卫风絮尽量放轻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呃……那是?”保安指了指从灯光下蹿入黑暗的人影。

    被身后的脚步声一直追赶着,卫风絮顾不上喘气,咬牙爬到了10层,闪身出了安全通道,手抵着虚掩的通道门,透过门缝观察着楼梯间的动静。

    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卫风絮冷笑着瞥了他一眼,将他推到一旁,重新打开手机照明,朝门外走去。

    保安:白天都没查出个所以然,夜里黑灯瞎火的能查出啥啊?不理解,但配合。

    宋烟川眼神透着怀疑,“如果我没记错,卫大师不是不信有鬼吗?”

    “你是不是有病!”卫风絮终于大骂出声,带着因撞头和一身狼狈产生的恨。

    很可惜,自从大楼内的住户被安置在酒店后,整栋大楼处于断电状态,电梯自然也没法使用,她只能转走安全通道。

    她不敢再看,动作轻柔地关紧门,转进10层走廊,摸着墙,弯着腰,在残留烟熏味的黑暗空间里寻找地方躲藏。

快步经过岗亭,直入公寓大门。

    她索性蜷缩在地上,假装是一具尸体。

    不知是因为房子被火毁得太彻底,还是害死妻子后良心不安,童孟袁从未回来过,因此也没发现吴霏藏在阳台上的手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手机还算完整,受损不严重,但开机是做不到了。

    在她威胁的目光注视下,宋烟川上前转动她的手机镜头,让光线重归正途,一脸严肃地辩解:“干我们这行,最忌讳背刺老板这种缺德事。”

    在烈火舔舐下,房间里已经面目全非,能燃烧的东西被尽数烧毁,不能燃烧的东西也被染上一层焦黑,但房中布局与卫风絮意识中残留的印象别无二致。

    阴魂不散的脚步声进入走廊,随着左右扫射的光线,步步逼近,卫风絮一心急,爬行的速度不由自主加快,在黑暗中一头撞在柜子上。

    当惊吓与气恼褪去,卫风絮渐渐生出几分疑惑,便边走边问道:“你怎么进来的?保安没拦你?你进来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让宋烟川在大楼外等待,不完全是为了接应,也是因为不想思考该如何向他解释手机的事。

    “嗯。”卫风絮随口应了声,控制着光线寻找正确的门牌号。

    在疑惑解除的同时,宋烟川惊恐于自己接受了这种神神鬼鬼的说法。



    “去找回击的手段。”

    卫风絮越说越委屈,双手摩挲起胳膊,浑身一颤,营造出一种后怕的感觉。

    直觉?像话么,能准确至此,干脆用在买彩票上好了。

    安静的空间内又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声音从楼下传来,惊得卫风絮心头一紧。她迅速熄灭手机,屏气俯身,脱掉鞋,光脚踮起脚尖,快步往楼上躲。

    乍一听挺有道理,卫风絮稍微安心。

    咚的一声响,卫风絮捂着头,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在了地板上。

    卫风絮愕然,“他就信了?”

    “嗯,我在,有何吩咐?”宋烟川翻转手机,让光线从下方照亮自己的脸,立体的五官在半明半暗中显出几分诡异,

    “其实触碰吴霏遗物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个女鬼,她嘴里一直重复:快去我家阳台找手机,快去我家阳台找手机。”卫风絮说完坚定地点了点头,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是真的。

    “我要是吱一声,你又该骂我动静太大了。”宋烟川蹲下身,帮她把鞋穿好,嘴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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