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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风絮揉着脖子,怒瞪着宋烟川。

    她是想让宋烟川死心,怎么还不能疏远了?

    “宋烟川!”

    “我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我在江氏集团工作过?”

    “没、没事……低、低血糖犯了。”卫风絮缓缓往外呼气,努力调整着过速的心率。

    这个话题后,车内短暂陷入沉默。

    在“暗恋”被戳破后,宋烟川刚开始还有些许难为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任由尴尬的气氛在车内越积越浓。

    宋烟川:“我就在跟你聊保镖工作。”

    “技能会消耗体内糖原,导致低血糖,这很正常。”卫风絮煞有介事地解释。

    宋烟川被气笑了,“别中二,你没吃午饭。”

    宋烟川:“他哪有我用着顺手?”

    “一样,都一样。”卫风絮只能无奈回复。

    安全带边沿勒住脖颈,摩擦皮肤,须臾之间,白熙的脖子上浮出一道红痕,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宋烟川:“卫大师,霍思远介绍的委托你接了?”

    卫风絮没精力逞强,一口将巧克力含进嘴里。

    去看看,顶多耗点汽油,又不会少坨肉。

    卫风絮:“接了,你有意见?”

    宋烟川往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对上卫风絮闪烁的眼神。

    卫风絮:“有、有免费的齐昊,我用你干嘛!”

    一字一句冷冷打在宋烟川脸上,像一把火,烤得他面红耳赤,心里喊冤,嘴上却很难解释清楚。

    卫风絮瞠目结舌,第一次发现厚起脸皮来的宋烟川如此难招架。

    “不对!”卫风絮回过神来,疯狂摇头,“你跟踪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赶走了前来面试的人!”

    “你这感受遗物残留气息的技能……还带投影仪功能?画面感会不会过重了点?”宋烟川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宋烟川时不时往后座偷瞄一眼,似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一旦确认她呼吸还算平稳,就转回头,安静坐着等待,丝毫没有催促的想法。

    “不信你去林栖公寓失火大楼楼下的绿化带里找找看。”卫风絮对着车顶蓬翻了个白眼,语气开始笃定,接着又往回收,“不过,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东西还在不在,万一被当垃圾收拾了……”

    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适应了舔狗这一新身份,甚至干脆厚着脸皮自由发挥起来,就好像镇压邪物的封印被意外解除。

    卫风絮低头去剥巧克力包装纸,十指指尖却不争气地颤抖,宋烟川看不下去,一把抢了回去,剥开包装纸,将已经微微化开的巧克力递到卫风絮嘴边。

    “是我不想随意开始一段新的关系,跟这个人是谁没什么关系。”

    尖锐刺耳的急刹声,车速在瞬息间完成了骤降到恢复的突兀切换。

    卫风絮:他怎么跟我讨价还价,这对吗?

    “卫大师,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卫大师……卫大师……卫风絮……”

    可可脂在舌头上瞬间融化,丝滑却有厚度,可可香与奶甜味在口腔中瞬间扩散开来。

    “回家?还是去医院?”宋烟川确认。

    “好。”

    卫风絮:“哪门子的差不多呀!”

    疏远就是歧视?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

    太舔了,真能百依百顺呢!

    “那你面试前呢,我也看到你了!”

    卫风絮诧异,话题怎么会扯到齐昊和霍思远身上,正愣神思考,忽闻宋烟川催命一样的叹息。

    从某种角度看,三人似乎确实没什么不同。

    总觉得哪里不对,事情的发展好像偏离了轨道,跟脱缰的野马一般,失控,肆意狂奔。

    被这阵焦虑的喊叫声惊醒,幻听与幻痛被驱散,她重新抓住了现实的锚点。

    沉默许久,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抹了一把脸,终是为工作放弃了脸面,声音低沉且透着一股挣扎后无奈的妥协。

    宋烟川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抓住卫风絮的手,硬塞进手心,“怎么老是低血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拖出毛病。”

    卫风絮的咆哮在车内炸响,紧接着便是宋烟川的道歉声。

    宋烟川:“你查过我了?唉,你果然看不起我……”

    卫风絮无语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声:“回家!”说完顿了顿,又摇头改口,“不,先去趟糖分补给站。”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跟小雪有什么关系?”卫风絮不解,在不满情绪的熏染下,语气也变得不客气,“总之,你别喜欢我,别做舔狗,更别做超出工作范畴的事。”

    不不不,她不能让宋烟川产生讨好就会有结果的错觉。

    宋烟川:“对了,保安!”

    “他们不一样?”

    他说得越多,卫风絮的脸就越红,到后来,卫风絮整个人跟蒸熟的螃蟹似的,趴在后座,脸埋在胳膊肘,一动不动,不管他说什么都不搭理了。

    宋烟川勾起一边唇角,露出得逞的笑,特别强调:“那请卫大师以后一视同仁,别只疏远我一人。”

    这一刻,卫风絮有种被带进沟里的茫然。

    不仅证实了卫风絮的猜测,还将卫风絮推上了歧视的高台。

    “包里放太久了,你将就吧。”宋烟川面露难堪。

    在他委屈卑微的状态误导下,卫风絮果然慌了神,矢口否认对他身份的歧视,不断重复是自己的问题。

    吱——

    卫风絮:“顺什么顺,你别胡说八道!”

    “喜欢”二字,宋烟川越说越顺口,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任何令人起疑的地方都能用这两个字糊弄。

    宋烟川也被吓得不轻,不止是误踩刹车,更是卫风絮的语出惊人。

    一切的误会似乎都因江氏集团而起,那他索性再借江氏集团改改在卫风絮眼中的形象。

    宋烟川:“除了工作,我不什么都没做吗?为什么你不赶齐昊走?还有霍思远,他接近你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宋烟川只回了一个字,顺从地发动了汽车。

    倏然间,卫风絮回过味来。

    这正常吗?

    对啊,好像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只针对宋烟川呢?

    卫风絮:“我什么都没想……不对,你哪里经验丰富了,你以前做过一项与保镖相关的工作吗?”

    他没法坦白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工作,更没法编出更像样的理由洗白自己。

    “对不起!脚滑,踩中刹车了。”

    “卫大师又有什么吩咐?”

    宋烟川:“跟保镖差不多。”

    卫风絮:“什么?”

    “我不是喜欢你嘛,当时不知道怎么接近你,只能远远多看你两眼。”

    卫风絮深呼吸一口,攥紧拳头,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咬牙,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变了味。

    “……”

    第49章 好用的借口

    宋烟川闻言琢磨道:“也就是说,对齐昊和霍思远也一样?”

    后来,他仿佛觉醒了!

    宋烟川:“没有,你之前不是因为暂停委托才停掉我保镖职务嘛,现在接了委托,是不是该官复原职了?”

    卫风絮等不适感彻底消失,才疲惫地坐起身,拍拍驾驶座椅背,“可以走了。”

    卫风絮:“我没这么说……”

    宋烟川:“我是说保镖经验更丰富,卫大师想啥呢?”

    “欧杨雪跟你说什么了?大学生嘛,想象力丰富,说的话信不得。”宋烟川尴尬辩解。

    【作者有话说】

    “……”

    以前他想装一个坏人,如今他想做一个无辜的好人。

    直到耳边恼人的呼救声渐弱,她才听见宋烟川的说话声。

    被他这么一说,卫风絮噎得说不出话来。

    “哦,原来这些你都查到了。”宋烟川淡定自若,“那都是为了工作,我失业了,很需要这份工作,而保护雇主是我的职责。”

    卫风絮:“对、对你个头,让你别做超出工作范畴的事,你干、干嘛跟我说这些?”

    卫风絮有种逃出火场终于活过来的感觉,横躺在后排座椅,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开口道:“刘嘉平死前把一本手账从阳台扔了出去,说不定里面有警察遗漏的线索呢?”

    宋烟川:好你个欧杨雪,就这么帮我?跟卫大师说我是舔狗?!

    宋烟川:“其实我也可以跟齐昊一样免费,以前怕你有负担才收钱,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哪能再赚你钱,对吧?”

    这一刻,宋烟川似乎有些理解咖啡师对于卫风絮的评价——玄乎!

    此前她想逼走宋烟川,主要是误会他接近的目的是为了替江氏集团报仇,如今看来是误判,好像也没理由非赶他走不可。

,坐在驾驶座上的宋烟川转身往后看,恍惚中,她从那张模模糊糊的脸上看出焦急与紧张,嘴一开一合,声音却好像很遥远。

    卫风絮:“停,你别说了,我付你半年,不,一年赔偿金,解除劳动合同,你走吧,求你了。”

    在惯性作用力下,卫风絮的身体陡然前倾,又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强制稳住,再在车速恢复后回弹,猛地撞向座椅靠背。

    “咳咳,嘞个,小宋保镖……”卫风絮端正坐姿,双膝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磕磕巴巴开口,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

    虽不知卫风絮究竟为何能说出匪夷所思的细节,但宋烟川还是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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