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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烟川接着问:“他接受现实了?”

    卫风絮剜了他一眼,松开手,没好气地回道:“不用了,住户的遗物有吗?我自己看。”

    在她言之凿凿的发言后,宋烟川和霍思远均陷入沉默,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

    宋烟川因错愕愣了一下神,齐昊已经抢先一步出了门,仿佛要跟他抢功劳一样,边走边回头道:“小卫说不是,那肯定不是,我这就去帮你叫林总。”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关心这对兄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卫风絮脸色稍微恢复,宋烟川向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手心里躺着一颗柠檬味的糖果。

    “当然,这涉及我专业的权威性,我没法说谎。”霍思远直言不讳,指尖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的模样。

    这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结局。

    左思右想下,他故意使坏一般回答:“卫大师,你要不通灵感受一下?”

    “呵呵,过奖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名气可言。”

    “我没事,低血糖,缓缓就好。”

    没什么好隐瞒的,卫风絮点了点头,“刘嘉平是我的委托人。”话到此处,突然停顿,她眼神诧异地注视着霍思远,“霍医生也认识刘家兄妹?”

    在客厅里转了一大圈,她又挨个进了厨房和卧室。当走入其中一间卧室时,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房内布局。



    床头柜上的方形玻璃瓶、摆着台灯的书桌、被烧得残缺不全的装饰物、房间的布局、房门的朝向……

    她和宋烟川只说了两个名字,霍思远怎么会知道是兄妹俩?

    简短一句话,彻底熄灭了卫风絮眼里的光。

    扯着宋烟川背后衣服的手用力下压,掐住了肉,用力拧了一把,疼得宋烟川闷哼一声,苦着脸,双手合十,低声求饶:“我错了,卫大师海涵,我这就帮你去问问好不好?”

    虽然屋里的家具几乎被烧得只剩下骨架,天花板和墙壁被熏得失去原本色彩,地上满是火熄灭后的残渣,但卫风絮越看越眼熟,就好像曾来过这里一样。

    “这不巧了嘛。”齐昊乐呵呵地感叹一句。

    “霍医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宋烟川满脸堆笑,紧握着霍思远的手上下摇晃。

    “嗐,我就是个兼职小保安,您叫我小宋就好。”宋烟川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卫风絮惊恐地回头看向宋烟川,后者正斜靠在卧室门边,听到她的话,面上浮出震惊的表情。

    “那他应该会很生气吧?”宋烟川继续引导,故作苦笑,仿佛能感同身受一样。

    第44章 失火大楼(2)

    宋烟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略带迟疑,不知该不该把刘嘉平已死的消息告诉她。再加上霍思远也在场,为了套话,他不方便透露太多。

    当着霍思远这个外人的面,卫风絮怎好说没有遗物无法通灵呢,那不摆明是拿钱演戏来了吗?

    0905房中一时间开启了静音模式,只有糖果在卫风絮口中滚动的声音,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卫风絮闻言好奇,扯了扯宋烟川的衣服,“你还打听到什么了?”

喜的光。快走两步,挤到卫风絮和霍思远之间,卫风絮没握的手,他不客气地握了上去。

    霍思远面色稍显凝重,一脸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他来找我那天,情绪很不稳定,后来警方调查结果也说是自杀,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妹妹的事,他承受不住打击才选择轻生,如果不是自杀,又会是谁杀了他呢?”

    低血糖这种话当然只是借口,不过卫风絮还是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将糖塞进了嘴里。

    卫风絮顿时张开五指,举起手来,“不,非必需,只是通灵效果更好而已。”

    “你没同意?”宋烟川猜测。

    刘嘉平不是说已经找到线索了吗?

    执着于寻找妹妹自杀真相的人,怎么会选择以自焚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脚下踉跄,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宋烟川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她,被她摆了摆手制止。

    “小宋保镖,帮我去打听一下在这间房里自焚的住户是谁。”

    【作者有话说】

    卫风絮却笑不出来,扭头吩咐宋烟川,“小宋保镖,去把林总请过来。”

    她挣扎着将穷追不舍的愧疚甩至身后,心有不甘地看向宋烟川,寄希望于从他口中得到与猜想不一样的答案。

    刘嘉安早就自缢身亡了,自然不可能再纵火,那能在这间房里出现的人,想来想去只有一人——刘嘉平。

    当这个名字跃进脑海时,卫风絮心凉了半截。

    霍思远听到“刘嘉安”三个字,瞳孔微微震颤,咬着嘴唇没说话。

    宋烟川说着上前一步,将糖果塞进了卫风絮手里。

    卫风絮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染上一层鄙夷的滤镜。

    一边说,他一边露出啧啧称奇的表情。

    震惊从眼中渐渐退散,宋烟川喉头滚动,语气遗憾,“听说就是刘嘉平。”

    原来宋烟川的巴结和谄媚,不仅针对她一人,是对谁都一个样!

    只有齐昊一脸茫然,“刘嘉安是谁?小卫你认识?”

    因为霍思远在场,卫风絮不好找宋烟川说话,没过一会儿,倒看见宋烟川走向了霍思远。

    她刚准备找宋烟川询问更多细节,一回头就看见宋烟川跟到了身后,距离她三步的距离,还用后背阻拦着齐昊靠近。

    尴尬中,视线逐渐回避,三人各自散开。

    “嗯?他怎么会这么说?”宋烟川微微皱了皱眉。

    她要回溯到刘嘉平的死亡现场,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风絮没管齐昊的问题,紧锁眉头环顾四周,心中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她无数次被拉回的房间,一次又一次目睹刘嘉安吊死在卧室门上,她不会记错。

    “有哪里不对吗?”宋烟川满脸疑惑。

    安静观察了二人的霍思远好奇开口:“卫大师必须要遗物才能施展通灵之术吗?”

    “其实我见过这位住户。”霍思远表情突然变沉重,语气也透着一股忧伤,摇着头,发出重重一声叹息,“可惜,我没能劝下他。”

    “这个,升糖快。”

    一个连差评都没忍心打的人,会选择自焚的方式结束生命,全然不顾这场火会波及多少无辜之人?

    “啧,怎么什么活都抢……”宋烟川不满地嘟囔。

    卫风絮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是说一定要证明刘嘉安不是自杀吗?

    宋烟川:通灵需要遗物也是骗人的?

    可她终究不是灵媒,没有遗物,“送葬”发挥不了作用,只能装模作样地在烧得面目全非的房间里转悠,时不时抬起手,闭上眼,感受周遭的灵异气息,再皱起一张脸,就好像感受到死去怨灵的痛苦一样。

    浑然不觉的宋烟川还在继续纠缠霍思远,旁敲侧击地打探:“霍医生怎么选了这间房参观?唉哟,我听说住这屋的人疯了,放了把火,给自己烧了。”

    她其实没有证据证明刘嘉平不是自杀,但就是隐隐有种违和感,从刘嘉安的自缢,到刘嘉平的自焚,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霍思远笑容尴尬,却没有因冒犯而想挣脱宋烟川的手,还友好询问对方怎么称呼。

    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的霍思远小心翼翼询问:“卫大师,怎么了,你认识刘家兄妹?”

    宋烟川和齐昊面面相觑,正疑惑之际,卫风絮已经慢悠悠在房中踱起步来。

    卫风絮一边演戏,一边在心里记仇:等事情结束一定要扣宋烟川半个月工资!

    卫风絮随口应了一声,两指捏住眉心,轻揉片刻,往只剩窗框的窗口走去,站在窗边深呼吸,缓缓平复了情绪。

    基于这点考虑,卫风絮果断否认了必须要遗物才能进行通灵的说法。

    霍思远扶着额头沉思片刻,一边努力回想,一边随和地回答:“我记得他一直无法接受小安自杀的现实,还问了我关于小安治疗时精神状态的问题,希望我可以推翻之前向警方提供的证言。”

    宋烟川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家属没来,房子里东西也烧光了,这咋整?”

    “哦,谢谢。”

    霍思远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回答:“是的,刘嘉安是我的病人,她哥哥刘嘉平我也见过,还跟他聊过关于她妹妹的病情。”

    霍思远边摇头边惋惜道:“我以为他想通了,唉,现在看来并没有,要是当时我再多跟他聊聊就好了,就不会发生后来他轻生的事了吧。”

    “霍医生,刘嘉平去找你时,跟你聊过什么你还记得吗?”宋烟川一脸好奇打听。

    打了无数次也没人接的电话,从此销声匿迹的委托人,心有不安却没有坚持寻找的自己……胡思乱想中,一种压抑的情绪渐渐将她吞噬。

    对于他的疑问,卫风絮无法回答,摇了摇头,直言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从这间房里,我能感受到强烈的怨气,那绝不是自杀残留的气息。”

    当卫风絮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心中已经有所猜想。

    “刘嘉安?这里是刘嘉安的房间?”

    “刘嘉平绝对不是自杀,得让警察重新调查。”卫风絮笃定地回答。

    霍思远轻叹一声,“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兄妹俩关系很好,所以他在诊所里发了一顿脾气,还情绪失控地骂我是杀人犯。”

    “也许是怪我没治好小安的病。”霍思远一副理解对方的表情,“不过,刘先生心善,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在我开导下渐渐稳住了情绪,后来还跟我道歉来着。”

    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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