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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家伙都少说几句。”张翩然秀眉一挑,算是立住了威信,“本后着实不明白,你们为了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吵嘴,可是有意思极了?有这份闲心思,还不若用在陛下身上。”

    明里暗里,生怕旁人不知,这是在帮着柔妃撇清与这件案子的关系。

    她不喜欢旁人在身边伺候,全撵了出去。

    柔妃这才露出几分惶然:“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

    天黑了,坤宁宫点了烛火,她虽想睡,却睡意全无。

    柔妃是一个好传话筒,刚去朱荀那里不到半日,朱荀就点了官员查案。

    皇后娘娘心系他人,霍洗忧,他心如刀绞?

    “霍公公,还以为奴是谁?”云雀便想到张翩然让她带的话,该不会告知霍洗忧,是有意的?小总不能,霍洗忧怀疑皇后娘娘见小余大人,是欢喜他?

    “霍公公性情是不太好把握。”张翩然说:“不像余大人那般,本宫说什么,他就信了七八分。”

    霍洗忧之霸道,已经到了她这个皇后娘娘都无法遏制地步,她得让外人知晓才行。

    “八娘,你退下。”

    云雀一个踉跄,却那这人的失落,不甘,全看尽眼里,她替张翩然高兴的很,说:“不怪,皇后娘娘总偏心别人。实在是,霍公公你不如小余大人和气。”

    “前几回去请,连霍公公的人都不得见。他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打坤宁宫的脸么?”云雀刚开口,那冷刀子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奴婢逾越了。“

    张翩然眼里的担忧,映射到华美的面上,她才说了一句:“云雀,你把大氅拿过来。”

    “娘娘请息怒。”

    “奴这就腾地方。”八娘巴巴的说。

    “回皇后娘娘的话,云雀姑娘还未回来。”

    “霍公公?”

    “什么宫女?”柔妃不应了,她掺和这件事不假,为的是算计霍洗忧与张翩然。怎么,却是这番场面!倒是成了眉常在口里的把柄了?

    听有人来,八娘总算松一口气:“云雀姑娘来,那不就是坤宁宫来人了?还不,速速请进来!”

    霍洗忧可不这么觉得,朱荀的女人又如何?若不是,时机不成熟,他还想把朱荀从乾清宫里拉出来,换一张脸,丢到猪圈里去。

    就好像,霍洗忧不肯随云雀过来坤宁宫,已是向她下了战书。

    两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见上了面!

    “要大氅?皇后娘娘这是要像以前那般,借着奴的名头出去了?”那定然,这里头还真是是发生了什么云雀不知情的事!云雀讷讷的问。

    眉常在,“有一个宫女,可是瞧见了,柔妃你去见那余娘子的……”

    柔妃:“龌龊?古怪?眉常在这话里,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小余大人安静的前因后果,那一句,你且等着,正是成了要余娘子的索命符。

    眉常在面向张翩然,道:“皇后娘娘明鉴,是不是臣妾胡说,去请了那宫女上前来,一问便知了。”

    张翩然对上柔妃的视线,“柔妃,你都多久没去给陛下侍疾了?”

    “人死不可复生,还请大人节哀。”

    “我吩咐你的事,需得要好好的办。”霍洗忧冷冷的吩咐了一句,他想要的,不止于此,要更多,要她整一颗心,要独一无二的的偏爱。

    每每想到此处,就怄的要死。

    到了深夜,被派去的云雀依旧没回来。能够困住云雀的

    霍洗忧是醋的厉害,想要换脸的冲动是愈发的强烈了。张翩然的算盘打的精妙,还不是想借柔妃之手,让小余大人来坤宁宫么!

    翌日。

    “可不就是如此么!”

    霍洗忧只要一想到这个,浑身就燥的厉害,一刻都不想多等了。若是他把脸换回去,一切都回到原位,那张翩然必定是要懊悔到死,再也离不开他了!

    张翩然烦躁更甚,都无心梳妆打扮,乾清宫却传出话来,朱荀那里倒是想寻她过去侍寝。

    “霍公公……”八娘喊道:“霍公公!”

    “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小余大人对着这位皇后娘娘,早没了先前的热忱。胞妹之死,或许做大的元凶是他这个兄长,他应该早些带她离宫,而不是奢求这后宫不吃人,能留下她一条性命。

    他让她且等着。

    霍洗忧被这么一喊,七魂六魄都归了位,瞥了八娘一眼:“原先你说换脸一事危险,那手艺人拿不准。”

    总三番两次的来坤宁宫晃,也不是那么回事。

    柔妃却很是精神抖擞:“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妃,若不是有皇后娘娘的庇佑,早就冻死在宫里某处了。现如今,被火烧死了赶紧,不是人人都拍手叫好的痛快事,可眉常在却一口咬定,是被人害死的,我听你这意思,是有人杀了她?”

    此人便是余娘子的嫡亲兄长,小余大人。他从着火的牢狱中过来,是探查过了,正如宫人所说,是余娘子不小心打翻烛台,引得茅草燃烧致死。

    窝在角落里,有一个满脸被烧成黑炭的女人。

    “这本是我与他的私事,也不怪你多想。”张翩然同样如此安慰着自己,霍洗忧想要冷着她,这才故意不接见她派过去的人。

    看看这事分析的透彻,这宫里,再找不出第二人来,张翩然忌惮她也是有缘由的。

    身旁宫女溜须拍马,她却皱了眉:“怎是你伺候,云雀呢?”

    “正是,如此!”八娘舔着脸,说:“手艺人藏在深山老林里,都好些年了,这活计早就生疏了。霍公公身份贵重,哪里能以身犯险。”

    张翩然见他这幅样子,心中又多怪了霍洗忧几分,要不是他突然对余娘子下手,哪里能出现的了如今的场面。

    “余娘子是名门望族出身,即便有错在先,也不该落到如今下场。”张翩然一脸的悲伤,脂粉也上的极淡,显出几分憔悴,看着对面的男人:“大人,您说是不是?”

    可做这些,还不够。

    柔妃像是斗败了似的,低头,说:“臣妾多谢娘娘提点,过会儿就去侍奉陛下。”

    霍洗忧果真脸垮的厉害,一把推开云雀:“被你这张丑脸,吓着了,还要我明说么!”

    “那柔妃就是狐媚子,如何能比得上皇后娘娘?”

    张翩然亲自扶他起来,“大人,如此的爱重余娘子,想她在地下有灵,也必当会欣慰的。这样的情意,如何不让本宫动容。”

    那乌黑的眼珠子锐利的像是要劈人,张翩然便是用脚指头向,也该知道的,他必定商贾还有后招,不可能仅是如此!除掉余娘子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张翩然想起太医曾给她开过一方安神香,翻箱倒柜去找了出来,等香烟袅袅向上,那不安的情绪才被压下去一些。她盯着那烟,自言自语道:“我想见什么人,就见什么人,凭什么听他的调令。”

    想起霍洗忧那些威胁之词,她还是会怕。

    他没忍住,还是上前扶了她:“起来。”

    张翩然依稀的看着他,“本后人言微轻,那余娘子尸骸又在霍公公之手,想要替小余大人讨回来,怕是难如登天。”

    张翩然没应,只得宽慰她几句:“你与陛下那是青梅竹马的情意,旁人是比不了的。陛下岁不可能见你,可你宫中用度却依旧,不曾删减过,你可知道?”

    她给眉常在一个眼神,眉常在就有了底气似的,道:“柔妃你自个儿也说了是皇后娘娘庇佑,才饶了余娘子一条狗命。这会儿,却死了,可不是古怪的很么?想里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龌龊,也未可知的。”

    宫女领了旨意出去。

然只是被废的冷妃,但也够让人心生不安的。本宫是后宫之主,应当在这时候出现安抚各位。”张翩然本意是想借着余娘子做风筝线,钓住小余大人为她在前朝做事,这事还没做成,就被霍洗忧一刀子给剪了。

    郎情妾意,又在嘀咕他这个恶人,在从中作梗了?

    “此事,由不得你多置喙。”

    “这怎么成啊!”八娘有些怕,低声说:“虽是罪人,但好歹做过陛下的女人,是后宫的嫔妃。”

    柔妃怒了:“眉常在,你到底是何居心!”

    柔妃小声道:“陛下厌倦臣妾,不肯见臣妾。”

    ……

    “娘娘是有了难处?”小余大人哪里听不出来。

    张翩然垂下眼睑,被小余大人盯着,她十分苦涩的,说,“有一件事,本后踌躇许久,还是觉得应当告知大人。当日,本已假借他人之手,救了余娘子出来,好生安顿。可你哪里有知道,此事暴露到霍公公耳里,他大发雷霆,与本后吵了一通。”

    小余大人跪下,“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带胞妹尸骸,魂归故里。”

    在座的后宫妃嫔起身,一个两个都跪下去。

    她可羞的很,见不得外人。

    暗中杀人,以绝后患,的确是,那宦官能做出来的事。

    八娘头大如斗,好不容易,外头的人过来救她:“云雀姑娘过来了。”

    她拢了拢发,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本宫的身子乏累,几日不曾安睡,又起了头痛的旧疾,像是不便再伺候陛下的,你如实向乾清宫去回话。”

    霍洗忧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又道:“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

    她可是高兴的,眉眼如画,合不拢嘴了?

    “你去请霍公公过来。”等小余大人走后,张翩然对云雀说。

    第88章

    “娘娘,可是要睡下了?”

    女人披着大氅,从外头走进来。

    霍洗忧虽有些迷惑,但心里更多的是期待。没准,张翩然是借了云雀的幌子,来看他生气与否,只要这个念头一旦起来,他的心就热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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