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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禄奇怪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说:“有吗?你闻错了吧,我从来不喷香水的。”

    “你怎么对她的事这么感兴趣,问这么多次?”宋禄狐疑地挑起眉:“就是那次她来看我,我跟她又说了一遍我跟她的关系不至于这样,她就这样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总算试探到真实情况的林音表情变得比刚开始更怪异了:“但是她……”

    黑夜中,季浮生背着光,身后的树丛随风而动,天边的星星闪动着细微的光芒,她面色平静地接过带有她温度的围巾,又握紧:“嗯,没事。”

    “你在想什么?或许我可以为你解答。”

    “我做不到用这种近乎自纱的方式去恶心一个人,但以后……还是请你好好地讨厌我吧。”

    晃眼的灯光从宋禄的背后越过来又刺入季浮生的瞳孔,林音坐了回去看似是给她们空间实际上是竖着耳朵听她们的情况呢。宋禄又说:“季浮生,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如果我不知道你帮我把我应得的荣誉抢回来的事情的话,或许我会说得更难听。”

    季浮生眼眶冒出生理性的眼泪,她从那盒药里倒出几颗药生咽了下去,而在摸药的时候她还摸到了一只发夹,那是宋禄运动会摔碎那只,她当时找了好久才找到它所有的部件,找到之后又花了大价钱去修复,就只是看她之前这么喜欢兔子。

    季浮生身边除了那群打过架的和几个学校约过架的以及班上一些听过她名声的同学没什么人,也没多少人可以说的上是没有人关注她的情况,就算她确实跟那个宋禄闹掰了看见了也不会多想,因为季浮生这种人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根本猜不中她下一秒会多个什么喜好出来;而宋禄的伤势让她在家躺了好久,她私底下算过至少有个一周左右,这一周内一班的同学提着营养品陆陆续续来了好几趟,其中来得最频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音,她跟个那打仗时期的间叠一样在她这里来打探情包,问了好几次,宋禄被问得不行了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一直没来得及还给你,不好意思。但你不用担心我亲手洗过很多次,保证干净,如果你还是嫌弃我可以再去给你买一条新的,这条你丢了就行。”

    她今天穿了一条雏菊黄的裙子,扎了两个土得不行的辫子,还夹了两只滑稽的发夹。随后,她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有点陌生,跟那天在公交站躲雨时闻到的不太一样了,又换香水了吗?

    -

    季浮生和宋禄又开启了一场没由头的冷战,两人难得心照不宣地回避着对方,一有对方的话题或者场合都会直接跳过忽略或者敷衍带过,虽说她们原本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见识过她们“分分合合”的身边人见了还是不禁打探了下她们的情况。

    参加生日的人没多想,包括母亲,附带着几句关心的话然后就重新投入了这场生日会当中,生日歌响起,众人一人一句接着这首代表祝福的歌。

    宋禄摇头:“还不清楚,是想等去学校再说。”

    她想,喜欢的东西失而复得应该会让她好受点,让她没有那么伤心。那时的她并没有想到她们的关系本就不该做如此多余的事情,想那么去做就那么去做了,完全没想到过这方面的问题。经过死对头的提醒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林音憋了好一会儿,等像是真的忍不住了才对宋禄说出在心里的秘密,只听她说:“哎呀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禄禄,你知道当时绊你那个人是谁吗?”

    这天的天气跟前几天相比实在好太多了,虽说还是阴沉沉的感觉可太阳时不时会冒个头出来,让人的心情还是美好不少的。林音坐在之前季浮生坐的地方看着宋禄,可她的身高还赶不上那家伙,所以一旦除了太阳她还是能够被关照到的。

    ……

    ……

    外面的生日歌已经结束了,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掌声,她将药盒和发夹都放进了口袋里。洗了把脸调整好状态就开门出去,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担心她的妈妈,她扯出一抹笑容:“妈,你怎么过来了?”

    生日会开始了,宋禄坐在主位上,屋子里的灯都被关上,季浮生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就那么看着她,她看见烛火下的她面容柔和、眼底带笑。她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脑海里也随之闪过濛濛这个名字以及一些模糊的记忆,季浮生想得头疼,她不由得起身找个借口就离开了:“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是帮你。”季浮生愣了许久,最后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没有说服力的话。

    她忍着那种失空导致的郁躁感不去想吃药缓解,妈妈还在场不能让她担心,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也有东西给你。”季浮生拿出那只发夹还给了她:“你的东西。我找人修复过了,虽然跟原来有点儿区别可并不多常人看不出来,就是觉得你这么喜欢的东西坏了怪可惜,所以我找人去修复了。”

    宋禄借着房檐下的壁灯看见少女手中明显被修复过的兔子发夹怔住了。她这又是做什么?不是已经忘记这只发夹包括那些兔子笔都是她送给她的了吗,也不是已经不在意了吗?现在这样又是搞哪出?还没等她想出来或问出口,季浮生就将发夹放在了她的手上,转身离开:“再也不见。”

    这个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在想……”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透过窗顶上那只晴天娃娃斜社进来,宋禄的半边脸被覆上一层朦胧又清透的亮色,她迟疑地说出自己的困惑:“我在想她这是不是她的新招数,想让我对她愧疚……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吃软不吃硬,所以……”

    她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不能再自以为是。

    “季浮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帮我,我都想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呢?其实我很好奇,如果你要讨厌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宋禄难得心平气和地跟她讲话:“当然,你觉得这样能够伤害恶心到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这方面我技不如人。”

    宋禄是个求知若渴的人,同时也是个具有洁癖式强迫症的人,她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想要知道她背着她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想了很久,以至于后来季浮生与她母亲离开了好久她的妈爸都将她叫了回去和林音躺在床上了都还在想这件事情,林音看出她的异样,侧过脸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禄禄,你还在想她的事情吗?”

    “你不用去问了,这件事都闹得一班人尽皆知了。是二班的学委,她也已经受到处罚了,而且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是……”林音看了看宋禄的脸色,在看到没有明显变化时才继续说下去:“是季浮生。是她在带你去了医务室之后找到她的。”

    生日会散场时已经很晚了,宋禄本来是想留他们过夜的但是家里的床不够再加上他们强硬请求想要回家她才没再强求,只留了林音一个人。林音和宋禄一起送客,季浮生和母亲临走之前宋禄郑重地把之前的围巾还给了她,林音就在旁边:“季浮生,这是你之前给我的围巾,我洗过了。”

    “但当然我只是给你透露这个信息而已,没有让你原谅这个人的意思,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

    几周之后,冷战的两人因宋禄的生日再次被迫和好,她的生日来了很多人,不仅仅是她在学校里结交的朋友还有她远在外城忙于工作的父亲。大人都在另一边聊天,小孩子则在另一边,这场生日的主角宋禄跟其他朋友聊得热火朝天,而季浮生像以前那样坐在角落里,收敛自己的存在感低头玩着俄罗斯方块,就是不怎么专注,因为旁边有宋禄她们聊天她很难专注,后来,她玩着玩着就感觉到一个人影凑了过来,她抬眼看过去,是宋禄。

    “禄禄,我知道你很讨厌这个人,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提出这个名字,可我又觉得关于你的事情你就有知情权,哪怕这件事涉及到你所厌恶的人。”

    林音那边坐了好几个一班的学生,他们起初本来都是围着宋禄转的,丝毫没怎么注意到季浮生,等宋禄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她的身边他们才注意到季浮生这个人,原来她跟她的关系真的这么亲密。他们没有打扰她们两个“叙旧”,只是各聊各的。

    宋禄没再说下去,林音便帮她补充了接下来的话:“所以你动摇了,你对她的

    季浮生有些怀疑自己嗅觉是不是也出问题了,她下意识摸进口袋里的药盒。那是这次冷战之后她重新找的医生给她开的加大剂量的药,因为她觉得之前的药没有作用反而发病概率更高了所以她去重新找医生重新开药了,可奇怪的是,分明没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看到她就有幻觉了。

    两人身边的家长都识趣地避嫌,叹了口气又觉得毫无办法。林音在听到这对话也离得远了点。

    “祝你,生日快乐。”

    “对啊,禄禄从来不喷香水的。”一旁的林音也给她作证,还特地闻了闻才说:“我在她旁边都没闻到,之前也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哦。”

    “……没。”宋禄条件反射地否认了,但看到林音看破一切的目光又承认了:“嗯,我在想她的事。”

    宋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也无法准确描述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本该感到恶心排斥反胃的帮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摆脱不掉的束傅,她的屡次在关系里脱轨的行为让她不知道该将她往哪里放。她讨厌这种摇摆不定的感觉,讨厌被人误会的感觉,更讨厌和她绑定。

    宋禄蹙起眉,追问:“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干什么?”季浮生握着老人机的手加重了些,她往空的地方挪了挪,嘴上不饶人:“别离我这么近,你身上很臭,喷的什么劣质香水难闻死了。”

    -

    宋禄闭着眼睛并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女孩闭眼许愿的一幕越来越远,季浮生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多,每一段都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疼痛感席卷她的胃部与神经。等她来到卫生间刚打开灯就将今天没摄入多少的饭菜给全部吐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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