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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绮对着镜子上了点遮瑕,又用刘海遮了一下。

    周瑾更加意外。

    看着姜月沉早期在巴黎活动的照片,那时的她还只能在大合影的末端。那时的姜月沉在人群中并不醒目,却让林清绮觉得有些熟悉。

    和她同龄,但比她小两个月。

    “你不喝点什么?”

    难怪,难怪姜月沉这么上心。

    不少小姑娘觉得演员明星就是光鲜亮丽,美美地站在镜头前就好。

    “你不用带学校里的那些证书,毕业证、学位证都不需要,你带着自己就行了。”

    周瑾挂了电话,忍不住给姜月沉发消息。

    以姜月沉现在的身家,估计早把她查个底朝天了。恐怕第一次相遇,就不是偶然。

    她也知道,签了经纪公司就没那么自由了。

    “群演不行。”周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你那段试镜录像已经够了。”周瑾说。

    “没事,我也刚到。”林清绮说。

    其实以前林清绮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每次学校有表演,林清绮都会上台。林清绮是所有人的女神,姜月沉只能在台下遥遥望着。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害怕林清绮是个不怎么能吃苦的花瓶,但现在,林清绮让她有些意外。

    要是需要表演技巧什么的,她还得现学。

    虽然见过照片和视频,但是真看到林清绮本人,周瑾还是觉得惊艳。这张脸,即便是在圈子里见惯了美女的周瑾,也不由得一愣。

    周瑾的语气是公事公办,

    ……

    “证书?”周瑾显然被问懵了。

    “周姐,请问面谈的时候我需要带证书吗?”

    林清绮赶忙解释:“周姐,我说的不是学校里的那些证书,我说的是小提琴和钢琴等级证书。”

    “需要我帮你和周瑾打招呼吗?”

    “我起步晚,这是短板,但我可以吃苦。我学东西不算慢,只要有人教我,我能学。”

    “你当过群演?”

    看着姜月沉发来的消息,林清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知道。”林清绮说,“签了合同之后,公司会安排培训,培训期间可能没有收入,正式接戏之后片酬也要等项目结算。这些我都有心理准备。”

    甚至,她想要学化妆,也是因为林清绮。

    这次她虽然忙着解释,声音和语调都很稳,不像很紧张的样子。

    “不用。”

    “面谈主要是聊一聊你的想法,看看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还有你对我们公司以及这个圈子的了解程度。不用紧张,就像朋友聊天一样。”

    更何况……周瑾都已经明示了她和姜月沉关系不一般。姜月沉这样,是为了让她求她?

    吊瓶打完了,林清绮终于可以两只手拿手机。

    有关姜月沉的家人,文章里并没有太多提及。但很多编辑都不吝笔墨地描写姜月沉有多努力,说她虽然出身普通,却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

    周瑾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了,才问:“那你觉得你的优势和短板是什么?”

    周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撑过这段没有收入的时期?”

    关于这个行业,网上可供参考的资料并不多。有人说要会唱歌跳舞,要有镜头感,最好还得掌握一点乐器。可林清绮只会跳华尔兹,至于乐器,钢琴、小提琴她倒是学过,还考了级。但她也谈不上专业,而且她要做的是演员,不是小提琴手。

    姜月沉看着手机的对话框,犹豫好久,终于又给林清绮发了消息。

    更何况,她也不想为了直播打赏去讨好那些讨厌的人。

    她们总不至于是什么老同学吧?

    但她实在不能断了收入来源。

    林清绮沉默了一下。

    没有哪个直播工会想惹这样的麻烦。

    林清绮想了半天,实在没太多印象。

    好像在哪里见过。

    “因为那会儿实在缺钱。群演工资当天结算,当天就能拿到。做直播的话……可能不太稳定。”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做群演不像网红那么容易被曝光。万一被她的“老熟人”看到她在直播,用不了多少天,她就可能会被网暴,甚至还会遭遇更多不好的事情。

    收了名片,已经是欠了姜月沉一个人情。再让姜月沉帮忙打招呼,那她欠的还能还得起吗?

    不用。

    她了解过林清绮的背景,知道这是位落魄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所谓的证书,不会是什么注册会计师或者雅思托福成绩单吧?还是说,她也会像一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一样,面试必带普通话等级证书和计算机二级证书。

    姜月沉是哪位,林清绮实在想不起来。

    “你一开始怎么没和我说她还会钢琴和小提琴。”

    “我想……可不可以接一点平面模特或者群演之类的工作。”林清绮试探着开口。

    “你还会这些?”

    林清绮想着百科上姜月沉的资料。

    “嗯,以前学过,也考过。不过有几年没碰了,可能有些生疏了。”林清绮如实说。

    她不太愿意回忆以前的生活,以前的生活太奢靡,也太虚无缥缈了。家里出事后,从前的好友对她避之不及。以前讨厌她的人,大概忙着幸灾乐祸。

    “知道。”林清绮平静地说,“我做过群演。凌晨四点起床,冬天穿单衣在户外站一整天,夏天裹着古装在棚里闷到中暑,盒饭凉了也得吃,导演骂人不能还嘴,这些我都经历过。”

    姜月沉一直都知道林清绮多才多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替林清绮说。

    周瑾叹了口气,以为林清绮社会经验不足,干脆一个语音打过去。

    说完,见周瑾还不开口,只是打量着她,林清绮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周姐,我了解过栖梧。栖梧签的艺人不多,但每个都有作品,口碑也稳。我想签一家能让我踏实学东西的公司,不是只想着赚快钱的那种。”

    第9章

    林清绮不是没想过当网红,但要是靠着直播打赏生活,不稳定因素太多。不如群演,一场戏就是一场的钱。

    姜月沉依旧嘴硬。

    “都说了不熟。”

    “当过。”

    但林清绮回复了两个字。

    和周瑾约的地方不算近,步行二十分钟,地铁四十分钟,中途需要换乘一次。林清绮掐着时间,争分夺秒,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那家咖啡厅。

    “减肥,控糖,喝白水就行。”林清绮这么说着。

    “培训期间有基本生活费发放,公司包食宿,不过这些,要从你以后的分红里扣。”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会儿。衣服是基础款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可每一件都干干净净、妥妥帖帖。她对着镜子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拿起包,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周瑾端着咖啡杯,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了林清绮几秒,才开口:“吃苦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是另一回事。你知道演员这一行有多苦吗?”

    如果以后她火了,这些倒是能成为加分项。

    只要她说需要,她一定会说服周瑾给她最好的待遇。

    “但你也得想清楚,要是当明星,钱也不是立刻就能到手的。”

    但现在……

    额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子,不仔细看的话不太明显。

    周瑾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她穿着灰色西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托特包,进门之后扫了一眼,看见靠窗的林清绮,走过来坐下。

    她开始完善简历,并搜索要与娱乐公司签约需要准备什么。

    她当然没办法说,现在普通咖啡厅的一杯咖啡对她来说也是额外的支出。喝白水就很健康了。

    大概是搜索了太多有关姜月沉的资料,手机开始自动给她推送与姜月沉有关的文章。

    “签约之后,你的脸就是公司的,你不可以随便露脸。不然以后想接更好的戏,导演查你的履历,搜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你没好处。至于平面模特,可以考虑,但必须由公司审核。”

    林清绮当初的经历,周瑾有些意外。她想过家里破产会让这位曾经的大小姐犯难,却没想到林清绮能这样。

    出身普通的人,真的可以只凭着自己就白手起家吗?

    一周后,林清绮出院了。

    周瑾点了一杯美式,然后靠着椅背,看着林清绮。

    “你的条件,应该能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网红什么的……为什么要当群演?”

    林清绮想了想,还是给周瑾发了消息。

    林清绮努力回忆,从小学到毕业,各种的饭局和慈善晚宴,都没有一张脸能对得上。

    “抱歉,路上堵车。”周瑾说。

    “生疏了以后也可以捡回来,这些在演员身上也是加分项。”

    林清绮听着周瑾的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心里那根弦也跟着松了一点。她又问了一句:“那面谈的时候我需要表演什么吗?比如现场演一段什么的?”

    周瑾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忍不住开始重新审视林清绮。

    林清绮有些不相信。

    咖啡厅不大,开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落地窗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面放着轻缓的爵士乐。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她点了一杯温水,没有点咖啡。

    周瑾的语气变了几分。

    但真入了行才会知道,这行不容易。

    “好……”林清绮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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