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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在那边等我。”应语诺乖乖被扶着, 抬手往露天区的方向指了指，结果指错了方向，手指头对着男厕所的门画了个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颜玉亭合上了嘴。
“不会是吐了吧。”颜玉亭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等了两分钟，终于站起身，准备亲自去找人。
“嗯。”
车一路从市区驶向城郊。
面前的应语诺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富强小区的轮廓在夜色里逐渐清晰。
男人弯下腰，膝盖微屈，肩膀下沉，视线稳稳地和她齐平。
引擎的轰鸣骤然消失，车厢里只剩下寂静。
她从沈述手里接过自己的车钥匙，低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熟睡的应语
么都对不准，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轮廓。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不是应语诺还能是谁！
这是要送她俩回去的意思?
应语诺眨了眨眼。
沈述看着她。
“哦。”应语诺收回手指, 歪着头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呀。”
沈述的脚步顿住。
太乖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了眨，又闭上了。
沈述顿了一下：“她在厕所门口撞到我了。”
颜玉亭的动作顿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黏，像裹了层化不开的蜜，每个字都软得不成样子。
她能听见很重的心跳声。嗡嗡的，很有力，却不知道是沈述的，还是她自己的。
半晌，她点开微信，给应语诺发了条消息：“语诺，你掉厕所里了？”
再看他怀里，女孩只露出四分之一张侧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绵长而轻缓，睡得不省人事。
话题引出来没完没了, 沈述没有和小酒鬼缠斗的想法。
她背后的头发垂到腰间，发尾扫过他的手背，触感轻柔。
应语诺睡着了。头歪进他颈窝，碎发蹭得他下颌有些痒。
沈述?
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路灯的光从车窗里一道一道闪过，落在应语诺沉睡的脸上，忽明忽暗。
就在她准备试第三次的时候，面前那堵“墙”忽然矮了下去。
“废话，她喝多了当然走不稳。我是说，你怎么在那边？”
“不会离开的。”沈述花了很大力气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应语诺抬起头，正视沈述，问，“那你会不会半路碎掉？”
走廊静了几秒。
沈述没接话茬。
他走得不算快，步伐稳健，穿过那排彩灯时，灯光在他深色T恤上依次掠过，明明暗暗。
作者有话说：
他侧过头。
“撞到你？”
颜玉亭坐着，在刷短视频。
“……找不到算了, 给你买新的。”
他没有挣开。
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嘴唇，米酒淡淡的甜味和着她身上惯有的干净花香，若有似无地拂过。
颜玉亭张了张嘴，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脱。
“你怎么把她抱出来的？”
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露天区的音乐还在响，可那些都被隔绝在外。
“车钥匙给我。”沈述说。
不远处露天区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被墙壁隔成模糊的哼鸣。
这个念头在应语诺脑子里只转了一圈就被酒精冲散了。
走廊的灯在头顶无声亮着，地上二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二人并肩走着，只是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颜玉亭睡得浅，车一停下她就醒了。
“她走不稳。”
颜玉亭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腔里蹭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哼！”
应语诺（戳戳茄子）:你怎么是紫色的呀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看清楚了。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余光里瞥见一道身影从厕所方向拐出来。
声音很温柔，像夏天傍晚的风，裹着一点凉意，刚好落在她耳边。
平时说话声音小小的、习惯性和人保持礼貌距离、爱脸红的她, 此刻微仰着脸, 用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他, 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为什么怕我会碎掉？”
沈述把车稳稳停在单元楼正门口，熄了火。
颜玉亭从正中的空隙探出头，看了一眼安静睡觉的应语诺，又看了看旁边专注开车的沈述，最后默不作声退回后排，也安详地睡下了。
“因为梦都是泡沫做的。”应语诺闷闷开口，温热的吐息烙在沈述锁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看着漂亮，手一碰就碎了。一睁眼就没了。”
那点痒意隔着皮肤，顺着经脉一直蔓延到心口，刺挠得他发慌。
颜玉亭眯起眼，身体前倾，目光越过几张空桌死死锁定那个方向。
沈述开车技术好，一路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她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踮起来。
沈述走到她面前，说:“她醉了。”
“不行的。”应语诺摇头, 一阵天旋地转, 啪一下抬手扶住脑袋, “哎哟——”
“麻烦沈大队长了。”虽然此刻她有种辛辛苦苦养好的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不快，但这点礼貌她还是懂得。
夜市的喧嚣不知何时淡下去了。
可看不清脸。
沈述。
她盯着沈述的脸看了两秒, 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量，伸出食指, 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朋友呢？”他问。
“沈述。”
沈述没有动。
“结过了。”沈述已经抱着应语诺转过身，“跟上。”
可脚下实在没什么力气，脚尖刚离地就软了，整个人又要往下坠。
沈述轻笑，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应语诺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刚好靠进他颈窝，额发蹭过他的下巴，呼吸里有米酒淡淡的甜味。
二人下了车。
“有吗？”应语诺低头去翻口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委屈嘟囔，“怎么办啊沈述，我手机找不到了。”
说这话时，沈述正弯腰稳稳将人安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手臂间横抱着一个人，女孩长发散落，发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就是……有点眼熟。
“我做过很多很多梦了，沈述。梦里都是好人，梦醒就都不见了。所以不要离开——”
他没办法不投降。
“我开了车。”
心底蓦地裂开一道缝隙，有一朵很柔软、很小的、不知名的花，从那条缝里悄悄地探出头来。
她心里了然。
怀里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
肩膀很宽，身高比她高出一大截，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
颜玉亭心里抓挠:我当然知道她喝醉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呀。”她歪头，语气比平时活泼了不止一个度, 尾音上扬着, “你不是在羊城吗？”
问了也是白问。
“告诉你了，”他耐心解释, “一下飞机就发了消息。”
沈述低头，怀里女孩的呼吸变得绵长而轻缓。
看来醉得不轻。
“醉了？”
“回来了。”沈述说。
大排档暖黄色的灯光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述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把重量往怀里搂了一点。
他直起身，伸手扶住应语诺的肩膀，把摇摇欲坠的她稳在墙边。
走廊的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眼神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温度。
头顶的灯在应语诺脸上投下薄薄一层光晕，她醉得迷迷糊糊，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每一下都像蝴蝶翅膀撩起微风，无声无息，却搅得人心绪不宁。
颜玉亭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那我去结账——”
第22章 酒后的依赖 “沈述，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拢共也没剩多少。
“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应语诺眯起眼，踮起脚尖，试图把脸凑近一点。
等那人走近，那张脸立刻清晰起来，清晰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颜玉亭把花束一把捞起来，抓起包小跑着跟上去，小高跟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没回。
应语诺的反应慢半拍，她眨了眨眼，眉心微微拢起，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起来。然后把头轻轻靠回沈述肩上，侧脸完全贴上他颈侧的皮肤。
颜玉亭很自觉地坐上后座。
颜玉亭话语传达出来的不爽很明显，但他恍若未闻，默然接受了。
“送你回去。”
彩灯串亮着，在湖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流光。风从湖心吹过来，温度比傍晚时凉了几分。
米酒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停车场到了。
话尾断了，她陷入了梦境。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裹着湖面上清冽的水汽，轻轻撩过应语诺散落的长发，发梢勾住了沈述的手腕。
“嗯。她让我让让，我没让。”
] “学姐在那边等我。”应语诺乖乖被扶着, 抬手往露天区的方向指了指，结果指错了方向，手指头对着男厕所的门画了个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颜玉亭合上了嘴。
“不会是吐了吧。”颜玉亭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等了两分钟，终于站起身，准备亲自去找人。
“嗯。”
车一路从市区驶向城郊。
面前的应语诺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富强小区的轮廓在夜色里逐渐清晰。
男人弯下腰，膝盖微屈，肩膀下沉，视线稳稳地和她齐平。
引擎的轰鸣骤然消失，车厢里只剩下寂静。
她从沈述手里接过自己的车钥匙，低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熟睡的应语
么都对不准，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轮廓。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不是应语诺还能是谁！
这是要送她俩回去的意思?
应语诺眨了眨眼。
沈述看着她。
“哦。”应语诺收回手指, 歪着头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呀。”
沈述的脚步顿住。
太乖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了眨，又闭上了。
沈述顿了一下：“她在厕所门口撞到我了。”
颜玉亭的动作顿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黏，像裹了层化不开的蜜，每个字都软得不成样子。
她能听见很重的心跳声。嗡嗡的，很有力，却不知道是沈述的，还是她自己的。
半晌，她点开微信，给应语诺发了条消息：“语诺，你掉厕所里了？”
再看他怀里，女孩只露出四分之一张侧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绵长而轻缓，睡得不省人事。
话题引出来没完没了, 沈述没有和小酒鬼缠斗的想法。
她背后的头发垂到腰间，发尾扫过他的手背，触感轻柔。
应语诺睡着了。头歪进他颈窝，碎发蹭得他下颌有些痒。
沈述?
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路灯的光从车窗里一道一道闪过，落在应语诺沉睡的脸上，忽明忽暗。
就在她准备试第三次的时候，面前那堵“墙”忽然矮了下去。
“废话，她喝多了当然走不稳。我是说，你怎么在那边？”
“不会离开的。”沈述花了很大力气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应语诺抬起头，正视沈述，问，“那你会不会半路碎掉？”
走廊静了几秒。
沈述没接话茬。
他走得不算快，步伐稳健，穿过那排彩灯时，灯光在他深色T恤上依次掠过，明明暗暗。
作者有话说：
他侧过头。
“撞到你？”
颜玉亭坐着，在刷短视频。
“……找不到算了, 给你买新的。”
他没有挣开。
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嘴唇，米酒淡淡的甜味和着她身上惯有的干净花香，若有似无地拂过。
颜玉亭张了张嘴，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脱。
“你怎么把她抱出来的？”
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露天区的音乐还在响，可那些都被隔绝在外。
“车钥匙给我。”沈述说。
不远处露天区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被墙壁隔成模糊的哼鸣。
这个念头在应语诺脑子里只转了一圈就被酒精冲散了。
走廊的灯在头顶无声亮着，地上二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二人并肩走着，只是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颜玉亭睡得浅，车一停下她就醒了。
“她走不稳。”
颜玉亭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腔里蹭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哼！”
应语诺（戳戳茄子）:你怎么是紫色的呀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看清楚了。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余光里瞥见一道身影从厕所方向拐出来。
声音很温柔，像夏天傍晚的风，裹着一点凉意，刚好落在她耳边。
平时说话声音小小的、习惯性和人保持礼貌距离、爱脸红的她, 此刻微仰着脸, 用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他, 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为什么怕我会碎掉？”
沈述把车稳稳停在单元楼正门口，熄了火。
颜玉亭从正中的空隙探出头，看了一眼安静睡觉的应语诺，又看了看旁边专注开车的沈述，最后默不作声退回后排，也安详地睡下了。
“因为梦都是泡沫做的。”应语诺闷闷开口，温热的吐息烙在沈述锁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看着漂亮，手一碰就碎了。一睁眼就没了。”
那点痒意隔着皮肤，顺着经脉一直蔓延到心口，刺挠得他发慌。
颜玉亭眯起眼，身体前倾，目光越过几张空桌死死锁定那个方向。
沈述开车技术好，一路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她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踮起来。
沈述走到她面前，说:“她醉了。”
“不行的。”应语诺摇头, 一阵天旋地转, 啪一下抬手扶住脑袋, “哎哟——”
“麻烦沈大队长了。”虽然此刻她有种辛辛苦苦养好的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不快，但这点礼貌她还是懂得。
夜市的喧嚣不知何时淡下去了。
可看不清脸。
沈述。
她盯着沈述的脸看了两秒, 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量，伸出食指, 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朋友呢？”他问。
“沈述。”
沈述没有动。
“结过了。”沈述已经抱着应语诺转过身，“跟上。”
可脚下实在没什么力气，脚尖刚离地就软了，整个人又要往下坠。
沈述轻笑，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应语诺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刚好靠进他颈窝，额发蹭过他的下巴，呼吸里有米酒淡淡的甜味。
二人下了车。
“有吗？”应语诺低头去翻口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委屈嘟囔，“怎么办啊沈述，我手机找不到了。”
说这话时，沈述正弯腰稳稳将人安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手臂间横抱着一个人，女孩长发散落，发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就是……有点眼熟。
“我做过很多很多梦了，沈述。梦里都是好人，梦醒就都不见了。所以不要离开——”
他没办法不投降。
“我开了车。”
心底蓦地裂开一道缝隙，有一朵很柔软、很小的、不知名的花，从那条缝里悄悄地探出头来。
她心里了然。
怀里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
肩膀很宽，身高比她高出一大截，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
颜玉亭心里抓挠:我当然知道她喝醉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呀。”她歪头，语气比平时活泼了不止一个度, 尾音上扬着, “你不是在羊城吗？”
问了也是白问。
“告诉你了，”他耐心解释, “一下飞机就发了消息。”
沈述低头，怀里女孩的呼吸变得绵长而轻缓。
看来醉得不轻。
“醉了？”
“回来了。”沈述说。
大排档暖黄色的灯光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述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把重量往怀里搂了一点。
他直起身，伸手扶住应语诺的肩膀，把摇摇欲坠的她稳在墙边。
走廊的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眼神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温度。
头顶的灯在应语诺脸上投下薄薄一层光晕，她醉得迷迷糊糊，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每一下都像蝴蝶翅膀撩起微风，无声无息，却搅得人心绪不宁。
颜玉亭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那我去结账——”
第22章 酒后的依赖 “沈述，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拢共也没剩多少。
“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应语诺眯起眼，踮起脚尖，试图把脸凑近一点。
等那人走近，那张脸立刻清晰起来，清晰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颜玉亭把花束一把捞起来，抓起包小跑着跟上去，小高跟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没回。
应语诺的反应慢半拍，她眨了眨眼，眉心微微拢起，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起来。然后把头轻轻靠回沈述肩上，侧脸完全贴上他颈侧的皮肤。
颜玉亭很自觉地坐上后座。
颜玉亭话语传达出来的不爽很明显，但他恍若未闻，默然接受了。
“送你回去。”
彩灯串亮着，在湖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流光。风从湖心吹过来，温度比傍晚时凉了几分。
米酒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停车场到了。
话尾断了，她陷入了梦境。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裹着湖面上清冽的水汽，轻轻撩过应语诺散落的长发，发梢勾住了沈述的手腕。
“嗯。她让我让让，我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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