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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有很多人这样。”沈述声音平静, “人生是没办法完全靠爱撑起来的, 因为合适，因为对方能提供自己想要的东西——钱、资源、人脉、安全感。各取所需, 谈不上累不累。”
他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了。
当时在室内不常走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这会儿走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脚后跟和鞋口不停地摩擦，走一步磨一下。
沈述走了几步，察觉到身侧的脚步声变轻了，侧头看她。
他的手指很温暖，握着她的脚踝时，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一直传上来，让她觉得心口都融化了。
应语诺把脸往沈述肩侧偏了偏，鼻尖轻轻蹭到他的衣领。
应语诺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沈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应语诺皱了皱鼻子：“那电竞圈呢?也这样吗?”
沈述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微微屈膝。
应语诺抿着嘴，没吭声。
他看见应语诺眉眼低垂，知道她因为彦云这件事心情不好。
沈述没说话，径直下蹲，顿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鞋是学姐之前送的，因为鞋跟太高她平时穿不惯，所以搁置很久，为了今天才特意翻出来的。
司机一踩油门，车开远了。
上大学之后，每天忙得前脚踩后脚，她有心学做饭，但吃得也少，有时候端起碗几口就饱，再往下塞就会觉得恶心。
“应语诺。”沈述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听话。”
她张张嘴，又合上。
沈述没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上来吧，不背你的话，可能要好几天走不了路了。”
“嗯。”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胃口不好的毛病也不是突然有的。小学到初中那一两年正逢长身体，确实是能吃的，但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都不是劳动力，平常靠种菜、捡废品贴补家用，奶奶每次匀不少食物给她，可还是吃不饱，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那天在电影院，你拉住我，不让我看彦云和他……朋友，”应语诺问，“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内情了?”
她的世界太简单，消化问题的“处理器”又太低级，人性的课题不像加减法，很多事情就算绞尽脑汁也得不到一个妥帖确切的答案。
沈述的脚步微顿，把人往上托了托。
作者有话说：
“你怎么知道我瘦了？”应语诺问。
半晌，沈述微微偏头，说：“彦云和他女朋友的事，你知道了?”
她听着沈述用那种温柔到极点的语气，一样一样地列举那些东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述。”她轻轻开口。
第36章 她演技不错 “沈述，你
一棵，两棵……她在心里数树，试图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安静下来。
沈述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的脚上，浅米色的小高跟，鞋口紧紧卡着脚踝。
“可是……”应语诺还想推辞。
应语诺趴在沈述背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的身体弧线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靠近了。
“路灯太暗了，我送你回去再走。”
沈述停下脚步, 微微偏头, 侧脸蹭到她额前的碎发, 两个人都没躲开，视线触碰到一起。
应语诺忽然又问:“那你们……私底下会骂他们吗？”
后来奶奶走了，初三她一个人在家，也好好地把日子过下来了，至于爸妈从外地回来之后……也就那样。
“怎么了？”应语诺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她把视线移开，盯着路边的梧桐树。
“我背你。”沈述侧过头看她，“你的脚不能再走了。”
她害怕吗?好像确实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茫然。
“西医没用，可以看看中医，经常性胃口不好，不是小事。”沈述轻轻叹了口气，强调道，“到了饭点吃不下东西，可以平时备一点零食，软一点的，面包、蛋糕、水果都可以，饿了就吃一点，不要等到胃里空了才想起来找东西吃。”
“其实我没有难过。”应语诺拢住脖颈的手缩紧了些, “就是想不通。”
空气里有尘土和沥青混合的气味，夹杂着不远处工地上传来的零星敲击声。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把人行道上的坑洼照得影影绰绰。
她的步伐看起来有点奇怪，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落下去的时候速度很快，像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
鞋口下落，露出脚后跟，靠脚踝的位置磨破了，露出嫩红色的肉，边缘渗着一点血珠。
她今天穿的鞋不太对。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应语诺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她感觉沈述好像能看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述的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膝弯，稳稳地站起来。
应语诺感觉沈述话里有话。
但他问的确实没错。
应语诺跟在沈述身侧，低着头看路，走得很小心。
“就是那些没有职业操
直起身，沈述也在看她。
说不上来是不是想哭，但眼眶热热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沈述突然说。
应语诺乖乖不动了。
可不管怎么数，心跳声还是那么响。
沈述肩膀很宽，后背线条流畅。
她等关上车门才想起来没和沈述道别，弯下腰，却见另侧车门也打开了，车内不见沈述身影。
“就是……”她斟酌措辞，声音闷闷的，“不相爱的人, 为什么要在一起？没有感情，靠利益绑在一起, 不累吗？不痛苦吗?”
幸好幸好，她迷茫的时候总能遇到点拨。
可沈述问她，她觉得有点尴尬。
结果没过多久，应该是有人投诉，修路的工队来了，叮叮当当好久，不但没修好，反而挖得更深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他低语：“应语诺，不要害怕。”
“你怎么下来了?”应语诺问。
应语诺趴在沈述背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轻轻环过他肩头，虚虚拢着他脖颈。
说完也怕耽误司机时间，慌慌忙忙下了车。
大货车来来回回地跑，再好的路也会被压坏，城建处理不到位也是正常的。
她把重心往前脚掌移，尽量让脚后跟少受力，步子迈得比刚才小了很多，速度也慢下来。
“想不通什么？”
应语诺上车之后犯困，忘记和司机说明，忙道：“不好意思叔叔，我忘记和您说了，在这儿停就可以。”
应语诺站在原地没动。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应语诺心口荡开一圈圈涟漪，她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路面被凿开一道道沟壑，四周围了施工的铁板栅栏，里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只留出左右各一道供人和电动车同行的窄路。
他把人往上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步伐又轻又稳。
“上来。”他说。
浅米色皮质方头小高跟，鞋口正好卡在脚后跟的位置，显得小腿修长，刚好搭配她穿的衣服。
“去医院看过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但应语诺感觉到托着她膝弯的手微微收紧。
一点小事，没必要看医生。
“……不用了，”她说，声音有点发紧，脸颊已经开始发烫，“我自己能走，就剩几步路了。”
应语诺低头看着沈述蹲在自己面前，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起初只是有点不舒服，走了几十米后，那种不舒服变成了刺痛。
“寒江雪因为我的家庭背景, 待遇确实是业内顶尖。但外人不知道, 左尧刚打职业那年, 家里不同意, 他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硬座来基地报道。安平打了三年替补，论坛里提到他都是‘寒江雪那个板凳选手’，他每天在训练室加练到满十六个小时。”
沈述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沈述脸上的绒毛。
应语诺愣了一下：“什么？”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呢?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的?
沈述挑眉:“骂谁？”
“别动。”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种人只是少数。”
“夏天胃口不好，”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每年都这样，正常的。”
妹宝打直球倒计时
“就知道你了解这件事之后会难受，”他无奈，“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应语诺正低着头，专注盯着脚下的路，额前刘海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应语诺没觉得被冒犯，但还是下意识做出往后退的动作。
应语诺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沈述的动作很轻很慢，拇指按在鞋口边缘，往下拨。
“所以你看, ”沈述说，“还在坚守的人，大多是因为热爱。”
她咬了咬下唇，往前迈了一步，把手搭在沈述肩上。
沈述回答得很认真:“确实有这样的人。把比赛当跳板，把粉丝当资源，把队友当工具。赢了是自己Carry，输了是队友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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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人这样。”沈述声音平静, “人生是没办法完全靠爱撑起来的, 因为合适，因为对方能提供自己想要的东西——钱、资源、人脉、安全感。各取所需, 谈不上累不累。”
他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了。
当时在室内不常走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这会儿走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脚后跟和鞋口不停地摩擦，走一步磨一下。
沈述走了几步，察觉到身侧的脚步声变轻了，侧头看她。
他的手指很温暖，握着她的脚踝时，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一直传上来，让她觉得心口都融化了。
应语诺把脸往沈述肩侧偏了偏，鼻尖轻轻蹭到他的衣领。
应语诺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沈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应语诺皱了皱鼻子：“那电竞圈呢?也这样吗?”
沈述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微微屈膝。
应语诺抿着嘴，没吭声。
他看见应语诺眉眼低垂，知道她因为彦云这件事心情不好。
沈述没说话，径直下蹲，顿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鞋是学姐之前送的，因为鞋跟太高她平时穿不惯，所以搁置很久，为了今天才特意翻出来的。
司机一踩油门，车开远了。
上大学之后，每天忙得前脚踩后脚，她有心学做饭，但吃得也少，有时候端起碗几口就饱，再往下塞就会觉得恶心。
“应语诺。”沈述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听话。”
她张张嘴，又合上。
沈述没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上来吧，不背你的话，可能要好几天走不了路了。”
“嗯。”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胃口不好的毛病也不是突然有的。小学到初中那一两年正逢长身体，确实是能吃的，但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都不是劳动力，平常靠种菜、捡废品贴补家用，奶奶每次匀不少食物给她，可还是吃不饱，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那天在电影院，你拉住我，不让我看彦云和他……朋友，”应语诺问，“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内情了?”
她的世界太简单，消化问题的“处理器”又太低级，人性的课题不像加减法，很多事情就算绞尽脑汁也得不到一个妥帖确切的答案。
沈述的脚步微顿，把人往上托了托。
作者有话说：
“你怎么知道我瘦了？”应语诺问。
半晌，沈述微微偏头，说：“彦云和他女朋友的事，你知道了?”
她听着沈述用那种温柔到极点的语气，一样一样地列举那些东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述。”她轻轻开口。
第36章 她演技不错 “沈述，你
一棵，两棵……她在心里数树，试图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安静下来。
沈述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的脚上，浅米色的小高跟，鞋口紧紧卡着脚踝。
“可是……”应语诺还想推辞。
应语诺趴在沈述背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的身体弧线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靠近了。
“路灯太暗了，我送你回去再走。”
沈述停下脚步, 微微偏头, 侧脸蹭到她额前的碎发, 两个人都没躲开，视线触碰到一起。
应语诺忽然又问:“那你们……私底下会骂他们吗？”
后来奶奶走了，初三她一个人在家，也好好地把日子过下来了，至于爸妈从外地回来之后……也就那样。
“怎么了？”应语诺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她把视线移开，盯着路边的梧桐树。
“我背你。”沈述侧过头看她，“你的脚不能再走了。”
她害怕吗?好像确实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茫然。
“西医没用，可以看看中医，经常性胃口不好，不是小事。”沈述轻轻叹了口气，强调道，“到了饭点吃不下东西，可以平时备一点零食，软一点的，面包、蛋糕、水果都可以，饿了就吃一点，不要等到胃里空了才想起来找东西吃。”
“其实我没有难过。”应语诺拢住脖颈的手缩紧了些, “就是想不通。”
空气里有尘土和沥青混合的气味，夹杂着不远处工地上传来的零星敲击声。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把人行道上的坑洼照得影影绰绰。
她的步伐看起来有点奇怪，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落下去的时候速度很快，像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
鞋口下落，露出脚后跟，靠脚踝的位置磨破了，露出嫩红色的肉，边缘渗着一点血珠。
她今天穿的鞋不太对。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应语诺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她感觉沈述好像能看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述的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膝弯，稳稳地站起来。
应语诺感觉沈述话里有话。
但他问的确实没错。
应语诺跟在沈述身侧，低着头看路，走得很小心。
“就是那些没有职业操
直起身，沈述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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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沈述突然说。
应语诺乖乖不动了。
可不管怎么数，心跳声还是那么响。
沈述肩膀很宽，后背线条流畅。
她等关上车门才想起来没和沈述道别，弯下腰，却见另侧车门也打开了，车内不见沈述身影。
“就是……”她斟酌措辞，声音闷闷的，“不相爱的人, 为什么要在一起？没有感情，靠利益绑在一起, 不累吗？不痛苦吗?”
幸好幸好，她迷茫的时候总能遇到点拨。
可沈述问她，她觉得有点尴尬。
结果没过多久，应该是有人投诉，修路的工队来了，叮叮当当好久，不但没修好，反而挖得更深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他低语：“应语诺，不要害怕。”
“你怎么下来了?”应语诺问。
应语诺趴在沈述背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轻轻环过他肩头，虚虚拢着他脖颈。
说完也怕耽误司机时间，慌慌忙忙下了车。
大货车来来回回地跑，再好的路也会被压坏，城建处理不到位也是正常的。
她把重心往前脚掌移，尽量让脚后跟少受力，步子迈得比刚才小了很多，速度也慢下来。
“想不通什么？”
应语诺上车之后犯困，忘记和司机说明，忙道：“不好意思叔叔，我忘记和您说了，在这儿停就可以。”
应语诺站在原地没动。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应语诺心口荡开一圈圈涟漪，她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路面被凿开一道道沟壑，四周围了施工的铁板栅栏，里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只留出左右各一道供人和电动车同行的窄路。
他把人往上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步伐又轻又稳。
“上来。”他说。
浅米色皮质方头小高跟，鞋口正好卡在脚后跟的位置，显得小腿修长，刚好搭配她穿的衣服。
“去医院看过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但应语诺感觉到托着她膝弯的手微微收紧。
一点小事，没必要看医生。
“……不用了，”她说，声音有点发紧，脸颊已经开始发烫，“我自己能走，就剩几步路了。”
应语诺低头看着沈述蹲在自己面前，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起初只是有点不舒服，走了几十米后，那种不舒服变成了刺痛。
“寒江雪因为我的家庭背景, 待遇确实是业内顶尖。但外人不知道, 左尧刚打职业那年, 家里不同意, 他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硬座来基地报道。安平打了三年替补，论坛里提到他都是‘寒江雪那个板凳选手’，他每天在训练室加练到满十六个小时。”
沈述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沈述脸上的绒毛。
应语诺愣了一下：“什么？”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呢?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的?
沈述挑眉:“骂谁？”
“别动。”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种人只是少数。”
“夏天胃口不好，”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每年都这样，正常的。”
妹宝打直球倒计时
“就知道你了解这件事之后会难受，”他无奈，“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应语诺正低着头，专注盯着脚下的路，额前刘海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应语诺没觉得被冒犯，但还是下意识做出往后退的动作。
应语诺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沈述的动作很轻很慢，拇指按在鞋口边缘，往下拨。
“所以你看, ”沈述说，“还在坚守的人，大多是因为热爱。”
她咬了咬下唇，往前迈了一步，把手搭在沈述肩上。
沈述回答得很认真:“确实有这样的人。把比赛当跳板，把粉丝当资源，把队友当工具。赢了是自己Carry，输了是队友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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