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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个白事铺掌柜。”

    “条件只有一个,这些尸体现在还是案证,你可以收拾,可以让徒弟练手,但发现任何异常,都要立刻告诉巡夜司,不能私自损坏,也不能隐瞒线索。”

    “自然。”

    陈礼拆开纸袋。

    “何小顺只是学徒,他若把尸体收拾坏了,巡夜司不能让他赔。”

    十三日。

    陈礼不知道。

    死人总比活人可靠。

    何况,这七具尸体中,可能有修行者。

    自由出入义庄,查看七具尸体的验尸记录,还有一个长期接触无主尸的正当身份。

    这些东西,确实都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原本只是找几具尸体练手。

    “不能。”

    周捕头靠在椅背上:“可牙缝里的药渣、药柜中的养元丸、屋顶的箭匣,最后都是你找到的线索……这些案子,巡夜司的仵作已经查不出更多东西,陈掌柜既然来了,不妨顺便看看。”

    若这七具尸体真与那伙人有关,他不去义庄,对方也不会因此放过他,下一张讣帖随时可能送到柜台上。

    周捕头说道:“这是最早送到义庄的一具,已经放了十三日。”

    最上面是一张简单绘制的人形图,尸体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胸口标着一个细小红点,旁边写着发现时间、地点和仵作验尸后的判断。

    到时候,他仍然要面对修行者,仍然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替人收尾。

    陈礼听到这里,终于真正认真起来。

    陈礼翻动案卷的手微微一顿。

    可条件越好,往往意味着麻烦越大。

    与其坐在铺子里等麻烦找上门,不如趁现在多摸清一些门径的用法。

    周捕头笑道:“你若今日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了,没想到,陈掌柜来得及时。”

    “我还有一个条件。”

    罗大成只是一个普通脚夫,死后便能起身行走,也保留着不小的力气。

    周捕头皱眉道:“尸体是案证,不能随便收拾坏。”

    周捕头将文书推到他面前:

    周捕头开出的条件很好。

    陈礼沉默下来。

    陈礼轻吐了一口气:“那便这样。”

    陈礼说道:“真出了问题,也是我这个师父没有教好,与徒弟无关。”

    陈礼问道:“我能只收尸,不查案吗?”

    可这个机会,确实值得试一试。

    陈礼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书:

    “沈玉堂案中,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

    “所以我会在旁边看着。”

    “遇到危险,巡夜司要派人保护。”

    即使义庄阴凉,尸体也早该开始腐坏了,若再晚几天,别说从伤口和遗物中找线索,连原本模样都未必看得出来。

    周捕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只要能让其中一具尸体听命,他以后面对黑衣人时,手中便多了一张牌。

    身份不明,死因疑为心脉破碎,身上无财物,无路引。

    “我会让两名差役陪你们去义庄。”

    周捕头将七具尸体的案卷推了过来:“先看看。”

    若修行者的尸体愿意承他一份情,会不会还保留生前的部分手段?

    “还有,永安白事铺只负责尸体,若查出什么杀人凶手,抓人是巡夜司的事。”

若仍无人认领,同样交给你们收殓,你和何小顺可以自由出入义庄,尸体在哪里发现、何时发现、仵作验出过什么,你都可以查看。”

    如今尸体确实找到了,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麻烦……也找来了。

    他原本完全可以离开,继续守着永安白事铺,等普通无主尸送入义庄,再想其他办法接近。

    “我再给你一块巡夜司的牌子,往后运送这些无主尸出城,守门的人不会拦你。”

    可黑衣人已经找上了他。

    陈礼低头看着那份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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