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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

    家入学姐放下镊子,转身靠在桌子旁拿起烟盒,“就算我打你一巴掌,你是不是也会说只是我在帮你治疗?”

    “只是耳洞而已....”

    烟雾并没有飘到我这里来,纱窗外的蝉鸣持续不断,白色的烟从里面飘到外面,又从外面一点点腾空着升起。我摸了摸耳朵上的伤口,刚碰到一点,就疼的缩回了手。

    “人渣。”

    我小声说道,手指揪着床单,“夏油同学已经很轻了,是我一直在乱动,所以才撕裂了伤口。”

    家入硝子已经穿好了白色的防护服,手里的镊子上棉球吸饱了水。她转过身,手维持着举镊子的动作。

    她摆摆手,点燃了烟叼在嘴里,“我没有那两个人渣有那种癖好。”

    家入学姐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

    “别多想。”

    “我....我站着就可以..我刚刚摔了,衣服上可能有些脏....”

    “你怎么还不躺上去。”

    或许仅仅只是对我这样,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也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没有询问也没有对话,指尖翻过我的后耳垂,棉球擦过去,只是动作似乎比刚才更轻了些。

    我被带到了医务室。

    “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她说,语气平淡,“是之前

    我坐在地上还没能从刚才的视线缓过神,后领突然一重,被凭空提了起来。

    “麻烦你了,硝子。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就行。”

    家入学姐没有理会我的话,单手把我按在床上,已经举起镊子。

    “好、好的....”

    冰凉的刺痛从耳垂传来,我嘶了一声,触及到家入学姐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闭上嘴。

    学姐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别乱摸。”

    “别抓我脚踝,裤子会脏。”

    “这个是……糖?”

    我有些不知所措,耳垂隐隐约约有些发烫,手攥紧了裤子,“如、如果学姐实在想的话,也不是不....”

    “坐床上去。”

    她看了我一眼但并没有推开我。任由我攥着她的外套,像牵着大人的手一样,越过夏油杰,朝三楼走去。

    温柔的、潮湿的,像被章鱼紧紧缠绕的视线。

    家入学姐像盛夏的一株晚秋花。冷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家入学姐突然开口,我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一点点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家入学姐为什么会有医务室的钥匙。我从来没有来过学校的医务室。医务的老师会看学生名片,但我没有学生卡、职工卡也没有。虽然说明情况后对方还是会照常诊断,但我已经不想再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向一个陌生人表露自己困窘上的伤疤了。

    家入学姐丢给我一包东西,塑料覆盖着的长方形物体落在我的腿上。

    家入硝子淡淡扫了我一眼,下巴点了一下人工床的方向。

    包装在银色塑料膜里的白色圆片,有些类似奶糖之类的。

    烟雾从她的嘴里轻轻吐出。她夹烟的手指细且修长,靠在桌沿上的时候,白大褂的衣摆微微敞开,里面是深色的内搭。褐色的短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干净的脖颈。

    我还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细密的视线。

    医务室的床比我见过的任何床单都要白。可能是洗涤剂的缘故,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病色。

    黑紫色的耳钉泛着暗色的光,透过镜子,我看见耳钉戳入的地方已经结了深红色的血痂。末端银色的针尖时不时勾住棉球上微小的纤维,拉扯着分离时每每都会牵扯到伤口,每一处都明示着夏油同学的痕迹。

    “嘶.....”

    “你还真是逆来顺受。”

    和我的床单完全不一样,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哥哥用剩下的。剩下的玩具、剩下的手机、剩下的衣服、剩下的床单。

    这里的空间很大,白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和药物混合的苦涩。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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