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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些距离,又夹裹着风雪声,等传到几个弟子耳中,已经听不出任何异样。

    “算了。”谢知劝道,“师姐也累了,明日再说吧。”

    几个弟子急着过来,裴屿宁靠在旁边等着看好戏,衣摆却被扯了扯。

    “啊……好。”白云曦像是刚刚回神,也点了点头。

    眸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现下没有办法,白云曦不想那些弟子看到她这样,艰难地仰头看着他。

    “就帮这一次。”

    只是方远,在他们转身后,又多看了几眼师弟脚边露出的一点衣角。

    她现在只觉着自己身子疲重得很,现在只是暂时应付了过去,明日能否按时跟着队伍前行还得另说。

    几人渐渐往回走,待他们走远了,白云曦紧绷着的身子顿时才放松了下来。

    离蛇毒结束还有五次,再熬熬便也过去了。

    就这样也没想着动手吗?

    “师姐是不是生我们气了?”唐雨小声同谢知说道。

    谢知也挠挠头,道:“不知道,可能…气我们第一次带队连师姐和裴师弟落在后面也没发现?”

    不,准确来说是狐妖。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白云曦扶着树身垂着头迟迟未动,就当他以为她就要一直这样下去时,不远处几个弟子终于发现师姐没有跟上了。

    她想探头看看师姐是睡了还是出了什么其他事。但裴师弟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你很清楚,我不可能会帮妖的。”

    “天黑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但他纹丝不动,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他抱着剑靠着旁边的树上,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裴师弟又看着不像是会在这上面撒谎的人。

    他们准备在附近先休息,才发现队伍中师姐和裴师弟不见了。

    裴屿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缀玉果,片刻后又攥紧。

    谢知也点头:“是啊,上次也是多亏了师姐和裴师弟。”

    自她受了那一击后,蛇毒已经发作了几回,先前压制了蛇毒,觉得并不那么疼,现在等功效没了,倒是一次比一次要厉害。

    现下她手中已无解药。

    对方还比他小个三四岁呢。

    幸好她很能忍疼,没有在师弟师妹面前露怯,但身体还是太累了,行路加上看守,还是有些撑不住。

    方远也朝他们道贺,几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师姐的脸上有些苍白。

    他不喜欢欠人情,之前的那点恩也在帮她压制蛇毒的时候还清了。

    “我没事,大家先在此休息。”

    他的眼中难得掺了些困惑。

    平时慵懒柔和的脸上愣是看出些许坚韧来。

    她身为师姐,总不想被师弟师妹面前露出这副模样,让他们为自己担忧。

    蛇毒发作向来是一次比一次要痛苦,直至熬过十次方歇。

    枝芽上的雪震颤,一些小雪花落下,偶尔有些飘在白云曦的长睫上,化成了水珠,那双明媚的眸在此刻也变得湿漉漉的。

    白云曦的声音细如蚊呐,字字说得艰难,但裴屿宁是听清楚了。

    手臂撑着树身,低下头,额头的冷汗不住地往下冒,呼出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眼。

    最后她找了棵树,靠上去。

    说起道谢来,尤其是对裴师弟,他很是羞愧。

    “师姐,趁着我和谢知突破了境界,不如我们快点赶路吧,现下我可以负责开路。”

    命都不保,何必再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呢?

    裴屿宁移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这模样比受伤的那日好不了多少。

    要是能休息个半个月,应该会好上许多。

    就可惜,但现在总不好让队伍因她而停下这么久。

    唐雨听着有些急:“那我得过去和师姐道歉。”

    唐雨这才作罢。

    她尽量压下了身上的痛感,憋出了一句话。

    最好借这次蛇毒,让那些被蒙蔽的弟子亲眼看清她的真面目。

    唐雨一下着急起来,四处张望,喊着师姐和裴师弟。

    但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们也循声望去,师姐正背对着他们靠在一棵树旁,裴师弟也在师姐的附近。

    白云曦自然也听到了,但她实在无力走过去,一个旋身背对着他们,靠坐在树旁。

    昏了过去。

    且这里才经历了虎妖,不是什么真正安全之地。

    唐雨瞧着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之前因守着她和谢知耽误了大家一些时间,她想着早些出发。

    方远谢知一同也在帮忙呼喊。

    兴奋劲过了之后,唐雨冲上来道:“师姐,我感觉我功力提升不少。”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白云曦身子一歪,倒在雪地里。

    唐雨和谢知兴致勃勃在前面带路。白云曦起初还指点方向,队伍不快不慢行进了三日。

    “这……”唐雨犹豫。

    她也没预料到这蛇毒这般厉害。

    她意识混沌,没有留意到本来常走在队伍最末端的裴屿宁也停了脚步。

    裴屿宁扫过一眼她的后背,伤口渗血,衣袍湿了一半。

    到了最后痛苦难耐下,都不惜手足相残。

    许是为了忍痛,她的唇已被咬得一周泛起了血。

    现今既已知道是妖,他便不能心慈手软。

    “帮我…帮我暂时阻拦他们过来。”

    唐雨几人提着几盏灯,快要照亮白云曦的裙摆时,裴师弟站到他们跟前。

    蛇毒又开始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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