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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是不是每个星期都过生日？他跟我们说那是XXX的生日，你可以告诉老师到底是谁的吗？”
但过了几秒，他试探性说：“你们班的XXX也知道密码的。”
他前半生的噩梦时代随着小学的结束而结束，但在霸凌最鼎盛时，老师没有出现，就连父母也因为忙着升职而缺席，这导致商亭对于“求助”这件事彻底失去了信心，当数学老师问出“你要怎么办”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绝望。
商亭撒谎了。
王皓不是只欺负他一个人。
于是在开学时，商正斌找到王皓，说：“你不要再掐他了，你再掐一次我就找你爸爸，让你爸爸收拾你！”
王皓露出得意的笑。
他们的班主任见了很高兴，嘴里不停夸赞着商亭，甚至让商亭专门负责复印这些东西，还把复印机的密码告诉了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皓的所作所为最终在一个高年级男生看不惯他暴打他一顿时暴露。
数学老师问：“那你要怎么办？复印机已经坏了。”
商亭在前面的问题上再次撒了谎，他知道这次必须要说出来才能让王皓受到惩罚，但他对这个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脑子里，只要有想开口的迹象，大脑就会自动发出危险的警报让嘴巴死死闭紧。
他初一刚刚开学时过得安然无恙，交到了新的朋友，成绩不好也不坏，属于中上游水平，也就是那个时候，徐艺婷怀了二胎。
第45章 P反曙暮辉
女老师和另外一个男老师问他们——
……
商亭还是摇摇头，他怕那个老师骂他为什么要一直走过来走过去，于是轻微地反抗了王皓。
是那个他最恐惧最厌恶的人。
直到有一天，和班主任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数学老师喊他去到办公室，问：“你为什么要把复印机弄成这个样子？”
王皓没有和商亭上同一所初中，听别人说是去了某某私立初中，这让商亭松了口气，没有王皓就好了。
他们仍未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在小学时期的遭遇，商亭不问，他们便不说。商亭看着母亲，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他的父母在某些事情上很迟钝，没有察觉他在饭桌上、在学校里的沉默。但他又是幸运的，他的父母没有让他成为一个留守儿童，也没有偷偷怀孕而不告诉他……甚至没有以“多个兄弟多个帮手”的借口来敷衍他。
但他自己却从不会输。
“怎么可能？所有学生里只有你知道复印机的密码，不是你是谁？”
“你是不是男人？你是女的吧？你看看你皮肤这么白这么嫩……身上还那么香，一点都不像汉子。”
一群才刚刚发育没多久的男生围着他质问到底是不是男人，这很可笑。
王皓顺从地点头。
“为什么？有人欺负你吗？”
跟班说：“没有啊！你怎么会掐他呢？”
他只能在无人之地偷偷落泪。
再后来，五年级时他们换了班主任，王皓也慢慢减少了欺负人的次数。
“真的不是我。”
他们也会欺负班级里其他弱小的男生。
商亭身上有被霸凌过的气息，他话少而安静，不敢直视班级里那些自诩“老大”的人的眼睛……再加上他是科代表，每次收作业时总会记他们的名字，不像其他人那样圆滑。
他说王皓只打了他一巴掌。
数学老师哦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那个老师打电话，在电话接通的时候让商亭他们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商亭用余光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是王皓。
商亭点点头，又摇摇头。
“啪！”又是一巴掌，王皓抬起手，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班的人，谁也不准和商亭玩！”
商亭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他不敢开口，他知道一开口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住在这些人隔壁无疑是痛苦的。
可一星期后他回来时，他还是那个样子，嘴里不停吹着牛说他父亲用电棍教训他。
他不敢说，说了要是没办法转学该怎么办？要是去到另外一个学校也还是会被霸凌怎么办？
他只记得忽然有一天，王皓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一个很温柔的女老师把他们喊到教室外站成一排依次进入教室，每次一个人。
“王皓对你做过什么？”
“不可能是他用的，”数学老师走到复印机旁边，说，“你用就算了你还不把它收起来就这样开着，你看看，里面一点墨水都没有了，按也按不动……”
“他有没有打过你？”
商亭懵了：“我没有用过。”
商亭的嘴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开始耳鸣，剧烈的头痛感使得他没办法思考，好可惜，教室的走廊里没有监控。
那次期末考，商亭的语文考了班级里的第一，顺理成章当了语文科代表。
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商亭说：“是他的生日，他要求我们必须送礼，不然就会殴打我们。”
商亭看着他那因为肥胖而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自己身上不过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母亲最喜欢的薰衣草味，还有就是勤洗头而留下的洗发露味道，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的“娘娘腔”？
这场闹剧以王皓回家一星期结束。
可他是科代表，在班级里也算是个小官，只要头上有“官衔”，这些人就不怎么敢动手，只能用语言羞辱。
商亭回到教室问了一遍，所有人都很懵，没有人用过，他绝望的回到办公室，说没有人。
数学老师问：“你怎么知道？”
真的就没有人和商亭玩了。
他们身上总是有一股汗臭味，八个人的臭味各有不同，每次路过都需要屏住呼吸；夜晚总是要吵到半夜十二点才睡觉，连带着神经本就敏感衰弱的商亭也一直睡不着；他们的校服白色区域上永远带着用圆珠笔画的“青龙”和“白虎”；手指上是用劣质纹身液自己纹
可是……难道自己不够好吗？难道老师都只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吗？难道班主任真的不知道王皓他们一行人的所作所为吗？
商亭已经不记得那个高年级男生为什么要殴打王皓了，也不记得后续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娘娘腔的身上才会有香味，我们这种味道才是汉子人。”
“他是怎么打的？”
一直到商亭长大，他也不知道是谁用的复印机，不知道是那个XXX老师用的，还是其他学生用的，他只知道从那以后数学老师没有找过他。
商亭看着他令人作呕的嘴脸，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受班主任喜欢？是因为他成绩好吗？还是因为班主任和他家长认识？
“刚才下晚读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我看见他带了一个男的进了办公室，过了好一会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沓什么东西。”
那些男生被迫喝下一杯又一杯没有经过过滤的生水，喝到再也喝不下，喝到水从自己嘴巴里喷出去，喝到呕吐……也不被允许停下。
而他也变得彻底不信任老师，他看着那些老师喜欢王皓，喜欢每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商亭分不清那些老师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哪种情况，都没有人帮他。
王皓在这些男生里挑挑选选，最后一脚揣在让自己觉得不爽的那个人的腹部。他会在星期天老师都去开会时举行喝水比赛，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决定谁去喝。
假期结束之前，商亭终于哽咽着找到妈妈，说：“妈妈，我想转学。”
王皓喜欢老师夸他，也喜欢老师夸和他有关的一切，因此他让商亭为他们手写出了一小套题目，去找老师复印。
他不敢……不敢……
那时他被新班主任任命为组长，好巧不巧，组员里就有王皓。
在毕业舞会上，他看着那些被老师喜欢着的学生和老师哭着告别，他在心里慢慢地想着，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老师走进他心里了。
商亭没有转学，王皓在几个星期内都没有和他动手，但总是故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商正斌找他的事。
……
他甚至想让欢欢咬王皓一口，最好是把他的屁股咬出两个洞来，让他因为恐惧去打几针疫苗，此后也一直生活在害怕自己有一天因为狂犬病而悲惨死去的阴影里。但商亭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恶毒，因此将它抹去了。
如果欢欢还在就好了，欢欢那么高、那么大、那么壮，王皓一看见它就会害怕，就不会再欺负自己了……
商亭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他什么不能思考也不能看见，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间，他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说：“老师，应该是XXX老师用的。”
他们开始慢慢长大，到六年级时，商亭却又再次感到了更深的痛苦。
他问跟班：“我有没有掐他？”
那时的复印机很老旧，印几张就断墨，商亭印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用过。
这些女孩子因为发育的原因总是佝偻着背，跑步时产生轻微的晃动也会招至王皓他们一群人低俗恶心的笑，他们给这些女孩子起某些不堪入耳的外号，在夜晚夜深人静时钻进被窝里谈论哪个女生的胸部最大……
数学老师推了下眼镜，“那你去问问你们班有谁用过。”
久而久之，为首的男生自然对他十分不满。
他也会欺负那些发育较早的女生。
老师不相信自己的话，只有他为自己作证了。
“就是，嗯，王皓上课掐了我一下。”
他们让这些男生站成一排，这里面就包括商亭。
第二个学期时，霸凌者开始渐渐被他吸引。
] “他以前是不是每个星期都过生日？他跟我们说那是XXX的生日，你可以告诉老师到底是谁的吗？”
但过了几秒，他试探性说：“你们班的XXX也知道密码的。”
他前半生的噩梦时代随着小学的结束而结束，但在霸凌最鼎盛时，老师没有出现，就连父母也因为忙着升职而缺席，这导致商亭对于“求助”这件事彻底失去了信心，当数学老师问出“你要怎么办”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绝望。
商亭撒谎了。
王皓不是只欺负他一个人。
于是在开学时，商正斌找到王皓，说：“你不要再掐他了，你再掐一次我就找你爸爸，让你爸爸收拾你！”
王皓露出得意的笑。
他们的班主任见了很高兴，嘴里不停夸赞着商亭，甚至让商亭专门负责复印这些东西，还把复印机的密码告诉了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皓的所作所为最终在一个高年级男生看不惯他暴打他一顿时暴露。
数学老师问：“那你要怎么办？复印机已经坏了。”
商亭在前面的问题上再次撒了谎，他知道这次必须要说出来才能让王皓受到惩罚，但他对这个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脑子里，只要有想开口的迹象，大脑就会自动发出危险的警报让嘴巴死死闭紧。
他初一刚刚开学时过得安然无恙，交到了新的朋友，成绩不好也不坏，属于中上游水平，也就是那个时候，徐艺婷怀了二胎。
第45章 P反曙暮辉
女老师和另外一个男老师问他们——
……
商亭还是摇摇头，他怕那个老师骂他为什么要一直走过来走过去，于是轻微地反抗了王皓。
是那个他最恐惧最厌恶的人。
直到有一天，和班主任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数学老师喊他去到办公室，问：“你为什么要把复印机弄成这个样子？”
王皓没有和商亭上同一所初中，听别人说是去了某某私立初中，这让商亭松了口气，没有王皓就好了。
他们仍未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在小学时期的遭遇，商亭不问，他们便不说。商亭看着母亲，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他的父母在某些事情上很迟钝，没有察觉他在饭桌上、在学校里的沉默。但他又是幸运的，他的父母没有让他成为一个留守儿童，也没有偷偷怀孕而不告诉他……甚至没有以“多个兄弟多个帮手”的借口来敷衍他。
但他自己却从不会输。
“怎么可能？所有学生里只有你知道复印机的密码，不是你是谁？”
“你是不是男人？你是女的吧？你看看你皮肤这么白这么嫩……身上还那么香，一点都不像汉子。”
一群才刚刚发育没多久的男生围着他质问到底是不是男人，这很可笑。
王皓顺从地点头。
“为什么？有人欺负你吗？”
跟班说：“没有啊！你怎么会掐他呢？”
他只能在无人之地偷偷落泪。
再后来，五年级时他们换了班主任，王皓也慢慢减少了欺负人的次数。
“真的不是我。”
他们也会欺负班级里其他弱小的男生。
商亭身上有被霸凌过的气息，他话少而安静，不敢直视班级里那些自诩“老大”的人的眼睛……再加上他是科代表，每次收作业时总会记他们的名字，不像其他人那样圆滑。
他说王皓只打了他一巴掌。
数学老师哦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那个老师打电话，在电话接通的时候让商亭他们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商亭用余光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是王皓。
商亭点点头，又摇摇头。
“啪！”又是一巴掌，王皓抬起手，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班的人，谁也不准和商亭玩！”
商亭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他不敢开口，他知道一开口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住在这些人隔壁无疑是痛苦的。
可一星期后他回来时，他还是那个样子，嘴里不停吹着牛说他父亲用电棍教训他。
他不敢说，说了要是没办法转学该怎么办？要是去到另外一个学校也还是会被霸凌怎么办？
他只记得忽然有一天，王皓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一个很温柔的女老师把他们喊到教室外站成一排依次进入教室，每次一个人。
“王皓对你做过什么？”
“不可能是他用的，”数学老师走到复印机旁边，说，“你用就算了你还不把它收起来就这样开着，你看看，里面一点墨水都没有了，按也按不动……”
“他有没有打过你？”
商亭懵了：“我没有用过。”
商亭的嘴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开始耳鸣，剧烈的头痛感使得他没办法思考，好可惜，教室的走廊里没有监控。
那次期末考，商亭的语文考了班级里的第一，顺理成章当了语文科代表。
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商亭说：“是他的生日，他要求我们必须送礼，不然就会殴打我们。”
商亭看着他那因为肥胖而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自己身上不过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母亲最喜欢的薰衣草味，还有就是勤洗头而留下的洗发露味道，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的“娘娘腔”？
这场闹剧以王皓回家一星期结束。
可他是科代表，在班级里也算是个小官，只要头上有“官衔”，这些人就不怎么敢动手，只能用语言羞辱。
商亭回到教室问了一遍，所有人都很懵，没有人用过，他绝望的回到办公室，说没有人。
数学老师问：“你怎么知道？”
真的就没有人和商亭玩了。
他们身上总是有一股汗臭味，八个人的臭味各有不同，每次路过都需要屏住呼吸；夜晚总是要吵到半夜十二点才睡觉，连带着神经本就敏感衰弱的商亭也一直睡不着；他们的校服白色区域上永远带着用圆珠笔画的“青龙”和“白虎”；手指上是用劣质纹身液自己纹
可是……难道自己不够好吗？难道老师都只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吗？难道班主任真的不知道王皓他们一行人的所作所为吗？
商亭已经不记得那个高年级男生为什么要殴打王皓了，也不记得后续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娘娘腔的身上才会有香味，我们这种味道才是汉子人。”
“他是怎么打的？”
一直到商亭长大，他也不知道是谁用的复印机，不知道是那个XXX老师用的，还是其他学生用的，他只知道从那以后数学老师没有找过他。
商亭看着他令人作呕的嘴脸，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受班主任喜欢？是因为他成绩好吗？还是因为班主任和他家长认识？
“刚才下晚读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我看见他带了一个男的进了办公室，过了好一会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沓什么东西。”
那些男生被迫喝下一杯又一杯没有经过过滤的生水，喝到再也喝不下，喝到水从自己嘴巴里喷出去，喝到呕吐……也不被允许停下。
而他也变得彻底不信任老师，他看着那些老师喜欢王皓，喜欢每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商亭分不清那些老师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哪种情况，都没有人帮他。
王皓在这些男生里挑挑选选，最后一脚揣在让自己觉得不爽的那个人的腹部。他会在星期天老师都去开会时举行喝水比赛，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决定谁去喝。
假期结束之前，商亭终于哽咽着找到妈妈，说：“妈妈，我想转学。”
王皓喜欢老师夸他，也喜欢老师夸和他有关的一切，因此他让商亭为他们手写出了一小套题目，去找老师复印。
他不敢……不敢……
那时他被新班主任任命为组长，好巧不巧，组员里就有王皓。
在毕业舞会上，他看着那些被老师喜欢着的学生和老师哭着告别，他在心里慢慢地想着，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老师走进他心里了。
商亭没有转学，王皓在几个星期内都没有和他动手，但总是故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商正斌找他的事。
……
他甚至想让欢欢咬王皓一口，最好是把他的屁股咬出两个洞来，让他因为恐惧去打几针疫苗，此后也一直生活在害怕自己有一天因为狂犬病而悲惨死去的阴影里。但商亭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恶毒，因此将它抹去了。
如果欢欢还在就好了，欢欢那么高、那么大、那么壮，王皓一看见它就会害怕，就不会再欺负自己了……
商亭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他什么不能思考也不能看见，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间，他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说：“老师，应该是XXX老师用的。”
他们开始慢慢长大，到六年级时，商亭却又再次感到了更深的痛苦。
他问跟班：“我有没有掐他？”
那时的复印机很老旧，印几张就断墨，商亭印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用过。
这些女孩子因为发育的原因总是佝偻着背，跑步时产生轻微的晃动也会招至王皓他们一群人低俗恶心的笑，他们给这些女孩子起某些不堪入耳的外号，在夜晚夜深人静时钻进被窝里谈论哪个女生的胸部最大……
数学老师推了下眼镜，“那你去问问你们班有谁用过。”
久而久之，为首的男生自然对他十分不满。
他也会欺负那些发育较早的女生。
老师不相信自己的话，只有他为自己作证了。
“就是，嗯，王皓上课掐了我一下。”
他们让这些男生站成一排，这里面就包括商亭。
第二个学期时，霸凌者开始渐渐被他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