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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系舟关上冰箱门，摸摸上面的两朵蘑菇冰箱贴，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商旭还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手指搭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突然很后悔。
他想：哥哥应该也经历过吧——拿了好成绩、被承诺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像水渗进干旱太久的土里一样消失了，没人再提起。
爸爸说好，要买就买个好的。后来那天晚上商正斌又问他想要什么牌子，他随口说了一个，商正斌没听过这个牌子，于是自然而然觉得这个不好，说要给他买个外国的。
他走过去，在阳台门口停了一下：“你吃葡萄吗？我买了葡萄。”
“不要，我想要鱿鱼，不想要金针菇，会塞牙缝，其他的看着买吧。”
那样子就好像买手环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忽然想到了哥哥。
“都行最难办了，”陈系舟说，“每次问商亭想吃什么他也说都行，然后我买了他又不怎么吃。”
“别的孩子从倒数考到倒数第十一都可以有一个新手机，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一开始明明只是说要一个两百多块的，是爸爸说那个不好……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是不是不会体谅父母？哥哥，我不想考第一了，我觉得第一不是为我自己考的。”
“我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商亭说，“比你还早，大概小学三四年级。我考了年级第一，爸说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是那种可以变速的，他说等我放假就去挑。”
商旭的眼眶已经湿润，他吸吸鼻子，说：“嗯。”
商亭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早点下班给你带。”
晚餐结束后商亭没帮着陈系舟一起洗碗，他轻轻敲几下商旭紧闭的房门，听见弟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商旭抬起头看着他：“……你那时候难过吗。”
白色的表带，还没来得及熄灭的屏幕上是他和商亭的合照……这个手表会是陈系舟的爸爸给他买的吗？
“把烧烤吃了，哥带你买手表去，不要和爸爸妈妈说，不然他们要唠叨我俩。”
商旭看着商亭的背影，那件白色的衬衫被客厅的光线照出一道柔和的边缘。他说：“……不用，我就是想告诉你，谈谈心嘛。”
“爸爸问我想要什么，我随便说了一个牌子，他说那个牌子他没听过，要给我买外国货。结果到现在都还没买，他们其实记得的，根本不是忘记了，就是嫌弃贵不想买。”
商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辆车的颜色，或者是店面的位置。
商旭瞥了一眼，无意间看到这个人手上的就是当初爸爸说要给他买的那个款。
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和商亭说，如果他没有来到L市找他们玩，就不会浪费哥哥和他男朋友的钱跟精力。
是爸妈又说了什么吗？
商亭没接话。他知道商旭的性格并没有外表那么不羁，敏感被他藏得很深，和自己一样。
陈系舟问：“诶？你不看电视吗？”
商旭其实没什么想要的，但他们夫妻俩一直在让他想一个，他只能随口说了句那就要一个手环。
商亭打开门，看到商旭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亭回来的时候陈系舟正炒着最后一个菜，是香菇炒肉。
他们就像一池没有风的水，藏在密林里，不干净又没那么脏，水底有什么东西静静地陷在淤泥中，你看得见轮廓，却并不愿意用手去捞。
输入密码的声音骤然响起，商旭吓得心底一悸，扭头去看就看到陈系舟提着很多菜困难地关着门。
商旭想了想，说：“我上个学期期末考考了第一，爸爸妈妈问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我说要一个手环。”
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轻易许诺。
喉咙像是被什么很酸的东西堵住，酸得他发疼。
怪不得是兄弟俩，他慢慢地想，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差不多，只是商旭看上去要比商亭更阳光一些。
他们爱，却不亲密；会恨，但并没有在爱和怨恨里真的撕扯过。
“难过，”商亭说，“但后来我就知道了——他们答应的时候是真心的，不买的时候也是真心的。两件事都是真的，只是不买的那部分比买的那部分更真一些。”
他们家到底是什么呢？
就像有的人说自己的家庭才是真正的恨海情天，但商旭觉得他们家没到那个程度。
无声的话语刚落，商旭就打开门出来了。
商旭嘴角动了一下，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苦巴巴的，“……那你别惯着他。”
他暗自决定，以后也要对哥哥
陈系舟也没怀疑，说了句那你先去看电视就低头吃饭，倒是商亭，他敏锐地察觉到商旭在说谎，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然后呢？”
“这个吧……现在的小孩子都挺喜欢白色的，就是有点不耐脏，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换个表带就好了。”
“好，”陈系舟也走到栏杆边，站在离他一步的地方，“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伸手在商旭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考第一这件事是真的，他们高兴也是真的，手环没有买也是真的。这些事可以同时存在，你可以同时觉得‘我考得不错’和‘他们没有做到承诺’，大人的借口很多的，你不需要因为一件事就把另一件事否定掉。”
“有。”
烦死了。
“烧烤。”
他其实没抱太大期待。
商旭没有回头：“有籽吗？”
可爸爸问他想要什么，到时候给他买。
“你觉得很生气吗？觉得爸爸妈妈又和以前那样做不到自己承诺的那样。”
一直到放着手表的盒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商旭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皮看着哥哥和陈系舟。
商旭想了想：“都行。”
“后来我放假了，他也没提。我等了一个星期，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去买车’，他说‘那辆车太贵了，等你再大一点再买’……后来我也没有再问过。”
商旭点点头，他说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生气，最多就是觉得很失望，觉得自己的感受和情绪没有被好好对待。
有两个单科第一，开学还拿了好几张奖状，结果没把稳太久就掉回原位。
商旭摇摇头，说不看。
陈系舟做的菜虽然不怎么好看却出奇的好吃，但商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陈系舟问他是不是不合他胃口，他只摇头说今天中午点了很多外卖，现在不饿。
“系舟，你说这两个颜色哪个适合小旭一点？”
“等会儿吃吧。”
“行，烤茄子要不要？”
商亭的成绩比他好太多太多，拿到的奖项更是数不清，如果自己只是考了一次第一，父母都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那么哥哥呢？
商亭说：“小旭，过来吃饭吧。”
第二天商亭下班得很早，这让陈系舟有些意外，往常商亭巴不得住在医院里呢，这次居然回来这么早，手里还带着烧烤。他猜测这烧烤八成是买给小旭的，用口型告诉商亭说小旭在房间里睡觉。
这时，陈系舟忽然开口说：“没事的，回去吃葡萄吧，是无籽葡萄。”
陈系舟看看手上的手表说你哥快下班了，他得去做饭。
“好，那哥哥先出去了。”
商旭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拇指无意间摸到中指上因为常年握笔写字而产生的茧。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模糊的、半透明的，像隔了一层没擦干净的水汽。
陈系舟觉得商旭的心情不是很好，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将菜放进冰箱里。
果不其然，临近国庆的时候，商正斌他们都没有要买的意思，看上去像是忘记了。
商亭没有回头：“我知道。”
商旭真的很讨厌口嗨。
这个手表真的不便宜，商亭自己的手机都用了很久没有换，衣服也只有那么一些，什么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却独独给他买了一个几千块的手表。
商旭后来没再提手环的事。
“那不行，”陈系舟说，“我怕我不惯着，别人就惯着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阳台外面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楼房的轮廓，天边有一层薄薄的晚霞正在变淡。
“您好，这个手表多少钱？”
领奖的那天爸妈很高兴，觉得有很多面子，给他做了很多大餐，家里的餐桌根本摆不下，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
商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旭，你以后想要的，如果爸妈不买，哥给你买。”
商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授权店的，只是呆愣愣的跟在陈系舟和哥后面，像是个被夺去灵魂的空壳。
淡淡的香菇混着青椒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弄得整个客厅都是。商亭疲惫的褪去外衣放在玄关的衣架上，换好拖鞋的时候陈系舟已经把菜全都摆好了。
商旭没接话，但他的手从栏杆上放了下来搭在身侧。
不仅仅是陈系舟，就连商旭本人也愣住了，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商亭知道商旭对烤茄子的微妙态度，他不喜欢吃没有把里面的籽完全清理干净的，觉得那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很影响食欲，但要是没有那个籽儿，商旭就很爱吃。
商亭和陈系舟明明离自己很近，但商旭却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厚厚的膜，声音又闷又虚，很不真实。
商旭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甚至产生了想把作业本全部撕烂的冲动，但他没有行动。
“在想什么？”商亭反手关上门问
] 陈系舟关上冰箱门，摸摸上面的两朵蘑菇冰箱贴，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商旭还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手指搭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突然很后悔。
他想：哥哥应该也经历过吧——拿了好成绩、被承诺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像水渗进干旱太久的土里一样消失了，没人再提起。
爸爸说好，要买就买个好的。后来那天晚上商正斌又问他想要什么牌子，他随口说了一个，商正斌没听过这个牌子，于是自然而然觉得这个不好，说要给他买个外国的。
他走过去，在阳台门口停了一下：“你吃葡萄吗？我买了葡萄。”
“不要，我想要鱿鱼，不想要金针菇，会塞牙缝，其他的看着买吧。”
那样子就好像买手环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忽然想到了哥哥。
“都行最难办了，”陈系舟说，“每次问商亭想吃什么他也说都行，然后我买了他又不怎么吃。”
“别的孩子从倒数考到倒数第十一都可以有一个新手机，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一开始明明只是说要一个两百多块的，是爸爸说那个不好……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是不是不会体谅父母？哥哥，我不想考第一了，我觉得第一不是为我自己考的。”
“我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商亭说，“比你还早，大概小学三四年级。我考了年级第一，爸说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是那种可以变速的，他说等我放假就去挑。”
商旭的眼眶已经湿润，他吸吸鼻子，说：“嗯。”
商亭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早点下班给你带。”
晚餐结束后商亭没帮着陈系舟一起洗碗，他轻轻敲几下商旭紧闭的房门，听见弟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商旭抬起头看着他：“……你那时候难过吗。”
白色的表带，还没来得及熄灭的屏幕上是他和商亭的合照……这个手表会是陈系舟的爸爸给他买的吗？
“把烧烤吃了，哥带你买手表去，不要和爸爸妈妈说，不然他们要唠叨我俩。”
商旭看着商亭的背影，那件白色的衬衫被客厅的光线照出一道柔和的边缘。他说：“……不用，我就是想告诉你，谈谈心嘛。”
“爸爸问我想要什么，我随便说了一个牌子，他说那个牌子他没听过，要给我买外国货。结果到现在都还没买，他们其实记得的，根本不是忘记了，就是嫌弃贵不想买。”
商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辆车的颜色，或者是店面的位置。
商旭瞥了一眼，无意间看到这个人手上的就是当初爸爸说要给他买的那个款。
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和商亭说，如果他没有来到L市找他们玩，就不会浪费哥哥和他男朋友的钱跟精力。
是爸妈又说了什么吗？
商亭没接话。他知道商旭的性格并没有外表那么不羁，敏感被他藏得很深，和自己一样。
陈系舟问：“诶？你不看电视吗？”
商旭其实没什么想要的，但他们夫妻俩一直在让他想一个，他只能随口说了句那就要一个手环。
商亭打开门，看到商旭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亭回来的时候陈系舟正炒着最后一个菜，是香菇炒肉。
他们就像一池没有风的水，藏在密林里，不干净又没那么脏，水底有什么东西静静地陷在淤泥中，你看得见轮廓，却并不愿意用手去捞。
输入密码的声音骤然响起，商旭吓得心底一悸，扭头去看就看到陈系舟提着很多菜困难地关着门。
商旭想了想，说：“我上个学期期末考考了第一，爸爸妈妈问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我说要一个手环。”
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轻易许诺。
喉咙像是被什么很酸的东西堵住，酸得他发疼。
怪不得是兄弟俩，他慢慢地想，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差不多，只是商旭看上去要比商亭更阳光一些。
他们爱，却不亲密；会恨，但并没有在爱和怨恨里真的撕扯过。
“难过，”商亭说，“但后来我就知道了——他们答应的时候是真心的，不买的时候也是真心的。两件事都是真的，只是不买的那部分比买的那部分更真一些。”
他们家到底是什么呢？
就像有的人说自己的家庭才是真正的恨海情天，但商旭觉得他们家没到那个程度。
无声的话语刚落，商旭就打开门出来了。
商旭嘴角动了一下，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苦巴巴的，“……那你别惯着他。”
他暗自决定，以后也要对哥哥
陈系舟也没怀疑，说了句那你先去看电视就低头吃饭，倒是商亭，他敏锐地察觉到商旭在说谎，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然后呢？”
“这个吧……现在的小孩子都挺喜欢白色的，就是有点不耐脏，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换个表带就好了。”
“好，”陈系舟也走到栏杆边，站在离他一步的地方，“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伸手在商旭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考第一这件事是真的，他们高兴也是真的，手环没有买也是真的。这些事可以同时存在，你可以同时觉得‘我考得不错’和‘他们没有做到承诺’，大人的借口很多的，你不需要因为一件事就把另一件事否定掉。”
“有。”
烦死了。
“烧烤。”
他其实没抱太大期待。
商旭没有回头：“有籽吗？”
可爸爸问他想要什么，到时候给他买。
“你觉得很生气吗？觉得爸爸妈妈又和以前那样做不到自己承诺的那样。”
一直到放着手表的盒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商旭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皮看着哥哥和陈系舟。
商旭想了想：“都行。”
“后来我放假了，他也没提。我等了一个星期，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去买车’，他说‘那辆车太贵了，等你再大一点再买’……后来我也没有再问过。”
商旭点点头，他说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生气，最多就是觉得很失望，觉得自己的感受和情绪没有被好好对待。
有两个单科第一，开学还拿了好几张奖状，结果没把稳太久就掉回原位。
商旭摇摇头，说不看。
陈系舟做的菜虽然不怎么好看却出奇的好吃，但商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陈系舟问他是不是不合他胃口，他只摇头说今天中午点了很多外卖，现在不饿。
“系舟，你说这两个颜色哪个适合小旭一点？”
“等会儿吃吧。”
“行，烤茄子要不要？”
商亭的成绩比他好太多太多，拿到的奖项更是数不清，如果自己只是考了一次第一，父母都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那么哥哥呢？
商亭说：“小旭，过来吃饭吧。”
第二天商亭下班得很早，这让陈系舟有些意外，往常商亭巴不得住在医院里呢，这次居然回来这么早，手里还带着烧烤。他猜测这烧烤八成是买给小旭的，用口型告诉商亭说小旭在房间里睡觉。
这时，陈系舟忽然开口说：“没事的，回去吃葡萄吧，是无籽葡萄。”
陈系舟看看手上的手表说你哥快下班了，他得去做饭。
“好，那哥哥先出去了。”
商旭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拇指无意间摸到中指上因为常年握笔写字而产生的茧。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模糊的、半透明的，像隔了一层没擦干净的水汽。
陈系舟觉得商旭的心情不是很好，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将菜放进冰箱里。
果不其然，临近国庆的时候，商正斌他们都没有要买的意思，看上去像是忘记了。
商亭没有回头：“我知道。”
商旭真的很讨厌口嗨。
这个手表真的不便宜，商亭自己的手机都用了很久没有换，衣服也只有那么一些，什么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却独独给他买了一个几千块的手表。
商旭后来没再提手环的事。
“那不行，”陈系舟说，“我怕我不惯着，别人就惯着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阳台外面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楼房的轮廓，天边有一层薄薄的晚霞正在变淡。
“您好，这个手表多少钱？”
领奖的那天爸妈很高兴，觉得有很多面子，给他做了很多大餐，家里的餐桌根本摆不下，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
商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旭，你以后想要的，如果爸妈不买，哥给你买。”
商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授权店的，只是呆愣愣的跟在陈系舟和哥后面，像是个被夺去灵魂的空壳。
淡淡的香菇混着青椒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弄得整个客厅都是。商亭疲惫的褪去外衣放在玄关的衣架上，换好拖鞋的时候陈系舟已经把菜全都摆好了。
商旭没接话，但他的手从栏杆上放了下来搭在身侧。
不仅仅是陈系舟，就连商旭本人也愣住了，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商亭知道商旭对烤茄子的微妙态度，他不喜欢吃没有把里面的籽完全清理干净的，觉得那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很影响食欲，但要是没有那个籽儿，商旭就很爱吃。
商亭和陈系舟明明离自己很近，但商旭却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厚厚的膜，声音又闷又虚，很不真实。
商旭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甚至产生了想把作业本全部撕烂的冲动，但他没有行动。
“在想什么？”商亭反手关上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