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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我以后不去打扰姐姐了。」

    她起身拉开房门。

    身后,陆景炎的骂声追了过来。

    陆景炎把筷子拍在桌上。

    「安安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五年,她不是外人!」

    顾晚脸色发白,手指捏紧衣角,没敢再说话。

    陆振国坐在主位,面前的茶一口未动。

    陆安安脸色发白,眼泪掉得更凶。

    「陆昭昭!」

    「不用。」

    陆昭昭直接打断他。

    她咬著下唇,语气里满是担忧。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景炎低头吃饭,连看都没看她。

    午夜十二点半。

    「听不懂拒绝?」

    他顿了顿。

    「你闭嘴!」

    没有人回答。

    「不是外人?」

    陆安安急忙摇头。

    陆昭昭侧过身,挡在门口。

    「你骂谁是假货?」

    陆景宇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

    「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振国皱起眉。

    解题步骤写得很详细,第三步却偷换了题设条件,后面的答案只是碰巧与标准答案一致。

    陆景宇握住她的手。

    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伸手去抓陆昭昭的衣袖。

    陆景炎一掌拍在桌上。

    「振国!」

    「陆昭昭。」

    房门在陆安安面前关上。

    「安安?」

    顾晚眉头紧锁,不时朝楼梯口张望。

    「嗯。」

    「你刚从乡下回来,基础薄弱,直接上高一可能跟不上。」

    陆安安红著眼睛开口。

    「要不我现在从基础教你,免得你下周交白卷……」

    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多看一页都是浪费时间。

    「什么交代?」

    顾晚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陆昭昭脚步一停,却没有回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

    「养不熟?」

    「你们陆家养过我哪怕一天吗?」

    「她凭什么给你摆脸色?我去找她!」

    「是不是陆昭昭欺负你了?」

    「安安,别哭,妈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放肆!」

    「我怕她入学测试考不好,特意拿初中笔记去教她。可姐姐不愿意见我,可能还是不能接受我留在这个家里。」

    陆安安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该走的人不是你。」

    陆景宇当即转身,抬脚就要上楼。

    陆安安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陆昭昭抬眼看向餐桌上的每一个人。

    陆昭昭坐在书桌前推演公式。

    她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

    「姐姐,你是不是看不懂?」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

    门板随即向前合拢。

    陆振国厉声斥道。

    「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惯出来的!」

    门外的哭声停了。

    「我要睡觉。」

    字迹工整,重点用了不同颜色标注,页边还画著花草。

    陆振国看著她。

    「昭昭才刚回来,你怎么能让她走?」

    ……

    陆昭昭拉开椅子坐下。

    陆昭昭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这样只会让姐姐更恨我,也许我本来就不该留在陆家……」

    「姐姐,是我,安安。我给你送复习资料来了。」

    陆振国沉声喝止。

    陆昭昭接过资料,翻开最上面的《初三数学》。

    陆安安抱著一摞厚厚的笔记本站在门外,身上穿著粉色睡裙,双马尾系著蝴蝶结,脸上的笑容温顺无害。

    「下周就是入学测试了,我不想看你考不好,被爸爸赶回乡下。」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

    「景宇说,安安昨晚好心给你送复习资料,你不但不让她进门,还给她甩脸色?」

    「也交代一下,为什么一个占了我十五年身份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一切,转过头来给我立规矩。」

    陆安安盯著她手里的笔记,唇角轻轻压了一下。

    「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晚去打扰她。姐姐刚回来,还不习惯家里多了一个我。」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安安怕你考不上,熬夜给你送笔记。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哭了多久?」

    陆昭昭下楼时,陆家人已经全部坐在餐桌前。

    陆昭昭打断她。

    「这些资料你先拿去看,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她的目光停在一道二次函数例题上。

    「安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交代为什么亲生女儿回到家,只配睡杂物间,早餐只能吃窝窝头和白粥,连桌上的正常饭菜都碰不得。」

    「我只是不想看你丢全家的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再说一次,安安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必须学会尊重她。」

    她走进餐厅,没有一个人开口。

    「下周的入学测试,你要是考不上,就滚回乡下去。」

    陆安安靠在顾晚肩头,低声抽噎。

    顾晚的手僵了一下。

    「交代你们为什么把我丢在乡下孤儿院,十五年不闻不问。」

    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占据了大半页。

    「你还想要什么?」

    他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脸色难看。

    「三哥,你别怪姐姐,是我不该去打扰她。」

    陆昭昭随手将那摞笔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那如果我考上了呢?」

    陆景宇冷冷盯著她。

    大哥陆景琛推了推金丝眼镜,始终没有出声。

    陆景炎满脸不耐。

    摆在她面前的依旧是干硬的窝窝头和一碗能照见碗底的白粥。

    陆景宇看见她泛红的眼圈,声音大声起来。

    「姐姐,这是我初中三年的学习笔记。」

    「慢走不送。」

    「我知道你怪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走到楼梯拐角,她正好撞上三哥陆景宇。

    对上陆振国的目光,她又把虾饺端了回去,低头不再说话。

    陆安安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软得有些刻意。

    「等等,姐姐……」

    陆昭昭喝了一口白粥。

    陆昭昭看著他。

    她刚拿起筷子,顾晚便将一笼虾饺推到她手边。

    说到这里,她眼圈渐渐红了。

    她说著便要往房间里走。

    「那我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考不上,就得滚回乡下?」

    陆安安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下楼。

    陆昭昭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

    「昭昭,吃点这个,你太瘦了。」

    陆昭昭没有理他,继续喝粥。

    「乡下的教学条件有限,这些内容对你来说可能确实难了点。」

    顾晚脸色一变。

    陆振国的视线落在陆昭昭身上。

    类似的错误随处可见。

    楼上卧室。

    「我考上了,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爸,二哥,你们别怪姐姐。」

    陆昭昭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推开椅子,转身朝楼上走去。

    敲门声忽然响起。

    「三哥,不要!」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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