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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青低头看了看草稿纸,没再说话。

    陆昭昭看著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

    「那挺远的啊。」

    陆昭昭看著她。

    「就是这个,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

    「昭昭,你也太厉害了!」

    陆昭昭顿了一下。

    不过她讲过的两道题,确实比照著答案抄十遍管用。

    「先把原理弄明白,数字换了也一样。」

    陆昭昭没有回答。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对了昭昭,你家在哪?」

    沈青青猛地转过身。

    「看书,做题。」

    沈青青偏过头,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她拎起自己的旧布包,正准备离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上来吧。」

    「没有。」

    「这就算完了?」

    「杠杆平衡条件,F1×L1=F2×L2。先找准支点和力臂,再代入数据。」

    「我就说嘛,你肯定不会骗我!」

    「物理。」

    沈青青皱起眉。

    单车在晚风中越骑越远。

    「题目拿来。」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谢谢。」

    「但同一道题,我只讲一遍。」

    「原来力臂是从支点算的,我一直量成杠杆长度了。」

    教室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碰到不会的,就想办法弄明白。」

    「京市西山。」

    笔尖在纸面划过,不到三十秒,她已经放下了笔。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算式。

    班长看著她。

    「我也有。」旁边的短发女生连忙举手,「是关于杠杆原理的物理题。」

    陆昭昭沉默了两秒。

    陆昭昭看著两侧不断退后的街景。

    陆昭昭把笔收进布包。

    短发女生赶紧把物理题递过去。

    陆昭昭扫过她们手里的作业本,沉默两秒。

    她拉著陆昭昭来到校门口的停车棚,推出一辆红色的凤凰牌单车。

    「为什么?」

    「陆同学。」

    沈青青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迎面的风是冷的,后座的铁架隔著校服硌人。

    「天哪。」

    「那你最喜欢哪一科?」

    班长推了推黑框眼镜,又看了一遍那几行解题步骤。

    陆昭昭转过头。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陆昭昭没有接话,只把教材一本本收进旧布包,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自己的同桌说话直,定的规矩也严。

    「老师讲的是通用解法。」

    沈青青托著下巴盯著陆昭昭。

    「听完先自己重算。卡在哪一步,再问哪一步。」

    「这是你的教材。」

    班长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死磕这些题目?」

    「所有科目都满分?」

    沈青青背起书包,看向陆昭昭。

    沈青青眨了眨眼。

    沈青青跨上车,用力蹬下踏板,自行车很快驶出校门,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这个理由她上午听过一次,现在再听,还是觉得离谱。

    陆昭昭扫了一眼。

    「可我怎么觉得你写得比老师讲的简单?」

    「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快?」

    「先把式子配方,顶点坐标出来以后,最值也就出来了。」

    前世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无数个日夜,那些数据和公式,曾经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

    沈青青被噎住了。

    麻花辫女生低头看了两遍。

    陆昭昭抬眼看他。

    「为什么?」

    沈青青收拾书包的动作慢吞吞的,时不时偷瞄陆昭昭一眼。

    「那你为什么不去甲班?那可是重点班,师资、资源都是最好的。」

    陆昭昭的声音很平稳。

    「你打算怎么回去?」

    沈青青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好奇。

    「陆昭昭同学!」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

    「西山?」

    「陆同学,我今天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入学试卷。」

    沈青青拍了拍后座。

    议论声从几张课桌间冒了出来。

    麻花辫女生眼睛一亮,立刻翻开作业本,指著其中一道题。

    她拉住陆昭昭的手腕。

    沈青青叉著腰。

    「嗯。」

    车身擦得发亮,车把前还挂著一个藤编小筐。

    「昭昭,你是不是把所有知识点都背下来了?」

    「有问题吗?」

    陆昭昭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陆昭昭抬眼。

    「走吧走吧。」

    「那可是综合卷,数理化、语文和英语全在一张卷子上……」

    陆昭昭抬眼看她。

    「昭昭同学。」

    陆昭昭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

    「只是觉得它好用。」

    「可是……」她挠了挠头,「你这么厉害,留在乙班不是浪费吗?」

    「那这道呢?」

    沈青青迎著风问:「昭昭,你以前在乡下都学些什么啊?怎么能考满分?」

    「走?!」

    「太吵。」

    是班长。

    「嗯?」

    「走回去。」

    「对啊,我家也在西山附近。」

    陆昭昭接过教材,班长却没有离开。

    「当然有问题!」

    她从没听过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谈论物理。

    刚才还在打闹的几个男生停下动作,正在收拾书包的女生也纷纷抬起头。

    「题目看著不一样,考的东西就那几种。」

    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响成一片,几个男生已经冲出教室,往校门口狂奔。

    他抱著一摞书快步走来,把东西放在桌上,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是一道二次函数应用题。

    陆昭昭点了点题目中的两个条件。

    沈青青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嗯。」

    「条件列清楚,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

    「路上多不安全!」

    他开口道:「如果你以后有时间,能不能帮班里的同学补补课?」

    「这道题条件少,没必要绕。」

    沈青青脚步一顿。

    「嗯。」

    「走啊,回家了。」

    她在图上标出两条力臂,随后写出方程和答案。

    沈青青瞪大眼睛。

    陆昭昭用笔尖点了点两本作业。

    陆昭昭坐上后座。

    沈青青安静了一会儿。

    天色渐暗,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乱响。

    「行。」

    「可以。」

    「因为它讲规则。」

    「你知道从学校到西山有多远吗?现在天都快黑了,走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沈青青愣了一下。

    「你……真的是满分吗?」

    沈青青打了个响指。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风吹起两人的校服下摆。

    「嗯。」

    「什么事?」

    「昭昭。」

    她垂下眼,抓著车座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些。

    「昭昭。」

    「一遍?」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短发女生盯著图看了片刻,抬手拍了下额头。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我有单车,正好顺路,我带你回去!」

    班长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眼草稿纸。

    陆昭昭坐在后座,视线扫过街道两侧闪烁的霓虹灯牌,耳边是车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轻响。

    陆昭昭站起身。

    ……

    「顺路?」

    沈青青捂住嘴。

    「满分。所有科目,都是满分。」

    一个扎著两根麻花辫的女生凑过来。

    「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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