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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一直记着那个“脏”。

    到了机场,古思钰从车上下去,叶青河并没有陪着她一起下去,手指轻轻地敲在方向感盘上。

    霍君娴沉思了一会,点头同意。

    九点半,奶茶店交换班,店里的客人逐渐消失,桌上的果茶喝到剩下几块不能吃的青柠檬。

    她们没再坐下去,喊保镖把车开过来,出去的时候雨还没有停歇,古思钰坐进车里,顺手把伞递给了正迎着雨奔跑的女孩子。

    俩男生干巴巴的看着她的操作,古思钰一挑眉,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古思钰去点了很大的一桶水果茶,刚吃过饭肚子塞不下其他东西,一个拿吸管一个拿勺子分享着吃。

    脏。

    有人把窗户提前拉开了,让缕缕阳光照进来,像是在特地把她叫醒,要她从梦里清醒过来。

    霍君娴躺了很久,直到敲门声响起,陈涛很早就来了,他昨晚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说霍君娴一个人在这里,发信息估计是怕霍君娴不安全,让他过来守着。

    她并不是以前张狂威胁的调调,沙哑的,几句话说的并不是那么清晰。

    古思钰是在报复她吗?

    可等工作人员去搬时,她又追过去,抓着那一口箱子,说:“别碰,别碰,我让你们别碰,放下来。”

    她站起来时霍君娴递给她一张方帕,古思钰问她,“没有纸巾吗?”

    古思钰走时把东西捐了。

    可是安检的工作人员怎么都不让她过去,安全人员拿着仪器在她身上反复扫,说她的项圈里有东西让她拆开看看,那瞬间古思钰就想明白了什么,她把狗牌扣开后在里面发现了指腹大小的东西。

    古思钰迟钝地抬手胡乱的擦了擦脸。

    霍君娴抬手让指挥官过来,换了另外一首节奏性强烈的曲子,维瓦尔第f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里的《冬》

    雨渐渐有下成暴雨的趋势,伞险些被吹翻,两个人就近找了个奶茶店站着,客人都在往里面走,里面只剩下两个位置能坐。

    “搬走。”霍君娴没表情地说着。

    等到霍君娴出来,古思钰漱好口,俩人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叶青河眨眨眼睛,做了个擦脸的动作,说:“把你眼泪擦擦,现在的你看起来跟小时候一样难看。”

    “我以后不会去那个会所。”古思钰说。

    位置正好对着外面的窗户,店里很燥,听不到雨水的声音,古思钰拿了耳机盒出来,分了一只给霍君娴。

    霍君娴笑着说没事,她没买走会所也没发火生气,她的想法很难猜透,到底是她真想投资这个会所疯狂砸钱,还是在试探会所背后的人。

    古思钰想着该怎么解释,霍君娴乱花钱,古思钰就很心疼,尤其是因为她胡乱花钱更没必要。

    “好。”

    听着听着,感觉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霍君娴去看最后一口箱子,她把盖子扣开看,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

    “先拿这个将就擦擦。”霍君娴说。

    古思钰上台阶。

    她上飞机并没有那么顺利,在vip接待厅里居然遇到了段嘉央,俩人迎面撞见了,段嘉央过来问她去哪里。

    霍君娴像是捣鼓玩具一样,重新把古思钰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没多久,又把她们的脚绑在一起。

    冬天早早过去了,季节轮了几轮,就不要再活在梦里了。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

    “这个不错。”古思钰往嘴里送牛排。

    “捐东西?”霍君娴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她眯着眸,人看着很阴沉,说话快没有温度,戾气从身体里往外冒。

    叶青河又喊了她一声,古思钰扭头看向她,问:“什么事?”

    她从玻璃窗上去看霍君娴的倒影,霍君娴表现的很喜欢,手指偶尔会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她看了霍君娴几次,霍君娴也看了她几次。两个人用玻璃窗对视着彼此。

    手边是空的,温度早已冷却。

    就像人不能一直睁着眼睛,同样的也不能在清醒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

    古思钰能感觉到霍君娴再次收紧怀抱,只给她方寸之地,也把她拘在这方寸之地。现在她们没养宠物,基本是窝在床上,什么都不干。

    古思钰这次出来很不顺利,一路都是心跳加速,段嘉央瞬间聪明了,反应过来她要去哪儿,往她身后看,并没有看到霍君娴。

    陈涛敲门:“小姐,慈善机构来人了。”

    后面天气一直没有放晴,天总是阴雨绵绵,从会所回来,霍君娴不太喜欢出门,她也哄着古思钰不要出门,正好这几天变天,外面老是下雨,霍君娴很“合理”的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嗯?”霍君娴看向她。

    飞机的广播响了,她朝着登机口走。

    车一路开到了小区,还是古思钰住的那个情人小区,上楼后,洗澡睡觉,下雨天把冷气带上来了,两个人都觉得冷,夜里身体和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站到腿酸,把窗帘彻底打开,窗外天气晴朗,楼下的树经过几天的洗礼变得不再青绿。

    她眼睛微微睁大,“你要出国吗?霍君娴不去吗?”

    屋里没应声,陈涛继续说:“是古思钰叫来的。”

    雨啊,雨啊,下久点吧,把这美好的一刻全部留下来。

    古思钰说:“你别浪费钱了,有那个钱去投资别的,每天挣很多很多钱,不好吗?”

    真是说到做到。

    “喂。”

    古思钰听得都是她刷视频搜寻来的热门歌曲,曲风又悲又丧,因为没分好类,有时候唱完一首悲伤情歌,又会突然一下跳到潮流的嗨潮歌。

    过了几分钟,门打开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眼帘上,凌乱的发丝拥着她的脸,凸起的锁骨上有一颗浅浅的咬痕。

    “哦。”

    “好想让你把我关起来。”霍君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唇碰碰她的耳朵,“好想……”

    霍君娴在屋子里坐到下午,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东西的遮挡,整个房间变得透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投下来一片光影。

    门外站着两个穿慈善标志衣服的人,一男一女,男的只看了一眼开门的人,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女的说:“是霍小姐吗,是这样的,之前您朋友向我们捐的东西,我们今天过来拿……”

    霍君娴一个“滚”没说出来,对方又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弄脏,会好好送到小朋友们手里。”

    可这是她自己说的。

    这时她回神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就剩下她一个人了,今天太阳出来了,她收到了一个回执单,古思钰把东西全捐了。

    安检人员说:“是跟踪器,很多狗主人会装这个。”

    古思钰从洗手间出来,她站在走廊吹风,烟一口一口的抽,有时这玩意能缓解疼痛。

    叶青河说:“那边有人接你。”

    “真的,再也不可能是朋友。”

    “对。”慈善机构的人把单子拿出来,上面签着“古思钰”三个字,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的是物品。很多东西,特别多的东西。

    和城市里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她们和心爱的人撑着一把伞,希望路越来越长,雨越下越久,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在哀求。

    她进机场去过安检。

    “因为我喜欢钱,看着你亏钱我就很难受,你就应该是投什么挣什么,赚很多钱,聪明,有头脑,运筹帷幄的千金大小姐。我求你了,好吗。”

    “不准买。”古思钰拿刀叉切牛排,餐厅里的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乐队演奏了一首《unamattina》,很舒缓的调调,外面下着雨。

    总该有一个人要妥协的,古思钰用力切牛排,她扭过头,红着眼睛说:“怎么把曲子演奏的这么悲伤,高档餐厅都这样吗?”

    “没觉得将就。”古思钰就是擦擦肩膀,擦完塞到兜里,两个人顺着街道走了一段路。

    霍君娴靠着门,僵硬地看着工作人员搬东西,一箱一箱的全搬出了房门。

    天亮了,霍君娴在床上一直躺着。

    她们住在这个房子里,箱子从来没拆开过,她固执地认为古思钰应该跟她回去,控制自己没帮她收拾,古思钰也懒懒散散的没去收拾。

    古思钰从来不拒绝不挣扎。

    ···

    原来说小时候的事,是在暗示她。

    餐厅里给客人提供了雨伞,古思钰拿了一把黑色的伞,她撑着伞,两个人沿着街散步,雨水落在地面溅在裤腿上,两人裤脚都被打湿了,霍君娴穿得皮鞋,古思钰走了几步蹲下来,从水里把她的鞋带捞起来,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古思钰把跟踪器拿出去丢到垃圾桶里,站了一会有清洁工来运垃圾,把那个小跟踪器也带走了。

    这是她的东西,哪里脏了。

    有俩男生往里头冲,古思钰先进去把伞放在桌子上,很不客气的占了个座位,她让霍君娴坐在那儿。

    霍君娴挑眉,轻嗯了一声。

    钱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霍君娴抛出最诱人的条件还是没能把会所拿下来,老板畏畏缩缩的,很怕得罪她一直对她说好话,让她以后常来玩。www.qiweishuwu.com

    古思钰往前走了一步,她呼着气,气压很低地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以后咱们就是仇人,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我们再也不可能是朋友。”

    工作人员搬到就剩最后一口箱子,她们去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搬走,说:“这个不在清单上,应该是古小姐留下来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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