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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不听。

    泰迪是个贪玩的性子,因为它不能跑跑跳跳,玩不了心爱的小球,古思钰就给它变魔术,把球藏在碗里,让小球在碗里移动来移动去,最后让它猜小球在哪儿,泰迪总是猜错,要很久很久才能猜对一次,还带它玩砸冰块的小游戏,这个泰迪很擅长,这几个月她们一直呆在家里都没有觉得腻。

    对联贴完古思钰咻咻地爬上树,把彩灯挂在树杈上,开关打开,整颗树都亮晶晶的。

    “汪。”泰迪支楞着腿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她身边爬,霍君娴想去抱它,它摇摇头继续往霍君娴身边爬、一直爬,它坚持自己爬到霍君娴的腿边,它望着霍君娴,眼睛里含着泪水。

    霍君娴反复几次,它还是趴在小窝里一动不动。

    泰迪一声声应和着。

    安慰很薄弱,霍君娴僵在那里,人也快冰凉了,古思钰一直说:“真的,相信我,会没事的。”

    霍君娴说:“那来吧,人多热闹。”

    晚上陈涛打电话过来,说是明天带家人过来玩,胖墩想来给她拜年了。

    霍君娴一直往泰迪的房间看,她表现的很不安,古思钰翻过身,手放在她眼前,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们一起度过了十五年,从霍君娴把它带到这个家里,她们就一直在一起,早就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二月最后一天的夜里,泰迪本来睡着了,突然趴出窝里望着正在上楼的霍君娴,它低低的叫着,眼睛里含着泪水,似不舍,也似放心不下。

    霍君娴摇头,额头蹭着她的胸口,古思钰把人抱紧了,把微弱的温热传到她身体里。

    “死”字说出来很伤人,古思钰做了几天的思想准备,想了个遍该怎么安慰霍君娴,发现不管什么话说出来都会很薄凉。

    过了一会,她下去把泰迪抱上来,把泰迪放在霍君娴旁边,泰迪眼睛眯着,轻轻地爪子扒拉霍君娴的手臂。

    泰迪老了以后,霍君娴怕这个勒到它就再也没给它戴过了,这次她认认真真地给泰迪戴好,上面还有泰迪的名字id:小玉

    “好了。”古思钰起来,她拿出之前买好的木盒子,说:“我们送小玉去新的地方睡觉吧。”

    古思钰用力握着她的手,她点头说是,“你说的对,小玉只是在跟你闹着玩,那我们把它放在里面,我们等等它,它也许下一秒就醒了。”

    泰迪扭扭脖子,怕霍君娴不懂,又甩甩自己的耳朵,霍君娴从兜里摸出一个项圈,她一直准备着,随身携带。

    春节晚会要放到凌晨,泰迪熬不住先睡着了,两个大人也累了,霍君娴把泰迪送到房间,捏好小被子,回到房间她们也早早的歇下了。

    玩着玩着,到了新年。

    霍君娴立马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她坐在了台阶上,她抱着双臂,没有什么表情,头越埋越深,快要看不到她的脸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很激动地抱着自己的头。

    古思钰拎着肉下车,她先把肉放在桌子上,赶紧去抱后备箱的泰迪,泰迪睡醒了在她怀里挣扎,古思钰被它吓得够呛,说:“祖宗,你要吓死我啊。”

    泰迪瞪着眼睛的模样特别惊讶,它小眼睛里是五颜六色的光。霍君娴抱着它走了一圈,问它怎么样喜不喜欢。

    她努力复刻昨天的一切,努力做到和每天一样,但是不行,另一个小主角不会再跳起来回应她,不会傻兮兮地冲她歪头。

    古思钰斜躺在沙发上,穿着厚厚的睡衣,她把泰迪放在肚子里,泰迪盯着电视机的春节晚会看。

    霍

    冬天太冷了,雪在地面上积累了厚厚一层,冷风呼呼的吹,恶劣的天气限制了很多事情。www.liulanwu.com每次霍君娴带泰迪出去玩,怕它磕了碰了,不敢把它放下去,只能让它坐在车上看看风景。

    如果霍君娴相信奇迹,那就让她相信吧,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呢。

    古思钰进门看到霍君娴,又感叹了一句,“啧,乱辈分了。”

    整个春节陈涛儿子都留在这里玩,也亏得有他,泰迪每天都很开心,老泰迪特像小孩子,喜欢一些小朋友的游戏。陈涛儿子天天像个拖把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泰迪就在他后面跟着爬。

    天黑透了,街上没有人,但是古思钰把车往回开,远远的看到屋子里亮着灯,霍君娴站在门口等她。

    哪怕过去这么久,泰迪依旧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它拍拍霍君娴的掌心。

    霍君娴抿抿唇,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她觉得古思钰跟泰迪都特别好笑,就跟着她们笑。

    霍君娴点头。

    泰迪陪了她十多年,霍君娴不愿意去算时间,具体多久她也不愿意去想,因为把时间算下来会觉得很短暂,会再次把难过调到顶峰。

    晚上就是除夕,霍君娴起来擀面皮、捏汤圆,但是她忙糊涂了忘记买新鲜的肉,古思钰骑着摩托出去找了一圈。

    泰迪“汪”了一声。

    泰迪觉得很新鲜,躺在婴儿车里面也不闹,看到跟自己的同款车会一直盯着,它出去的时候很活泼,回来的时候就呼呼大睡。

    泰迪看得目不转睛,古思钰捏了瓜果往嘴里送,特不成调地把自己的腿往霍君娴的腿放。

    小泰迪闭着眼睛,去世后它脸上没有表情。

    “汪。”泰迪偷着笑。

    一直待在家里太闷了,霍君娴就会破例抱着它出去找乐子,带它去过宠物医院看美女,一开始泰迪很兴奋,但是看着别的狗又玩又闹,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情绪就变得很低落。

    霍君娴也就不敢再带它出去了,每天在家里变着法子的陪它玩儿,后面泰迪很黏霍君娴,总是舔她抱她。

    开春后,冰雪逐渐融化,因为没时间去打理,霍君娴的院子里变得脏兮兮的。

    她还在期待泰迪会醒过来。

    她们等,从白天等到黑夜,一整天什么都没干等着泰迪睡醒,但是这个懒家伙没再像以前那样,睡到饿了就黏巴巴的跟霍君娴撒娇。

    “哎,这有什么好看的?”古思钰摸摸它的毛。

    “古思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它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就是,那种装作睡着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待会,待会它就醒了。”

    古思钰拍拍她的肩膀,霍君娴闭着眼睛,眼睛全红了,但是她没哭,哭不出来,声嘶力竭的样子比哭还要难看。

    主人:霍君娴

    电视机正放到:“好,好,我们一起包饺子。”

    古思钰说:“我今天拜神的时候跟神仙说了,她们要是让泰迪出事,以后我连神都不信了,我就去毁天灭地。”

    生命离开□□的那一刻,它就不再鲜活,毛发没有光彩,鼻子没有呼吸,身体也不再有温度。

    古思钰拍了拍她的腰。

    霍君娴听着笑了一声,她声音很轻,说:“如果是我一个人,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泰迪很坚强,它撑过了冬天,又陪着霍君娴度过了春天的第一个月,只是状态很差,变得不太清醒,时常睡着睡着睡不醒,犯迷糊。

    后面陈涛儿子要去上学,丢了好几节课,霍君娴也不让他在这里玩,给陈涛打电话让他来接孩子。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含泪离开,走时他把所有玩具给泰迪,一直给泰迪保证放假了一定来看它。

    古思钰噗嗤一声,听到这个老梗笑得不能自已,泰迪疑惑地看着它,接着也跟着她笑。

    古思钰几步跑过去到她旁边,她伸手抱着她,古思钰不知道怎么办,她也预料到了,泰迪是在告别。

    “古思钰……”霍君娴唇动了动,她缓了很久撑着站起来,脚崴了下,又坐回了台阶上,和昨天一样。

    古思钰愤愤地辱骂贫富差距,说社会里的不公,泰迪也在旁边瞎起哄,汪汪地乱叫。

    霍君娴拿作业检查,古思钰在旁边看本来也想当一把导师,可她头疼地发现在小学生学的东西比她那会难得多,她还不一定搞得懂。

    只是,他能信守承诺,泰迪可能不行。

    古思钰说:“你应该去当个老师。”

    霍君娴双手捂着脸,跪在旁边,她说着话,可是听不清在说什么,像是在呼唤泰迪,又像是在道歉。

    她以为城市禁烟花是处处都禁,人人都要遵守的规定,没成想别墅区有特权,这个放了那个放,她不由得感叹,有些东西真就是约束穷人的。

    泰迪也不舍得他走,陈涛没辙就把儿子留在这儿,顺便放下了一堆寒假作业。

    过节嘛,要发压岁钱,泰迪得了两份红包,霍君娴把钱挂在它脖子上,穿着红色的小棉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跟个红色的小鞭炮一样。

    初一,陈涛带着一家人过来玩,他儿子拿着个奥特曼的玩具跑进来,扑在泰迪面前玩,疯了一整天都不愿意走。

    霍君娴握握它的爪子,轻轻地晃动,哽咽着说:“你好,我叫霍君娴,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他学这个?”

    她们一块贴对联,泰迪蹲在旁边看,偶尔会拖着一张张红纸过来帮忙。

    古思钰丢了工具跑到屋里,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地抱她,“没事了,没事了。”

    好久好久,霍君娴把手臂伸出去,泰迪就把爪子搭在上面。

    霍君娴整日整日陪着泰迪。

    古思钰想了个办法,她去买了一个婴儿车,只要泰迪觉得无聊了,她们就把泰迪放在里面,推着它出去玩儿。

    夜里有人放烟花,泰迪从古思钰身下下来去落地窗前看,古思钰嘴里叼着鱼干,她啧了一声,看炸满天空的烟花,顿时觉得好可惜,她应该买一点烟花回来的。

    霍君娴说:“奥数,数独。”

    ·

    “你怎么知道?”霍君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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