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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想到昨晚那种被对方气息包裹、身体紧贴、仿佛所有行动都被对方了然于心的感觉,深司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一层温热的蛛网裹住了,挣脱不开,黏糊得让人心烦。

    猫?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五连拒”了,更不想一个人对着发球机挥拍。空荡荡的球场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单调的击球声,那种感觉深司完全不想再体验一次。

    他点开短信界面,微微停顿了一下。

    “喵——”

    深司被他问得一愣,深色的眼睛努力聚焦,眼底满是认真思索的痕迹。但酒精让他的脑子像蒙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思绪黏糊糊地搅在一起,根本理不清头绪。

    唔,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复杂啊,以前怎么感觉约球挺容易的呢?

    深司放下杯子,歪着头思索着,深蓝色的发丝落在脸颊旁,衬得白瓷般的肌肤更加白皙了。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解释,当然也没有听深司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困惑地侧头看不二,“我们看起来很像在约会吗?两个男的浑身是泥抱着只猫?”

    他不想见到不二周助。

    说起猫,几乎是立刻,一只“大猫”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还有森,说好一起做单身狗,他却偷偷找了女朋友……

    “莫名其妙……”深司低低抱怨了一句,声音干涩。

    “嗯。”

    至少今天不想。

    不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闷闷的抱怨声从枕头下传来, 声音中难得能听出明显的不耐。

    第24章 深司的行动才开始就被不二发现了~~

    至于他最近常用的网球搭子不二周助……

    温暖的指尖擦过手背的触感, 隔着单薄衣料传来的不容忽视的体温, 对方稳稳支撑着他的手臂带来的那种被掌控的错觉, 还有在还猫时, 不二扶住他时胸膛贴近后背的压迫感, 以及后来那个猫主人看着他们时促狭的笑容和那句“长长久久”……

    不过,要找谁打呢?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烦人的燥热,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跟这只“大猫”打球……感觉应该不会差吧?

    然后画面又切换成凉爽的夜风, 陡峭的河堤,以及桥墩阴影下那只毛茸茸的……猫?

    樱井和内村?

    猫。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应该是不二昨晚送他回来时留下的, 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入侵了一般。

    好气,都是因为他,害得自己连个正常的球搭子都找不到了。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隔绝窗外过于刺眼的光线。

    在网前蹦蹦跳跳、反应快得像装了弹簧的样子,打出漂亮截击时得意扬扬、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笑容,输了球就抓抓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嚷嚷着“再来一局nya!”的不服输劲儿……

    万一菊丸前辈也正好有事呢?被拒绝的感觉……虽然不会难过,但也很让人不爽了。

    他歪着头想了想,上次那“五连拒”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墙角静静靠着的网球包,黑色的拍柄露在外面,看起来是那么亲切又熟悉。

    昨晚的记忆碎片其实还历历在目:震耳欲聋的噪音、呛人的烟酒气、神尾鬼哭狼嚎的歌声、内村的弱智划拳……

    “嗯?不像吗?”不二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不仅没有否认,反而顺着深司的话反问回去,“那深司觉得什么样的才算约会?”

    不,也许最近几天都不想!

    深司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真不喜欢这种不清醒的感觉, 不喜欢昨晚那种被不二半扶半抱着走回来的感觉,更不喜欢现在回想起昨晚经历时的这种感觉!

    他试图抓住点什么清晰的念头,但那些想法像滑溜溜的鱼,刚冒头就一闪而过不见了。

    “不行……”

    一圈筛选下来,熟悉的选项几乎全军覆没。

    橘前辈?

    路灯将两人紧挨着的身影拉长,自己不停说话的声音和不二那带着笑意的侧脸,构成了深司对这个夜晚的最深的印象。

    深司心底涌起一股“想打球却找不到人”的憋闷感,连带着对不二周助的烦躁感也升级了。

    石田?今天又是他那个雷打不动的家族修行日,直接排除。

    小猫……真的很可爱啊。

    “外面的鸟叫声真是吵死了……而且我的窗帘是摆设吗……光线这么强……”

    他微微侧头,昏暗光线下,冰蓝色眼中的探究意味清晰可见,他看向深司困惑的侧脸:“看电影?吃饭?还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救只猫?”

    可恶,要是能养就好了。宿舍里有只可爱的小猫喵喵喵地叫,人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深司深色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地看着冰冷的墙壁,开始在脑子里挨个儿筛选: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昨晚那种被掌控的压迫感和猫主人促狭的目光就扑面而来。现在见到他,别说打球,连呼吸都会觉得不自在。

    光是想到要和那张温润笑脸的主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对方可能投来带着了然笑意的目光,就让他烦躁得想缩回角落当个人形蘑菇。

    “不知道。”最终,他放弃了,“想不出来。算了,反正猫都送回去了。” 他彻底抛开了这个对他现在来说明显有点超纲的问题,“不过,小猫真的好可爱啊……还有,我说了我没醉,你不要总是扶着我,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走直线完全没问题,你可以放开我了……”

    要不,还是用回那个“计划”?

    绝对不行。

    那只叫布丁的小布偶, 在不二怀里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湿漉漉的大眼睛, 还有它主人抱着它又哭又笑的脸……

    不二那种“敬业”的男朋友扮演游戏,还有那些让人猜不透的“关心”,都让深司觉得消耗精力。虽然对方球技顶尖,还能随时约球这点福利确实无可挑剔,但附带的这些“社交成本”,都让深司有点想暂时逃避一下。

    站在球场上,听着网球撞击的脆响,感受着奔跑带起的风,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飞来的黄色小球上……

    他可能需要做点什么,来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

    只是扶着深司的手臂紧了紧,稳稳地支撑着他。

    他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身,浑身都感觉不舒服。还好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

    深司面无表情地模仿了一下那可爱的叫声,深色眼睛里的烦躁似乎淡了一点点。

    哦,对,那就去打球吧。

    神尾?算了吧……

    钝痛顽固地盘踞在深司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把小锤子在敲打。

    这些都在深司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深司的目光扫过墙角洗衣篮里那堆沾满泥污的衣物,心情更烦躁了。

    深司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通讯录里飞快地滑动,很快就找到了“菊丸英二”的名字。

    要不,去打个球吧?

    深司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不需要和不二周助打交道的、纯粹的网球时间。既然不二前辈的福利带着黏糊的后遗症,那他重新找个人打球不就解决了?

    要直接约打球?

    是的,逃避。

又得刷……还有那个女人,说什么约会……长长久久……真是莫名其妙……”

    深司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下。

    不行不行,说不定还在收拾神尾留下的烂摊子,或者又在开什么严肃的学生会预算会议。

    深司心里模糊地想。

    可恶!

    那活灵活现、精力旺盛的样子,怎么不算是阳光下快乐扑腾的大猫呢?

    明明就没喝两杯酒, 为什么还会宿醉啊?

    “真可爱……”他无意识地低喃,随即眉头习惯性地拧起,“但主人真是太粗心了……那么小的猫都看不住, 还好没出事……不过它真的好可爱啊,软乎乎的,毛绒绒的……”

    这两个家伙,周末肯定又通宵打游戏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补觉,或者正对着游戏机屏幕流口水。作息混乱的家伙,完全指望不上。

    不行。

    虽然上次对不二前

    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深司翻了翻手机里网球搭子们的联系方式,还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深司猛地睁开眼,深色的瞳孔里残留着一丝睡意和茫然。

    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过去了就过去了,深司向来知道过去的事情不能深究。

    他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就找菊丸前辈吧,正好我确实有他的联系方式。”

    但想起这些时心里混杂着羞耻和无措的情绪,才是让他难受的关键。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前灌了几口冷水。

    深色的眼直盯盯地看着网球包,深司心里立马就按捺不住了。

    昨晚闹得最凶的就是他,现在估计还抱着他那块银牌流口水做梦呢。

    话说回来,昨晚桥洞下那只小布偶猫毛茸茸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可惜有主人了,不然还可以养在宿舍里。哦,不对,宿舍不允许养宠物。

    这样应该就能把脑子里这些关于不二周助的、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感觉随着汗水排出体外,什么都不剩下。

    约会?什么样的算约会?电影?太吵。吃饭?等位子麻烦。救猫?……好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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