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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了握还有些发麻的右手,感受着那仿佛残留的烙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深司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不二又在说些让人费解的话。

    他感受着右手腕残留的令人印象深刻的麻痹感,又看着深司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底那股被捕获的奇异兴奋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鼓动起来。仿佛什么从未有过的东西,就快要喷涌而出。

    他看着网对面那个深蓝色头发、深色眼睛、表情淡漠却执着地用自己方式战斗的家伙,他精准地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并且冷酷地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的战术,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留情。

救,球拍只勉强蹭到球边,无力地挂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二还在无意识活动着的右手腕:“不过,下次别打那么多旋转球了?虽然我知道你大概还是会打,而且我也很想再见识一下你的其他绝招。唔,刚刚就说了,你真不应该打旋转球的……诶,这样好像又有点矛盾,你的绝招都是旋转球吧,不打旋转球又打什么?那我应该不用瞬间麻痹吗?可是不用的话,我会被你打成6:0吧,那样也太让人不爽了……”

    深司放下水壶,深色的眼睛看向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随时。”

    “啊……生效了。”他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陈述着,脚下却毫不迟疑,几个跨步冲到网前。

    不二居然主动约球?

    深司愣了一下。

    这份在球场上近乎冷酷的专注和执行力,这种利用规则本身编织陷阱的独特脑回路……都让不二周助感到一种被“捕获”般的奇异兴奋,像是被某种纯粹的力量直击心扉。

    这种临场反应和对旋转的敏锐捕捉,完全超出了他之前对深司的预估。

    他歪了歪头,有点意外对方这么干脆就放弃了,当初151君可是拼着受伤也要继续打呢。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胸腔里的燥热。

    深司回到发球线,重新发球。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带着点无奈,又像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噗!

    他立刻看向不二微微蹙起的眉和瞬间绷紧又试图放松的右臂,瞬间明白了。

    至于对方是不是因为麻痹而放弃,那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他看着深司,眼神专注:“瞬间麻痹还是要用吧,我可能还想再体验一下,被深司的瞬间麻痹‘抓住’的感觉呢。”

    不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真实,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呵……谁知道呢?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再试试看。”

    “唔……深司说得对,是我大意了呢。”

    刚才球场上那个步步为营的对手,此刻又变回了这个爱抱怨的伊武深司。

    “40-15!”深司自己报分,胸膛微微起伏。

    不二额前的亚麻色发丝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白皙的额角,冰蓝色的眼眸在近距离看,像盛着碎冰的湖泊,带着运动后的水汽和一种深司看不懂的专注。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弯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随你。反正打不打是你的事,中不中招是我的事。话说回来,租的拍子该还了,那个老伯说不定在等。虽然吸汗带手感还行,但拍柄还是有点粗,不如我自己的……”

    “不了,看来这局,只能到此为止了。”不二对着深司,露出一个带着点遗憾又坦然的笑容,“深司的瞬间麻痹,果然名不虚传。右手暂时不太听使唤了。”他晃了晃持拍的左手,示意了一下,“用左手的话,大概连深司的发球都接不住几个,那也太不认真了,对吧?”

    “30-15!”深司报分。

    不二听着深司那毫无声调起伏的碎碎念,感受着手臂上残留的让他微微蹙眉的麻痹感,非但没有恼意,冰蓝色的眼底反而翻涌起更深更难以言喻的兴味。

    这就是交往的福利吗?

    “深司,”不二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在安静的球场边显得格外清晰,“下次再认真打一场吧?”

    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感觉那丝麻痹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细微的颤抖中积累。

    “哦,也行。反正比分是40-15,你认输这局就结束了。”

    当然他也不是很欣赏151君这样的行为,毕竟事后橘前辈还压着自己去道歉了,明明又不是自己的错……

    那股积累的麻痹感瞬间爆发,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肌肉纤维,力量传导骤然中断。

    他看着对面面无表情重新站位的深司,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难以言喻的兴味。

    然而,就在球拍即将触球的刹那,持拍右臂上臂肌肉猛地一僵。

    “利用我的上旋制造下旋短球?真是……有意思。”不二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清冷又直白的家伙,不仅没被他的旋转牵着鼻子走,反而利用他球上的旋转,精准地打出了更消耗对手的下旋球。

    不二眼神一凝,脚步迅捷横移,正手引拍准备抽击。

    不二笑了笑,他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僵的手指,握了握拍柄,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将球拍换到了左手。

    不二用毛巾擦着汗,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深司汗湿的侧脸和被水浸润后显得颜色更浅的嘴唇。

    深司没什么反应,只是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水壶灌了几口。

    听到不二的话,深司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落在不二持拍的右手上,“那还能打吗?”

    没有华丽的跳跃,他只是简单利落地扬起手臂,对着那个毫无威胁的高球,打出一记精准的凌空截击。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嘲讽,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橡树的浓荫下,不二看着深司收拾东西的侧影,眼睫低垂。

    砰!

    他走到网前,看着不二也走了过来。

    深司愣了一下,看着不二真的换到了左手持拍,还活动着明显不适的右手腕。

    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自己,深司歪着头想了想,从自己放在场边的帆布袋里摸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面无表情地递给不二。

    网球软绵绵地弹起,高度尴尬,慢悠悠地飘向深司的半场中场区域。

    刚才那一记网前救球,手腕发力时传来的那丝迟滞感比之前更明显了。

    不二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接过毛巾时,指尖无意地擦过深司的手指,带来一点微热的触感。

    那丝麻痹感像微小的电流,窜过肌肉的同时,也带来一种奇异的颤栗。

    网球重重砸在不二半场的空档,干净利落。

    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赢了就是赢了,过程也打得很投入,对手很强,这就够了。

    球拍与球的撞击声软弱无力。

    他尝试着用左手挥了挥空拍,动作明显生疏了许多。

    “给。”

    他看着不二甩了甩右手腕,试图驱散那恼人的麻痹感,深色的眼底没什么波澜,但语气里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看吧,我就说。只要旋转够多够强,总会累积起来的。虽然你回球变化多,但说到底,你的招牌技巧哪个离得开旋转?燕回闪、白鲸、巨熊回击……哦,刚才那个会消失的发球也是靠旋转骗人眼睛的吧?话说回来,你明知道会这样,还一直打,到底图什么?就为了证明你能扛得住?还是觉得有趣比输赢更重要?真是搞不懂你们天才的想法,反正我觉得赢比较重要……”

    不二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甩了甩持拍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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