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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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眼而夺目。

    正午的阳光洒下一层淡金色，给烈士之墓那几个红字烫了金。

    然后一起回去。

    结果。

    没有其他人。

    分开的时候，毕景帆和她说好，等她出来，再补拍一条她进医院取药的背影。

    就连墓碑上爸爸的照片，都是模糊的。

    她呆立在那半圆形的花岗岩坟冢前，半晌。

    去看她爸爸。

    取完了药，她灵机一动，带着抵触和恶作剧的意味，趁一大群人进进出出，溜边躲在人群里走出了医院大门。

    爸爸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

    她自己转了三趟公共汽车，从市中心一直坐到市郊的福山公墓。

    他定定地看着她，消化掉一些情绪，刻意敛起一贯的恣意傲慢，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甚是友好地向她自我介绍：

    认识他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

    最近几天，她常常在梦里哭着醒来，想着第二天去看他，又不愿意摄制组的人跟着，不愿意他们去打扰爸爸。

    这时候。

    是的，我叫毕、景、帆。

    他垂手在她身边站着，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声音很轻，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又说了一遍：

    让他着急去吧。

    她不说话。

    好不容易，今天有了机会。

    至于叫毕什么，她完全没兴趣知道。

    组里的人都叫他毕导。

    玖q听他平静地叙述着，眼泪簌扑扑的落。

    只能一直忍着。

    在抗洪一线。

    她蓦地响起电视新闻里那个实习记者的名字，叫，毕、景帆。

    她一步步走近，眼前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没有摄像机，没有话筒杆。

    虽然那个姓毕的导演一直吊儿郎当地对她说：你就做你自己的事，当我们不存在。

    “我看到他手机里的照片，大部分都是你。小时候的，上小学的，还有，现在的。”

    他说他见过爸爸。

    已近初冬，墓地里四野萧瑟，寒鸦声声。

    他盯着她惊讶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莫名。

    她一个都没接。

    有人踩着细碎的石子地，由远及近，在她身边停下。

    除非她自己消失。

    刺得她眼睛生疼。

    可是，此刻。

    像聊天似的，轻声地对她说：“他一定很疼你吧。”

    又被她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弄得有点迷惑。

    没让一直站在柱子旁等她的毕景帆看见。

    路上，毕景帆给她打了4通电话。

    他便继续说：“当时在抗洪现场采访，我和他聊过几次，一说起女儿，他疲惫的眼睛立马亮起来，说他女儿如何懂事，如何漂亮，学习如何好。还，给我看过他手机里存着的，你的照片。”

    当他们不存在？

    她实在太想他了。

    很想说一句，爸爸，久久来看你了。

    让他找去吧。

    她顾不上擦，仰起泪水纵布的脸，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急切而不确定地问：“你是……毕景帆？”

    玖q一个人走进医院，身边少了那几个人，顿感如释重负。

    然而寂静中回响的，只有女孩隐隐的抽泣声。

    她嫌恶地想，活、该。

    你爸爸，他一定很疼你吧。

    大概是没想到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只得忿忿地出来，点了根烟，兀自生闷气。

    她管他叫姓毕的。

    她来不及擦泪，惊诧地向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