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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褚琬道:“当然是散步消食，看看书就歇息了。”
“有。”颜婧儿肯定地点头。
“小声点。”陈文毅捂住她的嘴，凑近她耳边道:“被人听去，我们俩就得完蛋。”
褚琬点头:“我哪里能忍受他这样？你知道的，我女红不好，但我还是帮他缝了官袍，过年过节的时候怕他一人寂寞，还时常偷偷送些节礼给他，他也收下了。”
褚琬看着一些穿着华丽衣裳的人来来往往的，觉得奇怪得很。
“快到下职时辰了，”褚琬头也没回，道:“回官署点个卯，然后回家吃晚饭。”
褚琬懒得理他，摇着折扇就大步往前走。
“你先松开。”褚琬瞪他。
“......”
褚琬学着贺璋神色，高冷无情情道:“太麻烦，我生活简陋习惯了，有衣有食便足以，其他的不在意。”
“你说，他这么大个官，从三品的大理寺少卿呢，还是手握实权，在京城开口说话都得震三响。平日里却生活得这般粗糙，怎么不惹人怜爱？”
褚琬惊讶，同时心口砰砰砰地跳，就觉得还......挺刺激的。
“这里
褚琬老脸一红:“先说好啊，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褚琬都快被这么个祸害烦死了。
她喜欢贺璋，可贺璋不喜欢她。若还是十五六岁时，她恐怕还想再磨他两年，但如今她已十八了，且父母催得紧，往回她还能跟父母对抗一番，可如今再对抗下去，那就是不孝了。
“何意？”
陈文毅挑眉:“本公子人脉遍布京城。”
两刻钟后，褚琬和陈文毅换了身便装走在街道上。
“所以，”颜婧儿呷了口茶，一言难尽地问:“你就开始怜爱他了？”
“鬼市，”陈文毅低声道:“又叫天光墟。”
“手拿开。”褚琬冷睨他。
“啊？可我觉得一刻钟都难捱了。”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改变一下。”
说干就干，褚琬这人从来不拖泥带水。
“......”
“就是在天明之前交易货物的地方。”
“什么货物都交易，古董、字画、书籍、衣物、家具等等，”陈文毅道:“而且皆是价格不菲。”
陈文毅短暂瞧了会，摸摸鼻子跟上去。
比如此刻。
当然，只要不死乞白赖黏着她就更好。
思忖多日，褚琬最终做了个决定。
里头宽敞犹如集市，总共分三层，四面八方都设有楼道，人们上上下下，说着褚琬听不懂的话，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谈论什么。
“这多没意思啊，”陈文毅上前拉住她的缰绳，低声道:“我知道个地方很有趣，褚姐姐想不想去见识见识？”
“对，就是他！”褚琬斩钉截铁:“自打我认出他之后，他在我面前就是这样的。”
收商税时，有些商户仗着家中有人做官很是豪横，结果这厮比别人更豪横。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天光墟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褚琬和陈文毅在暗处观察了会儿，这才走进一家铺子。
褚琬气，气不过又站起来徘徊了几步，然后叉腰再骂:“不！他不止混蛋！他就是个负心汉！是个人渣！”
和她一同办事的同僚还有一人，乃长兴侯府四房最小的公子，叫陈文毅。
“大概....”颜婧儿想了想，说:“一两年吧。”
褚琬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是什么地方。”
“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已经下职了么？还女官女官的多见外啊。”陈文毅扬唇一笑，露出口洁白的牙齿，挑了挑眉:“怎么样？我保准你一定喜欢。”
这家铺子从外头看很不起眼，但进入里头，则另有乾坤。
“快说快说。”褚琬自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兴奋地扒拉颜婧儿。
“原来他们是在偷唔唔....”
“在这里交易，就不用交税啊。”
颜婧儿呛得不行，缓了许久才说道:“我在给你出主意呢。”
“嗯，”褚琬自我唾弃:“我真是没出息，都当女官了，还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陈文毅勾唇一笑，慢吞吞地放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摩挲了下掌心，那里适才还碰着她柔软的唇瓣，烫得很。
“褚姐姐要去何处？”
“交易什么货物？”
“嗳，我错了我错了。”陈文毅赶紧求饶，将手从她肩上收回来，解释道:“谁让褚姐姐穿男装这么像男人，我这一时忘了性别，差点把你当男人来看。”
陈文毅眼睛睁大，唇边带着笑意，促狭道:“褚姐姐知道的还挺多。”
褚琬目光一转，眼里涌现了点八卦，倏地扑过来:“颜婧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也偷偷喜欢过顾大人？”
许是听了颜婧儿的建议，褚琬醍醐灌顶。
.
到处点着灯笼，亮堂如白昼。
这个职位她还挺喜欢，一来可以每日在街上逛，时常会见到一些新鲜事物。比起坐在大理寺官署每日撰写案子笔录的枯燥生活，她很多目光和注意力都被这些新鲜事物吸引了去。
反正就是，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没有他催不到的税。褚琬跟着他办事，几乎都不用费功夫，站在一旁看戏乐呵就行。
颜婧儿艰难地问:“饱经沧桑孤苦无依惹人怜爱....你确定你说的是贺璋贺大人？”
褚琬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男子服饰，狐疑地问:“你今日到底要带我去何处？莫不是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寻乐子吧？”
“难怪我看到这么多富贵的人出现在这，不过...”褚琬问:“为何要在这里交易？”
骂完之后，褚琬稍微解气些，转头对颜婧儿苦恼道:“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说的日子久是多久？若是要花好几个月，我也太难了。”褚琬叹气。
“好几回我问他下职是不是要回府，他摇头说不回，我问为何，他就说府上冷清。”
“请叫我褚女官。”
褚琬狐疑:“是什么？该不会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喜欢的东西吧？”
“你放心，”陈文毅手臂搭过来:“我是正人君子，断不会寻花问柳。”
有些商户采取怀柔政策，坐在门槛哭诉上有老下有小各种惨不忍睹的遭遇，结果这厮毫不顾忌形象也一屁股坐下去，跟人家比惨。
有这么个弯弯绕绕的关系在里头，陈文毅果断认为这是两人的缘分，虽然他年纪比褚琬还要小两岁，但他毫无知觉，但凡跟褚琬出门办事，皆是黏在她身边的。
夜幕降临时，两人从酒楼出来，往城西街市而去，道路越走越偏僻，但越走越热闹。
她眼睛放光似的四处打量了下，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咳咳——”
“这里还有人管着的？”
褚琬突然想起曾听说过，长兴侯府的子弟都喜欢呼朋唤友，走在街上，连城门口的狗都能打得上招呼。
没过多久，她便在颜婧儿的帮助下，调离了职位。这事也是颜婧儿通过顾景尘帮忙的，一个从八品小官的职位变动而已，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要忘了贺璋。
你说他是纨绔，他还颇懂些诗书礼仪，跟那些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不同。你说他是个君子，但京城那些纨绔会的他都会，有时候还吊儿郎当毫无正形。
“还有，我见他官袍开了线问他怎么不让绣娘缝一缝，他说府上无绣娘。我就说那拿去裁缝铺子也行啊，可你猜他又如何说的？”
“你喜欢他？”颜婧儿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当初不是拜廖老先生为师吗？远离京城，也远离了顾景尘，看不见就不想了，而且一心专注在学问上，渐渐地，日子久了心思就淡了。”
颜婧儿噎了下，没想到褚琬进了大理寺做官后，洞察事物的能力见长不少。
“吃完晚饭之后呢？”
“虽然是给我出主意，可我觉着这事你似乎亲身经历过啊。”
“有效？”
.
褚琬走完最后一条街，看了看天色，翻身上马。
陈文毅这人，怎么说呢？
褚琬站在一串灯笼下，低声问陈文毅:“接下来该怎么做？”
颜婧儿面颊微红，当着自己的好友的面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承认道:“确实曾偷偷喜欢过，不过那时候还未及笄，后来发现他只把我当个孩子，我就索性死了这条心了。”
“啧...褚姐姐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纨绔，我这是....”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官袍，正义凛然道:“清正廉明的好官。”
“......”
“不然呢，”陈文毅说:“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偷税，背后靠山可不小，不是我们两个户部小官能对抗的。”
“如何改变？”
于是，褚琬从大理寺开始迁入户部，干起了基层催收商税的活儿，主要负责京城地带的商税。
没错，就是颜婧儿的同窗好友陈文姝的堂弟，蒙阴入仕的世家子弟。
“将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专注做你想做的，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看，兴许你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
.
“我对他这么好，想必他也是感受得到我的心意。我那时还以为他是出于怕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不好意思表明心迹。可我傻，我现在才知，他就是个混蛋！”
] “之后？”褚琬道:“当然是散步消食，看看书就歇息了。”
“有。”颜婧儿肯定地点头。
“小声点。”陈文毅捂住她的嘴，凑近她耳边道:“被人听去，我们俩就得完蛋。”
褚琬点头:“我哪里能忍受他这样？你知道的，我女红不好，但我还是帮他缝了官袍，过年过节的时候怕他一人寂寞，还时常偷偷送些节礼给他，他也收下了。”
褚琬看着一些穿着华丽衣裳的人来来往往的，觉得奇怪得很。
“快到下职时辰了，”褚琬头也没回，道:“回官署点个卯，然后回家吃晚饭。”
褚琬懒得理他，摇着折扇就大步往前走。
“你先松开。”褚琬瞪他。
“......”
褚琬学着贺璋神色，高冷无情情道:“太麻烦，我生活简陋习惯了，有衣有食便足以，其他的不在意。”
“你说，他这么大个官，从三品的大理寺少卿呢，还是手握实权，在京城开口说话都得震三响。平日里却生活得这般粗糙，怎么不惹人怜爱？”
褚琬惊讶，同时心口砰砰砰地跳，就觉得还......挺刺激的。
“这里
褚琬老脸一红:“先说好啊，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褚琬都快被这么个祸害烦死了。
她喜欢贺璋，可贺璋不喜欢她。若还是十五六岁时，她恐怕还想再磨他两年，但如今她已十八了，且父母催得紧，往回她还能跟父母对抗一番，可如今再对抗下去，那就是不孝了。
“何意？”
陈文毅挑眉:“本公子人脉遍布京城。”
两刻钟后，褚琬和陈文毅换了身便装走在街道上。
“所以，”颜婧儿呷了口茶，一言难尽地问:“你就开始怜爱他了？”
“鬼市，”陈文毅低声道:“又叫天光墟。”
“手拿开。”褚琬冷睨他。
“啊？可我觉得一刻钟都难捱了。”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改变一下。”
说干就干，褚琬这人从来不拖泥带水。
“......”
“就是在天明之前交易货物的地方。”
“什么货物都交易，古董、字画、书籍、衣物、家具等等，”陈文毅道:“而且皆是价格不菲。”
陈文毅短暂瞧了会，摸摸鼻子跟上去。
比如此刻。
当然，只要不死乞白赖黏着她就更好。
思忖多日，褚琬最终做了个决定。
里头宽敞犹如集市，总共分三层，四面八方都设有楼道，人们上上下下，说着褚琬听不懂的话，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谈论什么。
“这多没意思啊，”陈文毅上前拉住她的缰绳，低声道:“我知道个地方很有趣，褚姐姐想不想去见识见识？”
“对，就是他！”褚琬斩钉截铁:“自打我认出他之后，他在我面前就是这样的。”
收商税时，有些商户仗着家中有人做官很是豪横，结果这厮比别人更豪横。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天光墟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褚琬和陈文毅在暗处观察了会儿，这才走进一家铺子。
褚琬气，气不过又站起来徘徊了几步，然后叉腰再骂:“不！他不止混蛋！他就是个负心汉！是个人渣！”
和她一同办事的同僚还有一人，乃长兴侯府四房最小的公子，叫陈文毅。
“大概....”颜婧儿想了想，说:“一两年吧。”
褚琬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是什么地方。”
“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已经下职了么？还女官女官的多见外啊。”陈文毅扬唇一笑，露出口洁白的牙齿，挑了挑眉:“怎么样？我保准你一定喜欢。”
这家铺子从外头看很不起眼，但进入里头，则另有乾坤。
“快说快说。”褚琬自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兴奋地扒拉颜婧儿。
“原来他们是在偷唔唔....”
“在这里交易，就不用交税啊。”
颜婧儿呛得不行，缓了许久才说道:“我在给你出主意呢。”
“嗯，”褚琬自我唾弃:“我真是没出息，都当女官了，还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陈文毅勾唇一笑，慢吞吞地放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摩挲了下掌心，那里适才还碰着她柔软的唇瓣，烫得很。
“褚姐姐要去何处？”
“交易什么货物？”
“嗳，我错了我错了。”陈文毅赶紧求饶，将手从她肩上收回来，解释道:“谁让褚姐姐穿男装这么像男人，我这一时忘了性别，差点把你当男人来看。”
陈文毅眼睛睁大，唇边带着笑意，促狭道:“褚姐姐知道的还挺多。”
褚琬目光一转，眼里涌现了点八卦，倏地扑过来:“颜婧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也偷偷喜欢过顾大人？”
许是听了颜婧儿的建议，褚琬醍醐灌顶。
.
到处点着灯笼，亮堂如白昼。
这个职位她还挺喜欢，一来可以每日在街上逛，时常会见到一些新鲜事物。比起坐在大理寺官署每日撰写案子笔录的枯燥生活，她很多目光和注意力都被这些新鲜事物吸引了去。
反正就是，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没有他催不到的税。褚琬跟着他办事，几乎都不用费功夫，站在一旁看戏乐呵就行。
颜婧儿艰难地问:“饱经沧桑孤苦无依惹人怜爱....你确定你说的是贺璋贺大人？”
褚琬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男子服饰，狐疑地问:“你今日到底要带我去何处？莫不是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寻乐子吧？”
“难怪我看到这么多富贵的人出现在这，不过...”褚琬问:“为何要在这里交易？”
骂完之后，褚琬稍微解气些，转头对颜婧儿苦恼道:“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说的日子久是多久？若是要花好几个月，我也太难了。”褚琬叹气。
“好几回我问他下职是不是要回府，他摇头说不回，我问为何，他就说府上冷清。”
“请叫我褚女官。”
褚琬狐疑:“是什么？该不会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喜欢的东西吧？”
“你放心，”陈文毅手臂搭过来:“我是正人君子，断不会寻花问柳。”
有些商户采取怀柔政策，坐在门槛哭诉上有老下有小各种惨不忍睹的遭遇，结果这厮毫不顾忌形象也一屁股坐下去，跟人家比惨。
有这么个弯弯绕绕的关系在里头，陈文毅果断认为这是两人的缘分，虽然他年纪比褚琬还要小两岁，但他毫无知觉，但凡跟褚琬出门办事，皆是黏在她身边的。
夜幕降临时，两人从酒楼出来，往城西街市而去，道路越走越偏僻，但越走越热闹。
她眼睛放光似的四处打量了下，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咳咳——”
“这里还有人管着的？”
褚琬突然想起曾听说过，长兴侯府的子弟都喜欢呼朋唤友，走在街上，连城门口的狗都能打得上招呼。
没过多久，她便在颜婧儿的帮助下，调离了职位。这事也是颜婧儿通过顾景尘帮忙的，一个从八品小官的职位变动而已，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要忘了贺璋。
你说他是纨绔，他还颇懂些诗书礼仪，跟那些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不同。你说他是个君子，但京城那些纨绔会的他都会，有时候还吊儿郎当毫无正形。
“还有，我见他官袍开了线问他怎么不让绣娘缝一缝，他说府上无绣娘。我就说那拿去裁缝铺子也行啊，可你猜他又如何说的？”
“你喜欢他？”颜婧儿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当初不是拜廖老先生为师吗？远离京城，也远离了顾景尘，看不见就不想了，而且一心专注在学问上，渐渐地，日子久了心思就淡了。”
颜婧儿噎了下，没想到褚琬进了大理寺做官后，洞察事物的能力见长不少。
“吃完晚饭之后呢？”
“虽然是给我出主意，可我觉着这事你似乎亲身经历过啊。”
“有效？”
.
褚琬走完最后一条街，看了看天色，翻身上马。
陈文毅这人，怎么说呢？
褚琬站在一串灯笼下，低声问陈文毅:“接下来该怎么做？”
颜婧儿面颊微红，当着自己的好友的面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承认道:“确实曾偷偷喜欢过，不过那时候还未及笄，后来发现他只把我当个孩子，我就索性死了这条心了。”
“啧...褚姐姐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纨绔，我这是....”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官袍，正义凛然道:“清正廉明的好官。”
“......”
“不然呢，”陈文毅说:“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偷税，背后靠山可不小，不是我们两个户部小官能对抗的。”
“如何改变？”
于是，褚琬从大理寺开始迁入户部，干起了基层催收商税的活儿，主要负责京城地带的商税。
没错，就是颜婧儿的同窗好友陈文姝的堂弟，蒙阴入仕的世家子弟。
“将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专注做你想做的，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看，兴许你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
.
“我对他这么好，想必他也是感受得到我的心意。我那时还以为他是出于怕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不好意思表明心迹。可我傻，我现在才知，他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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