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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墨十分想说她不饿,肚子却相当诚实且兴奋地乐开了花。她的脸立刻烧起来。

    苏晓墨既委屈又心虚,快步离开容川的房间后,她回头看去,只见容川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个藤球,那个藤球的红色似乎暗了一下。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你就这么喜欢她?”

    她的房间里容川不远,走不了几步就看到容川的房间也还透着光。苏晓墨眼珠一转,悄悄地朝容川的房间潜过去。

    苏晓墨寻思道:这难道是容川小时候写的?可他小时候为什么写“庄”呢?难道他与庄子寻早就相识?

    “仔细打扫,一会我回来检查,若是不干净,他可就……”

    这时,一个藤球映入她的眼帘。藤球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竟是火红火红的。瞧着那血衣与泛黄的信纸,无不透着陈年往事的味道。反而这藤球红的像火一样,像有生命的火。

    容川的房间不算太大,她站在环视一圈,一张矮几,一把矮凳,一个书架,那床应该这里最“豪华”的陈设了,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床,毕竟比较私密,尤其男女授受不亲,她随意扫一眼,幸好容川习惯不错,床上也很整洁。苏晓墨赶紧拎起抹布仔仔细细擦拭桌椅书架。

    慕容易忽地笑道:“苏大夫,容川失了灵丹会死,但空若回归容川身体,容川实力提升不说,空的记忆也会随之进入容川的脑海。也就是说,他的确仍旧是你的空哥哥。”

    “不,空是存在过的。他真真切切地存在过。他就是空,空与容川完全不同!”苏晓墨仍是无法接受。

    她完全被吸引住,忍不住拿起这个藤球。她自幼上山采药,接触过的药草花卉比与人相处的时间更长。这个藤球在她手里并没有动,却给她颤动的感觉。

    这是容川的秘密。

    终于,苏晓墨还是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擦干净上面的尘土。盒子居然没有锁,很轻易就被打开了。

    慕容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十分耐心地给她解释:“其实人都有灵犀之力,只不过普通人不能感受,更不能使用。灵师与灵韵有灵丹,便可以察觉灵犀之力,但仍无法使用。这些也许你都知道了。灵犀之力与灵丹不同,身死道消,无论是谁,只要他死了,他的灵犀之力自然消散。可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他天赋异禀灵力超绝,他居然可以将自己的灵犀之力分割。但是,被分割的灵犀之力,就算重新凝成人形,便能算是一个独立的人吗?”

    苏晓墨本能地想把它塞回去,假装没看到。可她的手不听使唤,她的耳边似乎有人在说:庄子寻还在他手上,盒子里也许有能打败容川的秘密,打开吧,也许有办法救庄子寻……

    一声暴喝吓得她手一抖,藤球砰地一声落了地。

    苏晓墨看着容川离去的背影,狠狠挥了几下拳头。立刻又泄了气,人在矮檐下,怎可不低头。自己身不由己,庄子寻更是命在人家手里。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先打扫吧。

    苏晓墨也沉默下来,良久,她吞吞吐吐:“空,就是那个与容川长得一样的人,他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容川说不让她吃饭,一天而已。最大的问题,不过就是晚上肚子咕咕直叫,睡意全无。一直挨到半夜,她终于受不了了。想着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探探路,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找到庄子寻。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今天不许吃饭,好好反思过错!”容川见她没动,吼道,“滚出去!”

    “你干什么?!”

    “若是那样……”苏晓墨有些颤抖,“身为灵韵的容川,不是就死了吗……”

    她?谁?苏晓墨不敢停留,但也想不明白。

    书架上摆着很多书,类目繁杂,甚至有一些修灵、灵韵种族、天材地宝、秘境探索等,苏晓墨闻所未闻的书目。她擦到一半,就被吸引住,随手拿一本,不知牵动了什么,书架居然摇摇晃晃往左边移动。待停止,苏晓墨探头一看,原来书架后面有个洞,里面摆了个盒子。

    “容川真不是坏人,要是你的朋友被杀死了,你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也许你就会明白他的感受。”慕容易急急地解释,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多了,有口难言地狠狠叹一口气。

    面对慕容易的问题,苏晓墨陷入了沉思。容川与空都说过,空不过是容川的一缕灵犀之力。所以,空原本就是容川?他从来都是空吗?空从来都不存在吗?

    幸好,容川的窗子没关严,透着一丝缝隙,苏晓墨看到容川坐在那儿,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之前那个盒子。他的手覆在信纸上,不知是灯光摇曳,还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个藤球乖巧地躺在他的脚边,比之前似乎更加火红一些。

    盒子是暗沉的红色,近乎黑色,还有很多深深浅浅的划痕,那是时光留下的斑驳。似乎很久没有被拿出来,盒子上面有一层厚厚尘土。

    “苏大夫,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当年,封印即将布成,容川硬生生撕裂,将这一缕灵犀之力打出去。能借助外力重新凝成人形,那是造化。可空是容川的一部分,这是不可争的事实。其实,空也不可能独立存活太久,他原本就是不完整的,若他再不回归本体,他仍是会消散的。当然,也有其他办法。”慕容易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也可以取出容川的灵丹给空,有了本源灵丹,他才算是真正的灵韵。”

    “他?”苏晓墨忽然停下筷子,迟疑地看他,“他哪会这么好心?是不是,下了毒?”

    苏晓墨还想再仔细看看,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

    “苏大夫,这边请。”慕容易把苏晓墨引到旁边不远处的凉亭里,从食盒里端出饭菜摆好,接着说,“你别怪容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唉,算了不说了。其实是他让我来送饭的。”

    “若是灵师或者人,失去身体里的灵丹,也不会死,反而可以救这个已为人形的灵犀之力。”慕容易越说越认真,眼神更是片刻不离她。

    “唔唔!”

    苏晓墨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又想不明白。

    里面的东西让苏晓墨大吃一惊。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白色长衫,上面有些灰褐色的痕迹,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血,很多很多年前留下的血。那长衫上有一些破洞,看着像是被利器划破的,又有些不像。除了血衣,还有一沓信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满了字,好几页都是写着“容川”“庄”,字体稚嫩得就像初学写字的小孩子。

    直到离开一段距离,那人才放开手。苏晓墨回头一看,原来是慕容易。做贼心虚的苏晓墨赶紧低头就跑,慕容易赶紧拦住她,低声解释:“苏大夫莫慌,我只是来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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