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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循着声音疾步前行。离那声音越近,就越是毛骨悚然。只因在漆黑的夜里,那女子的尖叫太过凄惨。她暗暗平稳心跳,再次加快脚步潜过去。

    之前听叶轻舟提过,城主上官元就任第一年里有人刺杀,结果死得相当惨烈。上官城主一夜成名。此后的二十二年,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他还说城主府的守卫不多,因为上官元有这个自信。如此自负的城主,估计不屑于在侧门做文章。

    “你……”那女子的声音微弱,仿佛说话也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做梦!”

    入了府,最大的难题来了。城主府里大大小小的屋子百十来间,粉衣女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呢?关在普通的房间还好说,哪里有守卫就算是找对地方了。可若是关在密室、地牢呢?只怕难比登天。

    屋内,上官杰似乎心情不错,左手轻轻拍了拍粉衣女子的头,好心帮她擦了擦眼泪。

    好像是约好的一样,无论她走到哪里,总能遇见侍卫。幸运的是,每次都有个缺口,正好使她不被发现。

    走出长廊,终于得见大榕树的全貌。在榕树不远处,有一间孤独的屋子。门前是一条石子小路,路面偶尔可见深黑色的青苔,如同干涸的血液。屋子左右都是大片草地,微风拂过,小草纷纷弯腰跪拜。

    一颗散发着火红荧光的圆形珠子,从那女子的身体里,悠悠地飘出来。上官杰略一招手,珠子便飞落在他掌心。他随意看了眼地上,苏晓墨这才发现,他脚边跪了一个女子,粉衣,这不就是白日里的女子嘛。

    唔……

    苏晓墨从未见过如此冷血之人,可以笑着做出这样的事。太可怕了,她不能让粉衣女子也被挂在架子上。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根长三寸二的银针,对准上官杰的昏睡穴。只要刺中,只要他昏睡,她就立刻冲进去救人。

    在他正对面十步左右,摆着一人高的架子。架子上挂着一个姑娘,绳索紧紧缠着她的手腕,纤细嫩白与粗糙凶狠,不必较量,胜负已分。

    苏晓墨深呼吸,施展踏云,轻轻松松落在城主府的院子里。蹲在地上静静听了听,果然没被发现。

    苏晓墨手腕轻轻一压,手腕、指尖暗暗使力。眼看银针就要离手,她完全确定,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她绝不会失手!嘴角甚至有了胜利的狂喜。

    绕过假山,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右边传来了脚步声。苏晓墨懊恼地皱了皱眉,不等她有所行动,前后又一齐传来了脚步声。逼得她只能赶紧往左跑。

    可这么一折腾,她懊恼地发现,她迷路了。

    正想着,一个四人小队从左面的走廊往这边走过来。苏晓墨刚想往前跑,听见前方传来了说话声。她一惊,慌忙转身往后跑,跑了没几步,这个方向也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粉衣女子早就抖如筛糠,此时被他抬起下巴,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又不敢出声,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压抑地低泣。

    女子低低喘息,不做半点回应。

    四个方向,三个方向都有人,她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冲向唯一的缺口——假山。

    她一边腹诽,一边绕到了侧门。看样子这里是给侍卫、厨娘等人出入的。这里离奴仆住处比较近,但没有侍卫看守。

    苏晓墨很谨慎地潜在黑暗里,仔细观察。城主府有正门和侧门,正门口不仅有一对石狮子,还有四名带刀黑衣侍卫。眼见夜色正酣,四名侍卫却比石狮子还精神,一双双眼睛闪着幽光,她立刻放弃了从这里进去。

    借助烛光,苏晓墨发现她的左腿不自然的弯曲着,衣服上一片片红色不自然地晕染。她的脚边似有一些水渍。苏晓墨的心跳顿了顿,仔细一看,幸好,她还在呼吸。

    上官杰忽然出声。只见他微笑着,声音里透着水润的温柔。可如今这样的场面,怎么听都让人毛骨悚然。

    苏晓墨呼吸一滞,她没想到上官杰突然变脸,竟没来得及出手相救。一时难以接受,心里莫名堵得慌。

    就是现在!

    城主府不难找,珈蓝城里最大的宅子一定是城主府。不过城主府里高手众多,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只怕不太容易。

    苏晓墨一边飞快地穿梭,一边思考着可能的地点。若然如叶轻舟所说,偌大个城主府,除了门口那四个侍卫,里面竟几乎遇不见守卫。

    女子蓦地长大了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几息之后,她的身体软软垂下来。

    为隐行踪,苏晓墨匆匆绕到了屋子后面。原来屋后是一片树林,的确是掩藏行踪的好位置。但林中黑暗,毫无光线,好像有一只凶兽正盘踞着,等着猎物上门。

    忽然,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银针狠狠摔在了地上,无声且无助。

    “不识抬举!”上官杰一挥手,一柄锋利的匕首刺入了女子的心脏。

    没办法,只好继续往前找。没走几步,就见一棵参天大榕树,半个身子被长廊掩着,偌大的树冠在夜色中更显沉重。忽然,她隐隐听到了哭声,侧耳细听,像是女子在哭泣。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刻意忽略身后的黑森林,敛声悄悄站在屋后,贴着墙壁,食指轻轻用力戳破窗纸。这样,屋子里的景象终于冲进眼里。

    “别怕,我很温柔的。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让你疼。”

    “你这是何苦。若肯主动献祭,我便念在你我的情分上,赏你个痛快,如何?”

    屋子不大,陈列简单。正对门口摆着一张小圆桌,上官杰换了一身深蓝色便服,此时正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神情悠然地饮茶。

    她,别无选择。

    跑了半盏茶的工夫,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考虑得如何?”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若是失败,也许被挂在架子上的人就是她。不过她可能没有挂在架子上的资格,毕竟她的身体里可没有那样好看的珠子。来之前,她已经想到最坏的后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不会退缩。更何况如今已经有一人死在她面前,她如何能苟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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