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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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柳清复行礼。
“有人要杀我？”柳清客一愣，转念又笑了，“落仙宗就是最安全的，我还去哪啊。你放心，我如今也是破道境，自保没问题。”
他没有回自己的琊苑，而是径直去了绯霜苑。
来人似乎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站在院中，不过还是跪下禀告:“大公子，宗主请您今晚子时去后山相见。”
一进门，只见柳清客正在收拾东西。
“复儿，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天自由过。不如，这次你去做游侠，恣意闯荡一番。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你若愿意，咱们再不醉不归。”
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据实相告:“哥，我收到风声，有人要刺杀你，不如你还是出去躲躲，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你再回来。”
今晚，柳清客到底来干嘛？
柳清复大喜，约好天黑前就离开。
闻言，柳清客微微皱着眉，叹息:“也是，怪我这么多年冷落你，你怪我，你赶我走，也是应该的。”
他说，夺丹的滋味不好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终于愿意原谅柳清复了？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意思？
“你？”
他在院子中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不回头，也不转身，只是站着。
“你不想让他来？”
后面柳鸣鸢又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一直哀求，一直保证。好不容易等到柳鸣鸢挥挥手，勉强答应他，只要他半年内能够达到问神境，就不动柳清客。
柳鸣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充满惋惜与无奈:“复儿，这么多年，我花了多少心血在你身上，你应该明白。如今你竟还只是破道境。”
“别慌，为父知你心性高傲，断不会让客儿夺丹实力超过你。你放心，不过你最近着实有些懈怠。为父琢磨，若是有个竞争对手，是不是更能鞭策你？”
柳清复也曾满心期待，也许柳清客只是一时意气，等他气过了，兄弟两个还能像是从前一样。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柳清客从不曾陪他过生辰，一次也没有，甚至平时多说几句也总是绕不开那件事。柳清复心中早已没有了期待。
柳清复失魂落魄地离开琅苑，坐在荷花池边，直到天快亮，他才收回神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起身快步离开。
柳清复扑通跪下，恳求:“父亲，求您，不要让哥哥来这里……”
“复儿，那些灵丹，若是换做客儿，早几年前怕是就已问神境了。”
什么人能让柳清复这样如临大敌？柳清客大概心中有数，可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虎毒不食子。我绝不会杀他。”
柳鸣鸢一字一顿，将柳清复眼中的担忧和恐惧尽收眼底。
“不让他来也行。但你心已乱，全是因他。我可以送他远走，如何？”
柳清客这两次见面太不对劲儿，柳清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包裹住，再也看不到其他。
“我听你的。”
柳鸣鸢这只老狐狸，虎毒不食子，可他偏偏是最恶毒的那条蛇。柳清复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抱住柳清客。郁今是他的结契弃灵，两人名义上是主仆，但郁今待他极好，反倒更像朋友。可眼下郁今不在落仙宗，被他派去暗中保护雪落。除了郁今，还有谁能保护柳清客离开呢？
柳清复一点也想不明白。两个人站在月亮下相视无言，可柳清客的眼神似乎与以往有一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柳清复又说不上来。
柳清复默默听着，看到柳鸣鸢这是在责怪他进境缓慢。
“哥！听我的，快离开！求你了。”
“父亲，求您……”
柳清客没想到他会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脸色变得太快，柳清复以为他仍是嫌弃自己，按捺住落寞，强笑道:“哥，雪落那边情况也不知如何了。如今你游历天下，也是声名远播，不如即刻启程去找雪落，待她好了，便再四处走走，也不必……不必急着回来。”
柳清客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其实——我每年都给你备了礼物。是我太固执，太爱面子，终是没能送给你。今日，便一并送了，可好？”
迷迷糊糊地险些睡着，柳清复一激灵，见天已大亮，赶紧往绯霜苑去。
柳清复险些跌倒，果然如他所料，柳鸣鸢的话根本不能相信。他很庆幸，幸好他刚刚换上了柳清客的衣服，他与柳清客只差十一个月，身形极相似，此时环境又黑得过分，来人分辨不清，错把他当作柳清客。
此时后怕得很，若是他没能用计截下这个消息，若是柳清客听到后去了后山，那可能两兄弟就要从此天人永隔了。毕竟后山那团黑雾，也是要靠吸食灵师的灵丹来恢复肉身的。
柳清复这才看到一桌子大大小小的盒子，每一个都静心装饰过。
“哥！”
他情不自禁扭头看向柳清客的房间，刚刚他来的时候已经悄悄布下封印，就是怕惊扰了柳清客。
柳清复不明白这个“送他远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深想，只是结结巴巴地问:“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杀？柳清复彻底瘫坐在地上，柳鸣鸢的话表面意思是“不杀”，可他分明觉得柳鸣鸢更想说那个“杀”。
他极不情愿地往琅苑挪去。柳鸣鸢早已等在那里，今晚他只是站在院中。柳清复极快地扫视一圈，这里似乎没有弃灵。
柳清复抬头看看天色，知道又到了每天那个时候。夺丹，从四岁第一次夺丹起，他一直背负着的，从来不觉得沉重，也从来不曾想过反抗，甚至也渐渐习惯，渐渐麻木。最近也不知怎么，竟生出厌烦来。
晨曦破云之前的夜格外深沉，沉得叫人喘不过气。
闻言，柳清复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柳鸣鸢:“父亲……”
柳清客与柳清复一母同胞，自幼感情极好。自从那件事开始，两个人才生出隔阂。
他压抑住内心翻腾起的巨浪，挥挥手。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赶你？我没有！”
他撤下封印，换回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琊苑。
] “父亲。”柳清复行礼。
“有人要杀我？”柳清客一愣，转念又笑了，“落仙宗就是最安全的，我还去哪啊。你放心，我如今也是破道境，自保没问题。”
他没有回自己的琊苑，而是径直去了绯霜苑。
来人似乎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站在院中，不过还是跪下禀告:“大公子，宗主请您今晚子时去后山相见。”
一进门，只见柳清客正在收拾东西。
“复儿，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天自由过。不如，这次你去做游侠，恣意闯荡一番。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你若愿意，咱们再不醉不归。”
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据实相告:“哥，我收到风声，有人要刺杀你，不如你还是出去躲躲，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你再回来。”
今晚，柳清客到底来干嘛？
柳清复大喜，约好天黑前就离开。
闻言，柳清客微微皱着眉，叹息:“也是，怪我这么多年冷落你，你怪我，你赶我走，也是应该的。”
他说，夺丹的滋味不好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终于愿意原谅柳清复了？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意思？
“你？”
他在院子中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不回头，也不转身，只是站着。
“你不想让他来？”
后面柳鸣鸢又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一直哀求，一直保证。好不容易等到柳鸣鸢挥挥手，勉强答应他，只要他半年内能够达到问神境，就不动柳清客。
柳鸣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充满惋惜与无奈:“复儿，这么多年，我花了多少心血在你身上，你应该明白。如今你竟还只是破道境。”
“别慌，为父知你心性高傲，断不会让客儿夺丹实力超过你。你放心，不过你最近着实有些懈怠。为父琢磨，若是有个竞争对手，是不是更能鞭策你？”
柳清复也曾满心期待，也许柳清客只是一时意气，等他气过了，兄弟两个还能像是从前一样。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柳清客从不曾陪他过生辰，一次也没有，甚至平时多说几句也总是绕不开那件事。柳清复心中早已没有了期待。
柳清复失魂落魄地离开琅苑，坐在荷花池边，直到天快亮，他才收回神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起身快步离开。
柳清复扑通跪下，恳求:“父亲，求您，不要让哥哥来这里……”
“复儿，那些灵丹，若是换做客儿，早几年前怕是就已问神境了。”
什么人能让柳清复这样如临大敌？柳清客大概心中有数，可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虎毒不食子。我绝不会杀他。”
柳鸣鸢一字一顿，将柳清复眼中的担忧和恐惧尽收眼底。
“不让他来也行。但你心已乱，全是因他。我可以送他远走，如何？”
柳清客这两次见面太不对劲儿，柳清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包裹住，再也看不到其他。
“我听你的。”
柳鸣鸢这只老狐狸，虎毒不食子，可他偏偏是最恶毒的那条蛇。柳清复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抱住柳清客。郁今是他的结契弃灵，两人名义上是主仆，但郁今待他极好，反倒更像朋友。可眼下郁今不在落仙宗，被他派去暗中保护雪落。除了郁今，还有谁能保护柳清客离开呢？
柳清复一点也想不明白。两个人站在月亮下相视无言，可柳清客的眼神似乎与以往有一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柳清复又说不上来。
柳清复默默听着，看到柳鸣鸢这是在责怪他进境缓慢。
“哥！听我的，快离开！求你了。”
“父亲，求您……”
柳清客没想到他会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脸色变得太快，柳清复以为他仍是嫌弃自己，按捺住落寞，强笑道:“哥，雪落那边情况也不知如何了。如今你游历天下，也是声名远播，不如即刻启程去找雪落，待她好了，便再四处走走，也不必……不必急着回来。”
柳清客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其实——我每年都给你备了礼物。是我太固执，太爱面子，终是没能送给你。今日，便一并送了，可好？”
迷迷糊糊地险些睡着，柳清复一激灵，见天已大亮，赶紧往绯霜苑去。
柳清复险些跌倒，果然如他所料，柳鸣鸢的话根本不能相信。他很庆幸，幸好他刚刚换上了柳清客的衣服，他与柳清客只差十一个月，身形极相似，此时环境又黑得过分，来人分辨不清，错把他当作柳清客。
此时后怕得很，若是他没能用计截下这个消息，若是柳清客听到后去了后山，那可能两兄弟就要从此天人永隔了。毕竟后山那团黑雾，也是要靠吸食灵师的灵丹来恢复肉身的。
柳清复这才看到一桌子大大小小的盒子，每一个都静心装饰过。
“哥！”
他情不自禁扭头看向柳清客的房间，刚刚他来的时候已经悄悄布下封印，就是怕惊扰了柳清客。
柳清复不明白这个“送他远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深想，只是结结巴巴地问:“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杀？柳清复彻底瘫坐在地上，柳鸣鸢的话表面意思是“不杀”，可他分明觉得柳鸣鸢更想说那个“杀”。
他极不情愿地往琅苑挪去。柳鸣鸢早已等在那里，今晚他只是站在院中。柳清复极快地扫视一圈，这里似乎没有弃灵。
柳清复抬头看看天色，知道又到了每天那个时候。夺丹，从四岁第一次夺丹起，他一直背负着的，从来不觉得沉重，也从来不曾想过反抗，甚至也渐渐习惯，渐渐麻木。最近也不知怎么，竟生出厌烦来。
晨曦破云之前的夜格外深沉，沉得叫人喘不过气。
闻言，柳清复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柳鸣鸢:“父亲……”
柳清客与柳清复一母同胞，自幼感情极好。自从那件事开始，两个人才生出隔阂。
他压抑住内心翻腾起的巨浪，挥挥手。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赶你？我没有！”
他撤下封印，换回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琊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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