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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趁我不在,竟想贪墨这么多银两。是不是想着等我回来,不发现便揭过,发现就赖到慕凝身上?”

    “可是贺大哥,我如今每日也很忙的,每个月有两日要去找老师上课。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温书学习,昨日又被赶鸭子上架当了回管事主母,我这……”

    她将人摇醒:“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不要怕。”

    吃饱了饭,人就精神多了。林慕凝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回想自己今日在一众管事的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我自然知道!哎!是序宸没福分,真是可惜可叹!”

    柳莺儿道:“来喜安排了两个婆子在院门口,说是大公子的意思,怕还有人不长眼。”

    林慕凝坐起身,又问:“今日的事,没有同二公子说吧?”

    沈氏又想起之前是为何负气出走的,叹道:“都怪序宸,若他早早成了婚,这劳什子让人头疼的东西,早就扔出去了,何必受这个折磨!不行,这事不能听他的,跟魏家不能断了来往。这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多见几次也就成了。”

    她们这院子里都是年岁小的姑娘家,没个蛮横的,怕镇不住那些狗急了跳墙的。

    “那便好。”林慕凝决定今晚回去就摊牌,一定要让沈氏同意了才好。

    “是。”来喜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酉时一刻了,二公子来过一次, 听说您在睡,又走了。”

    “谁在外头?”

    第64章

    林慕凝闷头想了一会儿,皇商这词她不是第一次听了,褚书墨也同她提过一次。现在是真的在琢磨了。

    林慕凝今日过来本是为了学几招防身术的, 结果却阴差阳错被贺铮拉着做生意了。

    “您问林姑娘?听莺儿说她明日一早要出门去。”

    来喜回道:“早上时,已有一队人马去河西接夫人了,若顺利的话,下午就到了。”

    “你说。”

    管家老李头说:“夫人,主要是后厨和田庄,张管事已经被官府带走了,刘嬷嬷也被赶出了府。余下这些,都是老实的。”

    贺铮又说:“我也考察了一番,如今京城中做的好的无非就是吃穿用三方面。你琢磨琢磨哪方面靠谱,咱们就往那上头靠。但是,咱们要做人无我有的,才能立足。”

    “开店?”

    林慕凝愣了片刻, 清醒了过来,擦着额头的汗,问:“几时了?”

    林慕凝明白褚序宸的意思,他面上冷冰冰,实则做事很周到。

    褚序宸揉了揉发胀的脖颈,问:“隔壁有动静吗?”

    “一个一个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原来早就在账本里动了手脚了,亏我还这么信任他们。若老爷回来知晓了,定然要怪罪于我的。这些账目看得我头疼,我实在不爱算来算去。哎,做这个一家主母竟一刻不能得闲!”

    作者有话说:

    不久前,来喜专门找人查过贺铮,他就是个行走江湖的走镖人,穷苦出身,却靠着自己摸爬滚打混出点名堂。底下还养了百十号兄弟,是个讲义气的。

    沈氏一愣。林慕凝继续说:“闻老先生教我算术时,曾说要用到

    “定也是吓着了,我已让人知会官府,必不能轻饶了那老张头!真是欺人太甚。”沈氏拉着林慕凝的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一直端详着看,越来越喜欢。“慕凝,我听说你今日出门去了?去哪里了?”

    当时他便给褚序宸汇报过了,那时褚序宸没说什么。

    正说着话,外头有人报:“夫人,林姑娘来了。”

    来喜来看他。

    林慕凝是来同他询问这武器使用招式的,不知怎的就说到这上头去了。

    “说是去找贺大哥,就是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个镖师。”

    “那你便去问, 同意最好,若不同意妹子, 我也不多劝你,反正我这里一直给你留位置, 何时想来跟我入伙,我都欢迎。至于你说的怕短刀伤人性命之事,我这里有一张从一个民间赤脚医生那里得来的穴位图,我都做了致命穴位标注,你拿回去研究研究,自然就明白了。”

    贺铮见她有意,继续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同那些个文人不同,你这性子就不是安分的,总被关在内宅,你觉得有意思?”

    “人呐,还是要有本事。不然不得处处被人拿捏了去。对了,明日我要出趟门,你跟李管家说提前把马车备下。”

    贺铮近日值钱的单子不多,正琢磨着另外的生财之道,恰巧林慕凝来了,同他絮叨了半日。他忽然灵机一动,问:“妹子,你这看账的本事了得啊,只留在褚家待嫁多没意思。不如出来开店吧,我给你投资。”

    “怎的,你那未来婆母还不喜你抛头露面吗?”

    无

    “去找贺大哥!”林慕凝要学本事,这把短刀关键时刻是可以防身,可她更不想害人命。得去学学这既能伤人又不会致死的本事。

    林慕凝点点头。她不想让褚书墨知道这些腌臜事,他每日在国子监读书已经够辛苦了,何必再为府里的琐事分心。

    褚序宸蹙眉问:“去哪儿?”

    “还有,明日找人去河西把母亲接回来,家里乱成这样,她该回来管管。”

    走镖固然赚得多,可是毕竟有生命危险。他底下这上百号人,背后就是上百个家庭。他得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及早转型,才是正经事。

    隔日一早,林慕凝坐马车出发往贺铮的镖局方向去。同一时间,另一辆马车往河西的方向去了。

    “有吃的没?我饿了。”

    “快叫进来。”沈氏从榻上起身,往门口迎,一把便拉住了林慕凝的手。

    林慕凝想了想,说:“我倒是会做些糕点,是我家乡的美食,我在街上还没见着有人卖的。凡是吃过的都说好吃。”

    现在来喜看着他的脸色,也猜不出他什么心思。片刻后,听到主子说:“明日你也跟着去,回来跟我详细汇报。”

    回去的路上, 林慕凝一直在琢磨贺铮的话。

    想到这里,她便来了精神, 问赶马车的来喜:“你可知夫人几日回来?”

    贺铮一拍桌子:“那就做这个!明日我就去找店面!”

    “没意思!”林慕凝甚至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最好是!行了,都下去吧!以后每半个月找我看账目。”

    周嬷嬷说:“可林姑娘已经跟二公子定了亲,早晚要入二房的。即便夫人再喜欢,也不能让二房当家,更何况,二公子是过继来的。”

    周嬷嬷点头称是。

    “自是不能。我学的是算术,就算去考也没这科目。”

    林慕凝摇头:“倒也不是如此,夫人待我不薄。月月给我银子花, 还帮我请了顶好的老师教导我。她不曾对我设限,可我毕竟住在那里, 将来也是要做她的儿媳妇的, 总得问问吧。”

    林慕凝琢磨了下措辞,觉得不如直接坦白:“夫人,我想做生意。”

    “回夫人,去见了一个朋友,是我来京路上遇着的。正好有一事想同夫人您商量商量。”

    沈氏得知家里出了事,便不敢再耽搁,赶紧跟着家里的马车赶回来了。一进家门,就召集各院管事和副管事到萱草堂问话,又将账册从褚序宸那院里拿来细细地看。

    “公子,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该歇着了。”

    周嬷嬷在一旁安慰道:“夫人莫要过于忧心,这样的事在别家也是有的。老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您。想老爷常年不在家中,将偌大一个家业给您一人操持,老爷通情达理,必然明白其中的辛苦的。”

    “那就是了。你总归要将学的东西用到实处,才算没有白学吧。我听说皇室大赦,在民间招商。若是店面开得好,开的大,有机会混成皇商,即便不做官,也能吃上皇家饭。”这是贺铮想要找另一个生财之道的原因。

    “好孩子,我已听说了昨日的事,那帮挨千刀的趁我不在就像欺负人,你有没有事,可是伤着了?”

    林慕凝已经缓过来了,摇着头说:“没事夫人,我好着呢。”

    今日这大换血得罪了不少人,府里留下的难免有亲戚关联。

    贺铮问她:“你拜老师,是为的什么?难道你也要科考做官?”

    “有,有,我这就去端来。”

    褚序宸处理完一众做了错事的下人,又找了府里忠心的几个老人儿,安排他们去找可靠的人。府里头这些空出来的位置,需要有人填上。

    柳莺儿摇头:“没有。”

    说实话,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事,只是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旁的事干扰了去。

    “这么快?”林慕凝一惊,“我得等褚家主母回去同她商量商量才好。”

    “姑娘,您先喝口水。”柳莺儿递过一盏温水,林慕凝接过来慢慢喝了。忽听外头有婆子说话。

    晚饭简单吃了些,又钻进书房,将褚府近一年的账目彻底理清楚,时辰就到了下半夜。

    闻老先生至多教她到明年年初, 都不到一年的时间。月去两次, 统算下来也是有限。教完了之后呢, 她算的再好,脑子再灵活,日后同褚书墨成了婚, 就在那一亩三分地里日日盼他回家吗?她本就是关不住的人,若是如此,她非得得了心病不可。

    沈氏想到什么,又说:“可那魏家姑娘好是好,性子难免过于软些,像昨日那样的事,你觉得她能处置妥当吗?还是慕凝好,人聪慧,胆子也大。头一次就敢跟这些个老油条叫板,这样好的女子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咱们这样家业的人家就该有这样的主母才对!”

    柳莺儿忙问:“姑娘,要去哪啊?”

    众人走后,沈氏坐在那里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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