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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几日不见他，担心他的身体，差人来问过几回，他只说公务繁忙，身体己无大碍，让母亲不必担心。
这坛女儿红，是两年前父亲下江南之前，与他一同埋在院子里的。林慕凝来府之前，他命人挖了出来，搁在厨房，原打算等父亲调任回京再启封庆贺。没想到被林慕凝抢先开了坛。
可是，为何会梦到她？
沈氏将儿子的这份不自在看在了眼里, 不动声色问林慕凝：“闻老先生让你作的文章，没忘记带吧？”
马车已经停在门外。马夫正蹲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跳下来请安。
“看了的, 不过书墨太惯着我了, 我写成什么样，他都说好。”
“赌……就赌下个月的月俸。”
褚序宸站在马车旁，没有动。
柳莺儿笑着说：“不会的，姑娘喜欢看算术书。”
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女子向他走来，瞧着身段，这女子偏瘦，比他矮一个头。笑颜如花，婷婷袅袅走到床边，俯下身，看他。
天还没亮，柳莺儿就起来收拾东西。林慕凝把改好的文章和自己这段时间读过的书，仔仔细细整理好，确认没有遗漏，才放心出门。
“嗨，我能看出什么？”沈氏摆了下手, “最烦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 我小时候学无非就是应付我父亲。自从成婚后, 我已经很久不碰那些东西了。”
他自我分析了一番，该是白日里见的面多了，又饮了经她手的酒，所以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隔壁被议论的那位，此刻正独自举杯。
褚序宸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吃惊地看着她,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母亲。
抱竹轩那边，林慕凝倒是没怎么留意。她这几日忙着改文章、读算术书，又赶着给褚书墨做了一匣子桂花糕做回礼，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
褚书墨微微低头，耳根泛红：“让兄长见笑了。昨日慕凝生辰，我陪她喝了几杯。”
“兄长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瞧瞧你，脸都瘦了一圈。衙门里那么多下属，就不能让他们分担些？”
褚序宸回道：“府里事务太多，已经分出去不少了。”
隔日一早出门上职，他在府门口碰到了要去国子监读书的褚书墨。
林慕凝上了车，掀起帘子，正准备跟沈氏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府门里出来。
第45章
“方便什么？你大病一场，骨头还没养结实，日日骑马颠簸，落下病根怎么办？”沈氏的语气不容商量，“来喜，把公子的马拴到车后。”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上了马车，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车厢本就不算宽敞，三个人坐着便有些拥挤。他尽量缩着肩膀，避免碰到林慕凝，可马车一晃，两人的手臂还是挨了一下。
林慕凝乖巧答道：“没忘，放得好好的。夫人, 您要看吗？”
沈氏笑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全府都得感谢你，以后莫要对我这般客气，倒生分了。”
林慕凝觉得有她在，心里多少会安定些，便低头应着，嘴上说：“辛苦夫人您了。”
沈氏掀开帘子，朝他招手：“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哼！”女子猛的抽回手，“喝多了还这般硬气，我就是此刻将你怎么样了，你也无法还手！”
作者有话说：
“不是，今日要往西边去。”
褚序宸有自己的心思，不想叫母亲察觉，垂首道：“前几日堆积了些要紧的事，忙着处理，一时考虑不周。”
褚序宸一身官服，手里拿着公文，正往外走。他也看见了她们，脚步微微一顿。
夏梨喝多了话多，睡得歪歪扭扭，嘴却不肯停：“大公子也太扫兴了，谁送生辰礼是送书的？还是那么难的算术书。我打赌，等明日林姑娘清醒过来，一定会把书扔还给大公子。”
沈氏还想再说，林慕凝从帘子后探出头来打圆场：“夫人，兄长既然公务繁忙，等忙过这几日自然就好了。您别生气，当心身子。”
沈氏率先开口：“宸儿，这几日都未见你，你就这么忙？都不来给我请安！”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母亲，”褚序宸站在原地福身，“这几日确实很忙，等忙完再去找母亲谢罪。”
天不亮便出门，入夜才回府。有时候回来得晚了，连晚饭都在衙门里将就一顿。
褚序宸也不是个胜酒量的人，这一坛子酒，喝了不到一半，人就有些上头。
他本打算去顺天府，可到了街口，忽然调转马头，往城北的巡检司去了。那里有几桩悬而未决的旧案，他原本打算过几日再处理，如今倒觉得早些办了也好。
柳莺儿把她按回枕头上：“行，赶紧睡吧。”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晨风迎面扑来，将他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吹散了些。
“对不住。”她小声说。
*
马车拐过一个弯，车身猛地一颠。林慕凝身子一晃，朝褚序宸那边倒了过去。她连忙伸手撑住车壁，稳住了自己，可肩膀还是撞上了他的胳膊。
转眼就到了这月二十。这日是林慕凝去西山见闻老先生的日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
那女子忽然伸出手朝他靠近，他慌忙抓住了那只手，很不耐烦地说：“做什么？”
褚序宸出了些汗，用帕子擦了擦，又躺回去，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身影。
褚序宸看了林慕凝一眼。林慕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笑着说：“兄长上来吧，外头风大。”
褚书墨脸也跟着红了。
接下来的几日，褚序宸早出晚归。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奇怪。公子从前回府总要先去书房坐坐，这几日却径直回了卧房，连书房的灯都懒得点。
看了一会儿，笑他：“才喝了这么些，竟就醉了？你酒量这般差，还说自己事事领先，样样精通，我看你就是在吹牛。”
沈氏端详着几日不见的儿子，发觉他瘦了不少，再开口时，语气多了些心疼。
林慕凝下意识看了褚序宸一眼，见他正襟危坐，
“那，”沈氏指了指林慕凝身旁的人, “找他了吗？”
“好，打赌，你说吧，赌什么？”
沈氏今日起得也早，特意让厨房备了几样点心，又嘱咐周嬷嬷带上一盒好茶，说是给闻老先生的一点心意。一切收拾停当，沈氏带着林慕凝往大门口走。
见他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褚序宸问：“昨夜没睡好？”
夏梨不服气：“那你敢不敢同我打赌！”她伸出一根手指，晃晃悠悠的，看不清楚。
倒也不是多贵重的酒，喝了便喝了。父亲那人随性，也不会怪罪。
她说完又转向林慕凝，语气温和下来：“当然，你不一样, 你还小, 多读读书增长见识。你有没有让书墨帮你看看？”
褚序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褚书墨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来喜已经把马牵了过来，褚序宸翻身上马，快步离去。
原来，是梦啊！
沈氏眼睛一亮：“那正好顺路。你骑马吹了这几日风，身子还没好利索，上来坐车。”
褚序宸以长者的身份，训了他几句：“你一向有分寸，既然知道第二日还要去读书，就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个样子，去了国子监，不是让人笑话？”
来喜跟着他起早贪黑，累得够呛，却不敢多嘴。他隐隐觉得公子这几日有心事，可公子不说，他也不敢问。
说着，她就朝自己靠近，眼看着面容越靠越近，褚序宸大喊一声“胡闹！”，猛地醒了过来。
最清醒的。秋杏只喝了半杯，柳莺儿喝了一杯，剩下几个早就东倒西歪的了。柳莺儿不再推辞, 转身去了厢房。
来喜偷眼看向褚序宸，见他虽沉着脸却没有出言反对，便麻利地跳下马，将两匹马一并拴在车后。
这是第二次去西山，沈氏不放心林慕凝一个人，非要跟着，还说：“等日后你跟闻老先生熟悉了，你再独自去。”
褚序宸决定要从此刻开始远离此女。
沈氏靠在引枕上，看着儿子这副拘谨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林慕凝也悄悄往里靠了靠，她不想参与这个对话，盯着车壁上的纹路看。
褚序宸“嗯”了一声，往门边又挪了半寸。
沈氏瞥他一眼：“我说错了？你父亲武将出身，整日舞刀弄剑, 打打杀杀。难道你要我每日与他吟诗对句？那才奇怪。再说，他听得懂吗？后来有了你，又要管家持家，这些事可不是靠读那些书、写些酸文能解决的。”
褚序宸眉头微皱：“母亲，骑马方便些。”
借着酒劲，今日上床早了些。
等父亲回来知道了，定然会骂他。到时候这酒说不定还会被他一个一个敲碎。
丫鬟们偶尔跟她说起“大公子这几日回来得很晚”，她也只是“哦”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沈氏看了眼自己儿子，说道：“你都不如慕凝贴心懂事，你这是要去哪？顺天府吗？”
“哼，”沈氏语气有些不悦，“能有多忙？以前不也是一样，隔上两日总能见上一面，一同吃个早饭。最近是怎么了？难道皇上不知你才大病初愈？给你安排了更多么务？还是说，你又升职了，没同家里人说？”
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同父亲说。那就是他将与林家履行婚约的人换了。原本母亲同他商量，要不要写封信告知。但是以他父亲的脾气，说不定会立刻回来将这件事搅黄。能拖便拖吧。
] 沈氏几日不见他，担心他的身体，差人来问过几回，他只说公务繁忙，身体己无大碍，让母亲不必担心。
这坛女儿红，是两年前父亲下江南之前，与他一同埋在院子里的。林慕凝来府之前，他命人挖了出来，搁在厨房，原打算等父亲调任回京再启封庆贺。没想到被林慕凝抢先开了坛。
可是，为何会梦到她？
沈氏将儿子的这份不自在看在了眼里, 不动声色问林慕凝：“闻老先生让你作的文章，没忘记带吧？”
马车已经停在门外。马夫正蹲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跳下来请安。
“看了的, 不过书墨太惯着我了, 我写成什么样，他都说好。”
“赌……就赌下个月的月俸。”
褚序宸站在马车旁，没有动。
柳莺儿笑着说：“不会的，姑娘喜欢看算术书。”
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女子向他走来，瞧着身段，这女子偏瘦，比他矮一个头。笑颜如花，婷婷袅袅走到床边，俯下身，看他。
天还没亮，柳莺儿就起来收拾东西。林慕凝把改好的文章和自己这段时间读过的书，仔仔细细整理好，确认没有遗漏，才放心出门。
“嗨，我能看出什么？”沈氏摆了下手, “最烦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 我小时候学无非就是应付我父亲。自从成婚后, 我已经很久不碰那些东西了。”
他自我分析了一番，该是白日里见的面多了，又饮了经她手的酒，所以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隔壁被议论的那位，此刻正独自举杯。
褚序宸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吃惊地看着她,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母亲。
抱竹轩那边，林慕凝倒是没怎么留意。她这几日忙着改文章、读算术书，又赶着给褚书墨做了一匣子桂花糕做回礼，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
褚书墨微微低头，耳根泛红：“让兄长见笑了。昨日慕凝生辰，我陪她喝了几杯。”
“兄长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瞧瞧你，脸都瘦了一圈。衙门里那么多下属，就不能让他们分担些？”
褚序宸回道：“府里事务太多，已经分出去不少了。”
隔日一早出门上职，他在府门口碰到了要去国子监读书的褚书墨。
林慕凝上了车，掀起帘子，正准备跟沈氏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府门里出来。
第45章
“方便什么？你大病一场，骨头还没养结实，日日骑马颠簸，落下病根怎么办？”沈氏的语气不容商量，“来喜，把公子的马拴到车后。”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上了马车，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车厢本就不算宽敞，三个人坐着便有些拥挤。他尽量缩着肩膀，避免碰到林慕凝，可马车一晃，两人的手臂还是挨了一下。
林慕凝乖巧答道：“没忘，放得好好的。夫人, 您要看吗？”
沈氏笑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全府都得感谢你，以后莫要对我这般客气，倒生分了。”
林慕凝觉得有她在，心里多少会安定些，便低头应着，嘴上说：“辛苦夫人您了。”
沈氏掀开帘子，朝他招手：“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哼！”女子猛的抽回手，“喝多了还这般硬气，我就是此刻将你怎么样了，你也无法还手！”
作者有话说：
“不是，今日要往西边去。”
褚序宸有自己的心思，不想叫母亲察觉，垂首道：“前几日堆积了些要紧的事，忙着处理，一时考虑不周。”
褚序宸一身官服，手里拿着公文，正往外走。他也看见了她们，脚步微微一顿。
夏梨喝多了话多，睡得歪歪扭扭，嘴却不肯停：“大公子也太扫兴了，谁送生辰礼是送书的？还是那么难的算术书。我打赌，等明日林姑娘清醒过来，一定会把书扔还给大公子。”
沈氏还想再说，林慕凝从帘子后探出头来打圆场：“夫人，兄长既然公务繁忙，等忙过这几日自然就好了。您别生气，当心身子。”
沈氏率先开口：“宸儿，这几日都未见你，你就这么忙？都不来给我请安！”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母亲，”褚序宸站在原地福身，“这几日确实很忙，等忙完再去找母亲谢罪。”
天不亮便出门，入夜才回府。有时候回来得晚了，连晚饭都在衙门里将就一顿。
褚序宸也不是个胜酒量的人，这一坛子酒，喝了不到一半，人就有些上头。
他本打算去顺天府，可到了街口，忽然调转马头，往城北的巡检司去了。那里有几桩悬而未决的旧案，他原本打算过几日再处理，如今倒觉得早些办了也好。
柳莺儿把她按回枕头上：“行，赶紧睡吧。”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晨风迎面扑来，将他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吹散了些。
“对不住。”她小声说。
*
马车拐过一个弯，车身猛地一颠。林慕凝身子一晃，朝褚序宸那边倒了过去。她连忙伸手撑住车壁，稳住了自己，可肩膀还是撞上了他的胳膊。
转眼就到了这月二十。这日是林慕凝去西山见闻老先生的日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
那女子忽然伸出手朝他靠近，他慌忙抓住了那只手，很不耐烦地说：“做什么？”
褚序宸出了些汗，用帕子擦了擦，又躺回去，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身影。
褚序宸看了林慕凝一眼。林慕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笑着说：“兄长上来吧，外头风大。”
褚书墨脸也跟着红了。
接下来的几日，褚序宸早出晚归。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奇怪。公子从前回府总要先去书房坐坐，这几日却径直回了卧房，连书房的灯都懒得点。
看了一会儿，笑他：“才喝了这么些，竟就醉了？你酒量这般差，还说自己事事领先，样样精通，我看你就是在吹牛。”
沈氏端详着几日不见的儿子，发觉他瘦了不少，再开口时，语气多了些心疼。
林慕凝下意识看了褚序宸一眼，见他正襟危坐，
“那，”沈氏指了指林慕凝身旁的人, “找他了吗？”
“好，打赌，你说吧，赌什么？”
沈氏今日起得也早，特意让厨房备了几样点心，又嘱咐周嬷嬷带上一盒好茶，说是给闻老先生的一点心意。一切收拾停当，沈氏带着林慕凝往大门口走。
见他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褚序宸问：“昨夜没睡好？”
夏梨不服气：“那你敢不敢同我打赌！”她伸出一根手指，晃晃悠悠的，看不清楚。
倒也不是多贵重的酒，喝了便喝了。父亲那人随性，也不会怪罪。
她说完又转向林慕凝，语气温和下来：“当然，你不一样, 你还小, 多读读书增长见识。你有没有让书墨帮你看看？”
褚序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褚书墨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来喜已经把马牵了过来，褚序宸翻身上马，快步离去。
原来，是梦啊！
沈氏眼睛一亮：“那正好顺路。你骑马吹了这几日风，身子还没好利索，上来坐车。”
褚序宸以长者的身份，训了他几句：“你一向有分寸，既然知道第二日还要去读书，就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个样子，去了国子监，不是让人笑话？”
来喜跟着他起早贪黑，累得够呛，却不敢多嘴。他隐隐觉得公子这几日有心事，可公子不说，他也不敢问。
说着，她就朝自己靠近，眼看着面容越靠越近，褚序宸大喊一声“胡闹！”，猛地醒了过来。
最清醒的。秋杏只喝了半杯，柳莺儿喝了一杯，剩下几个早就东倒西歪的了。柳莺儿不再推辞, 转身去了厢房。
来喜偷眼看向褚序宸，见他虽沉着脸却没有出言反对，便麻利地跳下马，将两匹马一并拴在车后。
这是第二次去西山，沈氏不放心林慕凝一个人，非要跟着，还说：“等日后你跟闻老先生熟悉了，你再独自去。”
褚序宸决定要从此刻开始远离此女。
沈氏靠在引枕上，看着儿子这副拘谨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林慕凝也悄悄往里靠了靠，她不想参与这个对话，盯着车壁上的纹路看。
褚序宸“嗯”了一声，往门边又挪了半寸。
沈氏瞥他一眼：“我说错了？你父亲武将出身，整日舞刀弄剑, 打打杀杀。难道你要我每日与他吟诗对句？那才奇怪。再说，他听得懂吗？后来有了你，又要管家持家，这些事可不是靠读那些书、写些酸文能解决的。”
褚序宸眉头微皱：“母亲，骑马方便些。”
借着酒劲，今日上床早了些。
等父亲回来知道了，定然会骂他。到时候这酒说不定还会被他一个一个敲碎。
丫鬟们偶尔跟她说起“大公子这几日回来得很晚”，她也只是“哦”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沈氏看了眼自己儿子，说道：“你都不如慕凝贴心懂事，你这是要去哪？顺天府吗？”
“哼，”沈氏语气有些不悦，“能有多忙？以前不也是一样，隔上两日总能见上一面，一同吃个早饭。最近是怎么了？难道皇上不知你才大病初愈？给你安排了更多么务？还是说，你又升职了，没同家里人说？”
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同父亲说。那就是他将与林家履行婚约的人换了。原本母亲同他商量，要不要写封信告知。但是以他父亲的脾气，说不定会立刻回来将这件事搅黄。能拖便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