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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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焰没理她，倒是外头踌躇着进不进的周齐，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本是准备给周焰汇报事物，瞧见秦朝云在那叩指，便好奇问了句：“郡主这是？”

    从周焰那处离开，天边已是夕阳西下。

    皇帝侧身，便见周焰身影，余光里瞥见贵妃略有不悦地神色，也未说什么，只心下晓得她在闹脾气。

    他薄唇微抿，长臂一捞从她手中接过食匣，抬腿迈步往庭院方向走着。

    “回父皇，不过一枚普通玉珏，父皇不必担忧，只是……是母妃在儿臣

    蓦地，他忽而反应过来，那些时日，烈日晒下也一日不落地往他北镇抚司做的甜酪，恐不是某人亲手做的吧……

    少年秀眉一皱，眼底似划过一点委屈，结巴着开口：“……阿姐，一满及笄之年，你们女子便要定亲吗？”

    周焰察觉到身后之人似乎还未跟上，只将脚步稍作慢些，待她跟上，又再度往前。

    少女裙摆一掀，径直坐在长凳之上，周焰在她满是期盼的目光下，缓缓落座。

    台水榭中，一旁倚着他的还有一道艳丽身影，女人一身绯色软纱长裙，眉梢眼角皆是故作媚态。

    只是当初，她并未心仪之人，瞧着父母不冷不淡地模样，更是觉得成亲很是无聊。

    正待她左右思索中，便听前方一道清冷嗓音传来：

    面前的女子咬住绯色唇瓣，许是因着空气热浪滚动，女子双颊湿热泛红，周焰眼底窥见忽而脑中闪过星碎片段，又见她眸子低黯下去，喉结滚动后，眉间有些踌躇着开口：“郡主不必忧心，万事有臣。”

    已过及笄之年两年的朝云，眼底一黑，瞥他：“你看我定了吗？”

    谁知，君琊竟真的一本正经地打量起自家姐姐，静默半晌才叹气答：“你不一样，她初冬便要及笄了，听闻已有好几家媒婆要上门与她议亲……”

    朝云留存了答案。

    皇帝见他如此，又不忍问他几句：“玉珏什么样的？你们还不赶紧去给二皇子寻着点。”

    【21】

    晋文帝坐在亭

    周焰嗓音冷淡着，手中勺子搁置一旁，却是不动了。

    “……”

    “阿姐？”

    直到回到秦家小筑，便见秦君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倚在石拱门边的朱墙上。

    似在求夸。

    剑眉微皱，有些不耐地掀眸看她，却迎上她憧憬地目光，一句脏话在他心头压下。

    这语气可算得上低迷了。

    一双修长宽大的手将那小小的银勺捏在手中，许是因着曾饮过她的甜酪，所以男人长睫一敛，背身微躬地低头直接舀入口中。

    太监脸色有些难堪，便听周焰自行朝前一步，于皇帝跟前躬身作拳：“臣周焰拜见陛下，贵妃。”

    周焰看向她，示意她说。

    他说话时，眸子清冷却令人信服，秦朝云跌入他的瞳仁中，怔忡片刻，心中因二皇子的那点不安，有些驱散了。

    入了庭院，朝云目光不经意地将里头打量一番，并不似他们官眷那般清雅情调，一眼看去是错落有致的几处屋子，整洁而带着一股沉闷，像是走入了一处深潭，不见声响地。

    秦朝云见他一贯如此，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又想起今日遇见二皇子一事，抿唇踯躅着开口：“今儿我遇见了一个人。”

    橙霞漫天照着无涯山庄，秦朝云穿梭在花丛树影中，似一只翩跹蝴蝶。

    早在今岁新始之初，太后娘娘便已同秦母旁敲侧击过朝云的婚事。

    秦朝云缓了一瞬，眸中有些不确定，到底是跟着他同去，还是被他丢在此处了？

    皇帝庭院中。

    美人儿此刻指尖捻着一粒剔透葡萄，正喂入皇帝口中，恰是他们依偎浓情时刻。

    “当然是把周大人敲走，变成周无绪。”

    周焰垂下的眼帘中划过一缕波动，唇齿之间溢满了那甜水的奇怪味道。

    打量着周焰沉下神色，即刻躬身作拳，汇报正事：“主上，陛下已知晓您归山之事，此刻正寻您前去问话。”

    金乌之下，朝云睫羽扇动，俨然一副得意劲儿。m.wenqishuku.cc

    周焰陡然听见她温软嗓音时，脑中却是回荡起她在梦中的娇软似水，他想要驱散，便使得他本就生得冷厉的眉眼泛凶起来。

    他大概是猜出秦朝云要说什么了，起身将那正厅的大门拉了一截，将她的身形挡住，随后回到长凳上，盯着她那双湿漉眼眸，开口：“郡主，有些事能忘则忘，朝堂之事错综复杂。”

    四周朝那身影微揖一礼，纷纷唤道：“二殿下安康。”

    不知为何，朝云望着墙角那颗苍郁槐树，一时之间，眼前倒是浮现一抹身影。

    不曾想，君琊这般年纪已想得这般深远了……

    说曹操，曹操至。

    二皇子朝皇帝拜礼一揖，目光却是从贵妃掠过看向周焰：“儿臣方才将一枚玉珏不小心落在父皇处，正是折回来寻，不曾想竟遇上周大人与父皇议事。”

    “臣之职责所在。”

    竹林斜影下，只剩二人身形。

    朝周焰摆了摆手，予他跟前坐下：“来坐，今日一早便去关州，辛苦你了。”

    少女鼻尖泛着红晕，双颊亦有桃色，在树影丛生的竹林中，更为显眼。

    “周无绪，你这算是在护着我吗？”秦朝云眉眼一翘，话锋陡转，嗓音水凌凌的。

    皇帝低声一笑，看不清眼底神色，“他倒是个细心的，”说到这句时，皇帝似感慨又道：“只可惜，老二性情优柔了些。”

    而那男子却始终不为所动，甚是看她似看一滩死水……

    直至二人拐入正厅里头，周焰将她的宝匣搁在桌案前，自己则想转身撩开那截帘子，去往偏侧桌案前寻些案宗，在听见身后细碎脚步时，周焰眸光微滞稍作犹豫。

    他说得谦恭，眉眼又低，似是深感歉意般分外诚恳的样子。

    才反应过来，她还在此处。

    偏头之际，贵妃也瞧见了不远处的男人，芝兰玉树的身形直直地立在院墙处，眉眼冷淡，容颜锋利中不缺昳丽。

    晚风簌簌刮过，灌入人的衣袍领子里。

    秦朝云最见不得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在桌案上敲击，一声扣着一声，还不住叹气。

    周焰瞧了她一眼，清咳一声，偏头别眼时，视线中才察觉到某人在角落里存在，眸光一冷，周齐脸色即刻收敛住，转身去与锦衣卫汇合。

    若是他呢？

    “二皇子，你熟悉吗？”朝云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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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周齐忍不住轻笑一声，而后又赶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