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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另一头,谢清舞磨磨蹭蹭的打了水回来,吸取昨晚的教训,她还得把水烧开才能喝。

    从今以后,她们是她们,谢家是谢家,即使谢老头不同意,那也由不得他们。

    谢翀空闲下来,就开始教女儿练习扔石子。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声泪俱下,满眼恳求,“大嫂,求你别这样,你就帮帮我,就这一次!”

    周氏哭的万般伤心,心里又懊悔从前为什么要得罪崔六娘。

    对了,大嫂……大嫂医术那么高明,大哥昏睡五年都醒了。

    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呼叫,吓得崔六娘心肝一颤,脸色都变了。

    急!

    要是累了他知道告诉她的,但他感觉身子一切安好。

    怎么办,云山成瞎子了。

    顾明舒给谢云霆按摩着腿,一边看谢瑜她们训练,一边和他闲聊着,“夫君,你真不觉得累?”

    云山的眼睛也一定有救。

    他堂堂举人,状元之才,怎么能变成一个废物瞎子呢。

    谢云山喝了水,幽幽醒来,面色依旧麻木。

    “娘,找大夫,给我找个大夫来,快啊!我不想变成瞎子……”

    谢翀找了两块小石头,开始给谢瑜讲解手法和力道配合使用度。

    “他的眼睛……不能有事啊,大嫂!

    周氏扑通一声跪在崔六娘跟前,顾不得手脚处的疼痛,声情并茂的开口请求,“大嫂,求求你,帮我救救云山吧。”

    崔六娘不为所动,低垂眼眸,嗓音干脆道,“你别叫我大嫂,我们大房与你们不是一家人。

    他没了眼睛下半辈子就完了啊。

    他以为到了晚上呢。

    崔六娘点点头,把呼呼大睡的谢云澜叫醒, 一家子赶紧开始吃饭。

    “……娘,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

    柳萦萦闻了闻手里香喷喷的烤鸟蛋,看向谢云荆,“云荆,你怎么不叫二嫂跟你一起去?”

    “报应,谢云山,这就是你和你娘的报应。

    对了,大夫……

    虽然准头不太够,但相比起云荆小时候,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儿子怎么会看不见了,不是只伤了一只眼睛吗?

    “好疼,我的眼睛………”

    “大嫂,求求你,云山还小,他是无辜的啊。

    羊肉味儿都快藏不住了,还好他们距离队伍远,无人问津。

    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云……云山,你说什么?

    谢翀似笑非笑,心里暗爽,将野菜汤和羊肉烧饼分给大家伙后,催促道,“别管她们了,快吃饭吧,今日赶路着急,估计中午休息不了一个时辰。”

    “大嫂!!”周氏声嘶力竭,痛苦无助的瞧着崔六娘,眼中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流淌,“我知道,你恨我,可这跟云山没有关系。”

    柳萦萦一笑,脸上的红疹子让她美貌大打折扣,面色也有些泛黄。

    周氏心里一沉,神色惊慌安抚着他,仔细端详谢云山的左眼,发现他眼睛里通红一片,浑然成了一颗血珠子。

    坏了,云山的这只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娘……”

    他意识到是周氏在照顾他后,心中叹口气,别扭感依旧存在。

    等她们学着谢翀用竹筒烧好水,官差又在催促赶路了。

    就连钱氏都是绕着走,生怕他们跟自己挨边。

    周氏心系儿子,也没功夫跟她计较,赶紧把水拿来喂给谢云山。

    “滚,你滚啊!”周氏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冲谢老四尖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气愤不已。

    谢云山惊呼大吼的模样被旁人尽收眼底,谢家人都唾弃这个被当做谢家嫡子培养的野种,根本不会再关心他半句。

    “咳咳……”谢云山吼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眼睛依旧看不清碰到东西,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脸绝望,殷红的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那可不行。

    “看在我们同为母亲的份上,你帮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不……

    崔六娘嘴角抽搐,往旁边一闪,面色平静的拒绝,“救不了!”

    天明明还亮着啊。

    他的眼睛还有感觉,不会有事的。

    谢云荆指指谢瑜,又指了下眼睛,狼吞虎咽的把鸟蛋吃下去。

    谢云霆眼睛上蒙着一根黑色布条,原本凹陷的脸部因这段时间的滋养渐渐生出薄而健康的肌肉,轮廓变得流畅,棱角分明。

    今天上午走了那么久,二弟都有些受不住,他的腿才刚好,她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的,云山,你别急,娘给你看看。”

    谢翀惊奇的发现自家闺女是个练武奇才,这才教了几遍手法,就已经可以击飞石头了。

    不过……

    她儿子不会有事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天就黑了。

    “只要你可以救我儿子,我把我的命给你都可以。”

    “云山还没有到弱冠之年,眼睛瞎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慌的眼泪直掉,心都要碎了。

    太好了,这个孽种终于得到自己该有的报应了。

    报应?他又没做错什么。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手哆嗦着在地上摸索两下,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还是中午呀。”

    吃完饭,官差还没有让赶路。

    她伸出手,在谢云山跟前试探的晃了晃,胳膊都在颤抖。

    现在条件艰苦,没办法让女儿好好习武,但飞石击物尚可以学一学。

    别说不适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打死一头牛也不成问题。

    好吧,她懂了。

    哈哈哈,好好好,以后他一定要把闺女培养得文武双全。

    大人的恩怨,怎么能怪在一个孩子

    若练到炉火纯青,也不失为一门独特的护身技艺。

    谢清舞喝了一半的水,剩下的留给了周氏她们,然后拍拍屁股就扔下她们不管不顾的先走了。

    不过孩子年纪还小,得循序渐进,不能把筋骨给练废了。

    她踉踉跄跄的起身,眼神绝处逢生一般朝崔六娘跑去,人未至,声先到,“大嫂——”

    谢翀掏出火堆里的烤鸟蛋,每人分了几个。

    她也喜欢掏鸟蛋啊,刚才怎么没发现附近有鸟窝。

    求你原谅我从前的冒犯无知,看在咱们妯娌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儿子吧!”

    周氏也好,罗氏也罢,她们的眼泪都是鳄鱼泪,她绝不会再上当,更不会出手相助。

    周氏彷徨无助,官差又在骂骂咧咧的催促,抬起头来时,她瞧见走在最末尾的崔六娘一家。

    他勾唇一笑,抚摸着顾明舒的手,坚定的点点头,“真的不累啊,阿舒,我又不会骗你。”

    本来他还想跟谢云山断绝关系,将其撵出谢家的,可后来听三哥说,这样他就会免于流放。

    她拍拍胸口,就见一身脏兮兮、涕泗横流的周氏朝她奔来,眼神炙热,“大嫂!”

    如果有办法,那她儿子的眼睛早就恢复了。

    谢云山瞎了就瞎了,她又能有什么法子。

    但她下次一定要亲自上树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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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的。

    哈哈,老天有眼!”谢老四杵着棍子,面色狂傲的从他们跟前经过,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吃完饭,还有饭后惊喜。

    谢云山吃谢家的,喝谢家的,要是不跟他一起吃苦受罪,他如何能泄愤。

    兴许,得借着流放这个机会,跟谢氏本家划清界限。

    你救救他吧。”

    你求我也没用,还是另请高明吧。”

    唔,好香!

    眼睛周围也变得青青紫紫,好像瘀血堆积一般。

    对对对,大夫!周氏从呆愣中惊醒,脑子难得灵光了片刻。

    柳萦萦也饶有兴趣,在旁边跟着一起学。

    什么?谢云山歪斜脑袋,胡乱伸手挥了两下,摸到周氏的手后,他先是身体一僵,随后面露惊恐。

    “……”

    救救他,他不想成为瞎子啊。

    他赶紧去摸自己的左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周而复始多次,声音里带着颤意,“娘,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三弟今天怎么一直睡?莫不是丹药里加催眠药了?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谢翀就干脆一起教。

    云山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不能出事的啊。

    谢云山半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越发慌张起来,不停摸着自己的眼睛,“娘,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看不见了,啊……”

    凭什么报应在他身上呢。

    可……可这荒郊野岭,哪来的大夫啊。

    谢云山的话一出,周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头顶过分晴朗的天色,脸上表情一点点变得奇怪。

    要是搁以前,崔六娘肯定要说她们目无尊长,但现在,她只想夸她们,说的好。m.yiwuwenxue.com

    顾明舒嗯了一声,又去看还睡着的谢云澜。

    他好后悔,后悔没有把先前在牢里那个大夫给的药粉用上。

    “娘的手在你面前,你看见了吗?”

    娘,你没骗我吧,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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