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灾

[    【作者拉拉拉比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慈幼院后院***

    慈幼院的布局是通过用长廊的外墙围合、主房前两侧东西相对各建厢房座，前设院墙与院门的三合院的形式，根据功能需要进行分区。

    于是顾倾城转而拿起几本孤儿的课业看了起来，一边对赵春花问起慈幼院近期是否有任何异常事件。

    赵春花惴惴不安：【前几天的上元节，徐家婆子晚上在休息的时候，不小心将火烛打翻，还点燃了厨房。那时院里的人都带着娃子们出门摆摊子看杂耍去了。】

    马车载着顾倾城走到记号前扫了一眼，的确，字迹顺序及刻痕的轻重，和龚家外墙上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的孩子呢？】

    【小姐你看，就是这里！】

    听到她们蹦蹦跳跳跑过来的声音，顾倾城抬起右手，让她们止步于房外，然后转身走出屋子，懒洋洋地依靠在门口的大水缸子上，给童子们叙述了一番此地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这些机构很快成为了收养城内‘老疾孤穷乞丐者’的首选之地。

    他伸出手点了点画面中的几个人，那些人身着与顾家侍卫款式相近的制服，从在院子外的各个街道不定时地巡视而过，显然在维持附近的治安。

    花长老跟着默默点头不语。

    目光下垂，她再看向赵春花粗糙的手掌心、整洁干净裙角边缘的几块补丁、以及脚底破旧的棉鞋。

    居中最大的主房是专门的居住区，左侧系列厢房是孩童和老人的活动区，右侧是教育区，每个区域围绕正中央的庭院进行布局，庭院中用砖石砌成甬路，连接各个建筑，方便人员通行。

    顾倾城用手支着头补充：【嗯，柜子里的是棉花和稻草被烧过后

    但即便如此，上次也只有一个无锋，万一这回遇到的坏人数众多怎么办，他好像没怎么做过大范围御敌的迷药给哥哥卖出去......

    雪重子立时警惕起来：“如此说来，袭击龚家的那批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这慈幼院搞不好就是他们的下一次目标！”

    雪重子的眼神也瞬间如兔美酱一般犀利起来，奇怪的胜负欲出现了，他也要参与进这一场比赛里面！

    嗯，看来这里的管事并不是会玩忽职守的人。

    【额，就，就是城北的那个很出名的，光孝寺啊。】

    顾倾城并未看到账本中有新的收养记录，挑眉问道。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在母亲死后，最好的安排不应该是进入慈幼院中，学习一门手艺安全的长大吗？

    当吃饱喝足、顺便偷偷玩了一会院子里滑滑梯的四个小童子，顺着路找过来的时候，顾倾城正站在被大火烧过的厨房内，抬头望着被烧成空架子的屋顶。

    正午时分，阵阵饭香顺着灰黑色的坚固院墙往外飘散而出，立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哒哒哒’地跑到迷信中提到的、标有‘卍’字符号的墙角跟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

    其它少数能收留流浪儿童和无依老人，并赈济残疾人、无家可归者的地方，大多是寺院一类，主要靠香客和好心的豪门去施舍钱财。

    顾倾城直接前往主房的二楼，找到了慈幼院的总管事赵春花，顺带打发身边几个饿肚子的童子去一楼蹭蹭院里热腾腾的午饭。

    按要求拿出最近慈幼院支出的账簿，和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供她翻阅后，她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担心自己惊扰了这来自顾家的娇娇贵人，又害怕账本上粗糙的纸张，会划破眼前仙姿玉貌般的小姐手上的柔嫩肌肤。

    雪重子听了一惊，他只看出来右边的确是损坏的最厉害的地方，但不能精准地判断是从哪里开始烧起来的，这个急性子的小丫头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啊啊啊你居然偷跑！】立夏不甘示弱，急匆匆地跟着跑进去，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屋中的点滴线索，立春则拉起最小的妹妹立冬的手，认认真真地进到屋子里逛了起来。

    他在胸前抱起双臂靠向椅背，看着光幕好奇地思索起来。但是没有关系，接着看下去就会知道了，他对顾倾城有一种奇怪的信心，好像任何事情到了她的手上，都会被轻而易举的解决。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被黑衣人盯上的龚家兄妹和慈幼院的徐夫人，都曾经去过寺庙里上过香。那这起事故，就很可能不仅是单纯的天灾，而是人祸了。”

    赵春花一边说，一边悄悄抹去了眼角的眼泪：【第二天，大伙才从河边找到了她的一只鞋。天老爷啊，徐婆子最是良善的一个人，逢年过节都会去寺里，给顾家的各位大人上香祈福平安的，诶呀呀——她怎么就没想着给自己也求一求呢！】

    宫远徵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去那个寺庙里上香的人这么多，为什么要专门挑她们下手呢？一个是世家小姐，一个是流浪的寡妇，这差别也太大了。”

    宫远徵没有说话，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担心的神色。

    急性子的立夏最先说话：【火灾的起火点是房间右后方的小桌子，这里烧的最厉害，先是点燃了桌布，然后顺着烧到了后面的木头柜子，柜子里面下层是黑漆漆的一大团像面粉一样细腻的灰烬，上层有不少草木灰。】

    “天啊，徐夫人和她的孩子真可怜！”花公子面露不忍，为这对母子的故事感到十分难过。

    一般来说，较为正式的慈幼局都是官办的，由官府拨款，出米出布，雇佣乳妇，专门负责照顾孤儿，以保证孤儿有饭吃，有衣穿。m.mankewenxue.cc

    【徐婆子对她管的严，那天晚上，她偷偷翻墙去别人家里玩，回来后发现院子里的厨房着了火，她娘困在里面出不来，就自己四处找水灭火，不小心绊河里给淹死了！】

    片刻后，几个小孩围着水缸边的顾倾城乖乖蹲了一圈，挨个举手发言说出自己推测的过程。

    官员们把持朝政，贪污腐败，收受贿赂尚且来不及，哪里有这么多的银钱和珍贵的粮食，去浪费在这些一文不值的小儿和老人身上？

    【她也是个苦命人，家里那口子生病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拼命讨口饭吃，好不容易有顾家的大人们庇护，能来到这里安心地做活，没成想...诶。】

    【......来龙去脉大概是这样，上元节刚过去没多久，这里只是被人粗略打扫了一遍，还在等待工匠过来重建，因此里外还留下了许多痕迹。】

    至于期间为争权夺利经历的各种或明或暗的血腥故事，就不是这里要讨论的主要话题了。

    顾倾城看过墙上的标记后，示意马车进入慈幼院内，门房一眼便认出了马车上印着的顾家徽记，殷勤地在前引路，让车子停在了正院中间。

    赵春花是一个看起来精干利索，膀大腰圆的女人。得知顾倾城的身份后，她战战兢兢又敬畏顺从地跟随在顾倾城身边。

    一阵微风拂过，存在感最低的立秋已经轻飘飘地落到了屋内。

    也就是自从八九年前，顾家初初在余绗城中站稳脚跟之后，当时的顾藏岚便着手在城中四面城墙边的荒僻之地购置土地，建立了四家“顾氏慈幼院”。

    她指指厨房，【就当是一场比赛好了，谁能最完整的还原出事故当天的过程，唔——我就亲自给她额头上画一朵小红花。】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在桌子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她身边没有警戒的人手，但这家慈幼院的周边有，你们细看。”

    【俺们也不知道，火又烧的太急，她就被烧死在了里面。但是大人，这件事情，俺们是已经上报了顾家的，还将她的遗体好好地送到义庄，准备葬在城北墓丘了呢！】

    宫远徵这才放下心来，羞赧地回望哥哥一眼。

    宫鸿羽好歹是宫门执刃，立时敏锐地就发现了其中的盲点。

    【然后火越烧越大，把整栋屋子都烧空了，肯定是徐娘子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蜡烛打翻了，然后烟太大逃不出去被困死的。】

    靠着闻所未闻的商业手段，他们慢慢拥有了财富和武力，又赢得了百姓的支持，才逐渐赋予了顾家与城中原有的世家大族抗衡的底气，最后甚至反客为主，一举压服所有权贵，成了说一不二的豪门。

    但如今，这个世道实在是太坏了。

    雪公子听了不由得紧张起来：“那顾小姐岂不是会遇到危险，她身边也没带侍卫......”

    这些举措，连同其他一系列为城中百姓、流民提供工作岗位和各式的福利政策，使得顾家在城内获得了极佳的声誉和名望。

    乱世之中，底层的人命实在不值钱，但是为顾家工作的人值。下属因为工受伤或是丧命后都会安排给她的家人一笔抚恤金，同时安置家中的老人和子女。因此每当发生这类事件，都会上报顾家让专人去进行处理。

    小红花——古今中外面对小孩子的最佳奖励神器！童子们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摊开的账本中采用了顾家所传的、用阿拉伯数字记录的复式借贷记账法，顾倾城一目十行地飞快翻越过数页，在心中精准估算后未发现任何不妥。

    “没事~她单枪匹马地就敢和无锋刺客面对面喝茶呢！”宫紫商倒是不太害怕。

    这件事情，顾倾城也是知道的。

    顾倾城突然掀起漆黑浓密的睫毛，从作业本里抬眼望她：【寺里，她去的什么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