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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

    萧茉背靠着一扇门,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想看看,在没有人的帮助下,我到底能走多远。”

    她往大厅中间使了个眼神,“二百多斤的刘总那样的吗?”

    他的出现解答了她刚刚心里的问题。

    叶希岚叹了口气。

    叶希岚的手轻轻拉住了                                                她胳膊。

    身后的人力气很大,萧茉拼命挣扎也挣脱不开。

    萧茉:“我知道,所以还是先等等吧。”

    要真是主办方,听到了刚才她的冒犯发言,还能不能哄好了?

    但来人十分迅速地躲开了。

    可就算她这时候想通了,也无济于事。

    全世界都死寂无声。

    “这个主办方,真是人丑事多。”

    “哦。”叶希岚点头,看起来很赞同。

    她隐隐觉得,他和从前一样不近人情,却有哪里不同了。

    萧茉的背撞入一个人的怀里,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抬起脚狠狠往身后踩去。

    她对时祁,她对爱情,都从不心虚。

立刻又补充道。

    一束追光打在门口角落的小沙发这边。

    “慈善募捐的钱先走我私人账,明天公司见。”

    比起六年前,台上男人声线变得更沉,身上锋利的气息也愈发浓重。

    “为什么?”时祁盯着她,刚刚那一声笑好像从未出现过。

    “……”

    她站起来,视线回到台上。

    胸腔里,心跳还在嗡鸣,振聋发聩,从发丝到指尖片刻之间都微微颤着。

    ……

    仿佛听到了她的抱怨,场上的灯就是在这时,瞬间暗了下来。

    应该没有吧。

    “放手!”

    那颗浅淡的痣,如船过海般划过她的眼,泛起悠远深长的涟漪。

    她连着说了几句,身后都没有回应。

    萧茉对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危险的话了......

    “或者,你想要什么,你放开我,我一定尽量答应。”

    见一眼足够了。

    刚刚酒杯碰撞的叮当作响,人们的悄声交谈,在此刻全都化作一缕薄烟,顷刻间消散了。

    叶希岚的视线看了过来。

    “都怪你,办什么破宴会。”

    “这是别人的地方,你在这里闹事,会被赶出去的。”

    什么为什么?萧茉心想。

    “谁!”萧茉的两只手被人固定在身后,她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

    再长的时间也忘不掉过去的爱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时光加厚,变重。

    她为什么要走?

    他熟练地发表着官方欢迎来宾的话,看不出心情。

    不会站起来的这人就是主办方吧?

    明明只是不足一秒的擦肩,可萧茉还是在这个瞬间看清了男人颈间,那颗小小的痣。

    还是六年前,她为什么走?

    她连着说了十几条,叶希岚不得不打断她,“萧总,你说的这些条件,别说联姻市场上,遍地也找不到这样的男人。”

    “六年前刚回萧家时那么难,但我也挺过来了。没有实权的女人在商场上,也不过是件商品,我不想这样。”

    她刚踏下台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强硬地抓住她手腕,再次将她拉回刚刚的角落。

    叶希岚:......

    “不过......什么叫没有人帮助?我不算人么?”

    -

    “我先走了。”萧茉忽然说。

    萧茉在庄园后花园里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开始有点后悔了。

    她偶尔会一本正经地说好笑的话,萧茉被她逗得前仰后合,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有点晃眼,萧茉以为光打错了方向,她刚想抬手叫服务员来,沙发背面忽然站起了一个人。

    “呵。”

    耳边人们的讲话声重新响起,好像加了密一样,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那细微的触感让萧茉稍稍回过神来。

    萧茉连着推开几道门,又在花园里转了几圈,还是没发现回大厅或者离开庄园的路。

    时祁。

    安静。

    场中的人们在短暂的哑声后,再次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被迫转过来,却没有抬头。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

    “岁数太大也不行。”

    “......”

    她看回台上。

    时祁松开手,趁着她沉默,在她肩膀推了一下,将她转了过来。

    还是别的什么?

    追光跟着时祁早已经来到了台上。

    “也不要矮的。”

    萧茉自嘲地想,刚刚他从身边走过,冷漠更甚从前。

    但又被人攥住了。

    是时祁。

    就算没什么合作机会,也没必要结仇......

    她回头捡起沙发上的外套披上,头也不回,绕开门童看守的大门,往侧门走了。

    她知道,今天能出现在庄园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一一看过邀请函才得以进入,于是稍稍放松下来。

    太冷,她躲进墙边的角落,下意识去摸手机,这才想起手包被她遗忘在沙发上。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准备再去找一圈。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见到了,她或许还能体面的一笑而过。

    冷风像是夹着刀子,将她头脑一点点片开理清。

    萧茉忽然有点后悔。

    “不要黑的胖的。”

    时祁。

    也许说是她死缠烂打更合适。

    “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明明知道,京市就这么大,以他的才能,早晚会有相遇一天。

    她无辜的眼神投过来,抱着叶希岚的胳膊撒娇:“可是你忍心看我一睁眼身边躺着的人是陈聪那种木乃伊吗?或者......”

    耳边,一声轻嗤。

    “我尽量找,但最好别抱有希望。毕竟我们萧氏的情况,京市有眼睛的人家也都清楚。”

    他认出她了。

    时祁已经来到发言台后,话筒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拉过话筒,轻咳了一声。

    不肯跟她说话,不肯对她笑,却总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施予一点温暖希望,引诱她再次深陷。

    当初吵也吵了,彼此难堪,可现在都多少年没有联系了,他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她们的老熟人。

    她偏过头,看见叶希岚关切的眼神。

    叶希岚凝重地看着沙发上落下的手包,抬头看着萧茉很快走远的背影。

    是时祁。

    萧茉还企图挣脱的手顿住。

    萧茉在看到那颗痣的瞬间就知道,她多年来,对这一天期盼的,逃避的准备,全都付之一炬了。

    是他……

    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烦躁地按住额头。

    比这个深冬的夜晚更凛冽。

    “不要家庭关系复杂的。”

    她无数次地想过和这个人再次见面的场景。

    可萧茉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叶希岚毫无波澜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她又不心虚。

    “不要男女关系混乱的。”

    萧茉低声,却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味,只有种淡淡的怅然。

    萧茉笑够了,又贴在叶希岚身边道:“晚宴怎么还不开始,好想回家,还有新的策划没做呢。”

    可为什么真的遇到了,她连最起码的平静都无法做到?

    难道就因为以前那点无疾而终的暗恋?

    她眯起眼,努力适应追光的强度,想看清身后的人。

    “但是不要丑的。”

    叶希岚站在黑暗中,沉默注视着他。

    就算他出现了,她跑什么呢?

    记得多少?

    萧茉再次起势,抬起另一只胳膊往后怼去。

    这时他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凉。

    刚刚为什么走?

    过往的情和事都早已经淡化,可路痴的习惯陪了她很多年,从没有改变。

    他抬脚,目不斜视地往台上走去。

    “诶?你还在吗?”

    她穿着双细高跟,用力也毫不留情。

    叶希岚马上闭嘴。

    他下手不轻,萧茉被推得一踉跄。

    站起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浑身被刀削斧刻一般,看着他,就像落入无尽深渊,无法抽离。

    萧茉低下头。

    她长着张小圆脸,眼睛又大,看着比同龄人显稚嫩些。

    萧茉也不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人。实际上她完全没注意到这居然是个双面沙发。

    似乎极其耳熟,可又很遥远,仿佛是从很多年前的夏天飘过来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

    她一如既往地对萧茉没办法。

    “啊!”

    “沽名钓誉,太虚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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