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碗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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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木匠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嗦饼打得什么感情牌。”
这要求姚木匠完全没问题，只是他很好奇，这小丫头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上回做说做羊肉卷模型，这回又要做什么稀奇的生意？
这回她要卖的东西是面条，当然不是普通面条，是给郭员外做得那种带字的面条。
姚木匠扯了扯嘴角，一块木料钱都省，这小娘子抠门到家了。
厨房装有新风系统，换气一开，循环风吹进来，鲜面条很快成了阴干，成了直愣愣的干面条。
“我有徒弟，单传。”姚木匠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这回又要打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她没去果子铺店家说的器皿铺，那家卖的漆盒太贵了，不如直接找姚木匠打。
梁琪点头：“是啊，木盒就是为了盛这嗦饼。”
梁琪：“……”
梁琪一双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不答反问：“叔，羊羹吃着可还好？”
“有点厚了。”
梁琪瞠目，批发价还要五十文，都快比果子贵了。
就是价格贵。
姚木匠含糊不清地说：“丫头有心。”
明知道羊肉卷比他削的木片薄，还专门跑来问。
“不过不是果子盒，是装嗦饼用的，和果子盒类似，只是里面的格子不要四四方方，要长条形。”
那日在郭员外府上做的带字的面条，得再做一批出来。
梁琪笑盈盈地从怀里摸出一包宣纸，展开后里面竟是根根分明的面条。
-
寻常百姓吃嗦饼只图个温饱，谁会在意有没有字，有字固然新奇，可若要为那么几个不顶饱的字付费，再新奇也没用。
梁琪挠了挠头，这面 条本来就是走精品的路子，一盒十二根面，也够下一小碗了，倘若以量取胜，那她就不用木盒包装了嘛。
一根根面条躺在各自的“一居室”里，跟一排乖宝宝似的，光洁的面条带着黄褐色的正楷字体，还真有高端大气那意思了。
“姚叔，我又来啦。”一回生二回熟，梁琪再来已经是熟客，轻车熟路走进去，“您这院子里也太安静了，我还只当没人在，您这么好的手艺，怎么不多收几个徒弟。”
姚木匠二话不说，就去挑选木材。
“买的多就是五十文。”
因她买的果子不少，是个大主顾，店家颇为热情地回答：“就在街东头的器皿铺，他家不仅做漆盒，还做别的木活，什么牌位啊棺材啊，都能打，木匠手艺可好了。”
哇，比器皿铺便宜了一多半。
他不想问生意上的弯弯绕绕，身为手艺人，本能地对精致的东西好奇：“这字……”
姚木匠今儿的白眼算是停不下来了，他不识字？笑话，那屏风上刻的诗句不是出自他之手？
香娘子正在给客人打饮子，天儿越来越热，她那饮子里加了冰，还添了雪花酪的营生，生意很是不错。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琪拿着新做好的木盒爱不释手，寻思了一会儿：“姚叔，漆涂两种颜色，大红和大黑。”
梁琪：“……”
当初跟香娘子说好了五日一交钱，今儿正好是第五日，可巧该给下五日的钱了。
姚木匠只当是手工制作，啧啧称叹：“当真精巧，比我在木头上刻字还难。”
打定主意，她把手中的果子往口中一塞，拍拍身上的碎屑进了智能厨房。
梁琪先胜一重，才说：“我这回找您是打正儿八经的物件，果子盒，您总行吧？”
“上面呢，要盖子吗？”
面条做好，不急着拿出去，而是挂在台案上晾干。
市面上嗦饼不贵，一碗也才三五文钱，因为成本不高，假使用漆盒来盛，木盒的成本都比干嗦饼高。
回到桃源巷的家，梁琪一边吃果子，一边寻思这桩生意该怎么做。
“这样如何？”
姚木匠只会做工，不懂做生意，谁知道梁小丫头这般做法会不会赔本，不过瞧她一副机灵样，想来也不会傻到做亏本买卖。
姚木匠问：“你这盒里要装多少干嗦饼？”
清甜凉爽的荔枝饮下肚，方才鼻尖上那点汗珠瞬间消了。
做食品包装盒嘛，质量越轻越好，拿起来不砸手。
姚木匠当场就做起来，几个榫卯结构的木板，跟拼乐高似的拼成一口五面浅口盒，里面用薄木板分隔成条状槽，每个条形槽刚好能放下一根面条的宽度，一个盒子刚好开了十二个槽。
姚木匠吹了吹木屑，拿干净的手帕擦干净，又把梁琪送他的面条一一摆进去，看效果。
梁琪满意了：“这样就好多了。”
唯一的优势就是面上有字。
梁琪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槽里只放一根。”
反正各种果子都想尝一尝，梁琪干脆也学刚才那客人，选了一堆，用漆盒打包带走。m.zhongyuege.cc
所以不能只做寻常百姓的生意，梁琪盯着漆盒若有所思，得走高端路子，这种稀奇的物件，一定是达官贵府的钟爱。
姚木匠只能把现有的木盒拦腰锯掉一半，只剩薄薄一寸的厚度，整个木盒拿在手上非常精致，像带了一块小牌匾。
他懒得和梁琪解释，凑近了念那嗦饼上的字：“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黢黑的老脸霎那间微红，这臭丫头，还煽起情来了，殊不知他这辈子最烦人煽情！
“那这盒多少钱一个呢？”
梁琪抢着说：“是红糖印上去的。”
这些面条干燥之后反而更加好看，不仅颜色上变得更白，表面也更光滑，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跟一个个的象牙笏牌一样，极有质感。
瞧着不自在的模样，梁琪笑问：“敢问姚叔，做木盒多少钱一个啊。”
梁琪回过神，忙说：“多谢，不用了，我自己拿走。”
那器皿铺的老板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梁琪讪讪说：“那也确实真心想送您的嘛。”
梁琪的嘴角要压不住了：“姚老果然良心。”
“好。”姚木匠说，“加三文钱，我让徒弟给你送到家。”
到了旧宋门巷子中，姚木匠依旧一个人在家，沉默地做着活计。
甚至还有“英灵永存”、“驾鹤西游”之类的悼词，人家器皿铺都百无禁忌，她一个现代人忌讳什么玩意儿。
姚木匠：“……”
梁琪觉得每日这二十钱花的非常值当。
贵府不愧是贵府，就是挥金如土，果子钱加上打包钱，再算上送货上门的费用，都得小几百文了。
这小老儿跟她待了半晌，学会做生意了。
姚木匠推荐用杨木，杨树长得快，因而密度不大，握钉力没那么好，优点是价格便宜，重量还轻。
“客人您的果子装好了，用给您送到府上吗？”
果然，汴京城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黑心商人！
姚木匠白了一眼：“好，行了吧。”
“干嗦饼？”姚木匠仔细一瞅，才发现上面的玄机，“还有字？”
姚木匠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在做生意上有自己的天分，这带字的干嗦饼，就该配这样的包装，才符合大户人家的身价，这样的东西不愁没有钱人买。
这的木材还真不少，有杨木、桦木，还有橡木和松木，不同的木材用处也不一样，好比这橡木，根系是长在水里的，因此特别适合做防潮的家具，比如大户人家的茶桌，即便经常洒上茶水，也不易开裂变形。
这木盒跟果子铺的漆盒厚度差不多，一个点心的厚度而已，已经算很薄了。
梁琪瞧了瞧，觉得里面的结构很满意，就是这外面嘛……
姚木匠不客气地说：“那不是小菜一碟。”
面条，也就是宋朝的嗦饼，是一样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吃食，不仅河市桥市上都有卖，家家户户也都能自己做，其实卖不出花来。
梁琪摇头：“不要，减少成本，上面只需要盖一层洁白的油纸就好。”
香娘子问：“铺子里的羊肉卷卖得可还好？”
活计把果子装盒时，她趁机问店家：“您家这漆盒极为漂亮，是在哪做的？”
只不过这回选的字不只是贺寿的词，还有“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升官发财”、“金榜题名”……何种场合的吉祥话。
旁人打木器，他都懒得多问一句，可对梁琪实属有些好奇，便多问了这一句。
梁琪带了一部分出去，裹在干净的宣纸里，带着出了门。
“就给你算……包工包料二十文。”
梁琪就更不用肖想价格更贵的檀木和金丝楠木了，后者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于府同款”的招幌还在桥头飘着，引得人驻足询问，香娘子就热心地给人指路，有时候也会跟喝饮子的客人唠两句，跟人介绍那羊肉卷。
为了铺垫待会儿讲价，她先把面条往前一送：“送您，您认字吗？瞧瞧上面写的什么。”
她走过去，问香娘子卖了一碗冰镇荔枝饮。
“用来盛什么？”
搞定漆盒的事，梁琪又到了州桥上。
她可没钱使唤活计送货上门，更没有“府上”。
左右她这面条不是卖给有红事的人家，就是卖给有白事的人家，红事用大红盒，白事用黑盒。
梁琪笑了下，这小老儿的胜负欲，什么都要比较一番。
] 姚木匠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嗦饼打得什么感情牌。”
这要求姚木匠完全没问题，只是他很好奇，这小丫头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上回做说做羊肉卷模型，这回又要做什么稀奇的生意？
这回她要卖的东西是面条，当然不是普通面条，是给郭员外做得那种带字的面条。
姚木匠扯了扯嘴角，一块木料钱都省，这小娘子抠门到家了。
厨房装有新风系统，换气一开，循环风吹进来，鲜面条很快成了阴干，成了直愣愣的干面条。
“我有徒弟，单传。”姚木匠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这回又要打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她没去果子铺店家说的器皿铺，那家卖的漆盒太贵了，不如直接找姚木匠打。
梁琪点头：“是啊，木盒就是为了盛这嗦饼。”
梁琪：“……”
梁琪一双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不答反问：“叔，羊羹吃着可还好？”
“有点厚了。”
梁琪瞠目，批发价还要五十文，都快比果子贵了。
就是价格贵。
姚木匠含糊不清地说：“丫头有心。”
明知道羊肉卷比他削的木片薄，还专门跑来问。
“不过不是果子盒，是装嗦饼用的，和果子盒类似，只是里面的格子不要四四方方，要长条形。”
那日在郭员外府上做的带字的面条，得再做一批出来。
梁琪笑盈盈地从怀里摸出一包宣纸，展开后里面竟是根根分明的面条。
-
寻常百姓吃嗦饼只图个温饱，谁会在意有没有字，有字固然新奇，可若要为那么几个不顶饱的字付费，再新奇也没用。
梁琪挠了挠头，这面 条本来就是走精品的路子，一盒十二根面，也够下一小碗了，倘若以量取胜，那她就不用木盒包装了嘛。
一根根面条躺在各自的“一居室”里，跟一排乖宝宝似的，光洁的面条带着黄褐色的正楷字体，还真有高端大气那意思了。
“姚叔，我又来啦。”一回生二回熟，梁琪再来已经是熟客，轻车熟路走进去，“您这院子里也太安静了，我还只当没人在，您这么好的手艺，怎么不多收几个徒弟。”
姚木匠二话不说，就去挑选木材。
“买的多就是五十文。”
因她买的果子不少，是个大主顾，店家颇为热情地回答：“就在街东头的器皿铺，他家不仅做漆盒，还做别的木活，什么牌位啊棺材啊，都能打，木匠手艺可好了。”
哇，比器皿铺便宜了一多半。
他不想问生意上的弯弯绕绕，身为手艺人，本能地对精致的东西好奇：“这字……”
姚木匠今儿的白眼算是停不下来了，他不识字？笑话，那屏风上刻的诗句不是出自他之手？
香娘子正在给客人打饮子，天儿越来越热，她那饮子里加了冰，还添了雪花酪的营生，生意很是不错。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琪拿着新做好的木盒爱不释手，寻思了一会儿：“姚叔，漆涂两种颜色，大红和大黑。”
梁琪：“……”
当初跟香娘子说好了五日一交钱，今儿正好是第五日，可巧该给下五日的钱了。
姚木匠只当是手工制作，啧啧称叹：“当真精巧，比我在木头上刻字还难。”
打定主意，她把手中的果子往口中一塞，拍拍身上的碎屑进了智能厨房。
梁琪先胜一重，才说：“我这回找您是打正儿八经的物件，果子盒，您总行吧？”
“上面呢，要盖子吗？”
面条做好，不急着拿出去，而是挂在台案上晾干。
市面上嗦饼不贵，一碗也才三五文钱，因为成本不高，假使用漆盒来盛，木盒的成本都比干嗦饼高。
回到桃源巷的家，梁琪一边吃果子，一边寻思这桩生意该怎么做。
“这样如何？”
姚木匠只会做工，不懂做生意，谁知道梁小丫头这般做法会不会赔本，不过瞧她一副机灵样，想来也不会傻到做亏本买卖。
姚木匠问：“你这盒里要装多少干嗦饼？”
清甜凉爽的荔枝饮下肚，方才鼻尖上那点汗珠瞬间消了。
做食品包装盒嘛，质量越轻越好，拿起来不砸手。
姚木匠当场就做起来，几个榫卯结构的木板，跟拼乐高似的拼成一口五面浅口盒，里面用薄木板分隔成条状槽，每个条形槽刚好能放下一根面条的宽度，一个盒子刚好开了十二个槽。
姚木匠吹了吹木屑，拿干净的手帕擦干净，又把梁琪送他的面条一一摆进去，看效果。
梁琪满意了：“这样就好多了。”
唯一的优势就是面上有字。
梁琪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槽里只放一根。”
反正各种果子都想尝一尝，梁琪干脆也学刚才那客人，选了一堆，用漆盒打包带走。m.zhongyuege.cc
所以不能只做寻常百姓的生意，梁琪盯着漆盒若有所思，得走高端路子，这种稀奇的物件，一定是达官贵府的钟爱。
姚木匠只能把现有的木盒拦腰锯掉一半，只剩薄薄一寸的厚度，整个木盒拿在手上非常精致，像带了一块小牌匾。
他懒得和梁琪解释，凑近了念那嗦饼上的字：“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黢黑的老脸霎那间微红，这臭丫头，还煽起情来了，殊不知他这辈子最烦人煽情！
“那这盒多少钱一个呢？”
梁琪抢着说：“是红糖印上去的。”
这些面条干燥之后反而更加好看，不仅颜色上变得更白，表面也更光滑，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跟一个个的象牙笏牌一样，极有质感。
瞧着不自在的模样，梁琪笑问：“敢问姚叔，做木盒多少钱一个啊。”
梁琪回过神，忙说：“多谢，不用了，我自己拿走。”
那器皿铺的老板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梁琪讪讪说：“那也确实真心想送您的嘛。”
梁琪的嘴角要压不住了：“姚老果然良心。”
“好。”姚木匠说，“加三文钱，我让徒弟给你送到家。”
到了旧宋门巷子中，姚木匠依旧一个人在家，沉默地做着活计。
甚至还有“英灵永存”、“驾鹤西游”之类的悼词，人家器皿铺都百无禁忌，她一个现代人忌讳什么玩意儿。
姚木匠：“……”
梁琪觉得每日这二十钱花的非常值当。
贵府不愧是贵府，就是挥金如土，果子钱加上打包钱，再算上送货上门的费用，都得小几百文了。
这小老儿跟她待了半晌，学会做生意了。
姚木匠推荐用杨木，杨树长得快，因而密度不大，握钉力没那么好，优点是价格便宜，重量还轻。
“客人您的果子装好了，用给您送到府上吗？”
果然，汴京城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黑心商人！
姚木匠白了一眼：“好，行了吧。”
“干嗦饼？”姚木匠仔细一瞅，才发现上面的玄机，“还有字？”
姚木匠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在做生意上有自己的天分，这带字的干嗦饼，就该配这样的包装，才符合大户人家的身价，这样的东西不愁没有钱人买。
这的木材还真不少，有杨木、桦木，还有橡木和松木，不同的木材用处也不一样，好比这橡木，根系是长在水里的，因此特别适合做防潮的家具，比如大户人家的茶桌，即便经常洒上茶水，也不易开裂变形。
这木盒跟果子铺的漆盒厚度差不多，一个点心的厚度而已，已经算很薄了。
梁琪瞧了瞧，觉得里面的结构很满意，就是这外面嘛……
姚木匠不客气地说：“那不是小菜一碟。”
面条，也就是宋朝的嗦饼，是一样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吃食，不仅河市桥市上都有卖，家家户户也都能自己做，其实卖不出花来。
梁琪摇头：“不要，减少成本，上面只需要盖一层洁白的油纸就好。”
香娘子问：“铺子里的羊肉卷卖得可还好？”
活计把果子装盒时，她趁机问店家：“您家这漆盒极为漂亮，是在哪做的？”
只不过这回选的字不只是贺寿的词，还有“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升官发财”、“金榜题名”……何种场合的吉祥话。
旁人打木器，他都懒得多问一句，可对梁琪实属有些好奇，便多问了这一句。
梁琪带了一部分出去，裹在干净的宣纸里，带着出了门。
“就给你算……包工包料二十文。”
梁琪就更不用肖想价格更贵的檀木和金丝楠木了，后者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于府同款”的招幌还在桥头飘着，引得人驻足询问，香娘子就热心地给人指路，有时候也会跟喝饮子的客人唠两句，跟人介绍那羊肉卷。
为了铺垫待会儿讲价，她先把面条往前一送：“送您，您认字吗？瞧瞧上面写的什么。”
她走过去，问香娘子卖了一碗冰镇荔枝饮。
“用来盛什么？”
搞定漆盒的事，梁琪又到了州桥上。
她可没钱使唤活计送货上门，更没有“府上”。
左右她这面条不是卖给有红事的人家，就是卖给有白事的人家，红事用大红盒，白事用黑盒。
梁琪笑了下，这小老儿的胜负欲，什么都要比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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