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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最好是别打起来,于是他选择岔开话题:“来了很多人?”

    阿南咬着嘴唇,脸上阴晴不定,无月明则相当潇洒,转身就往北方走,但没走两步,天元就一步横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跟前。

    “但也活不久了。”

    天元置若罔闻,只是微微踮起脚尖转了半圈,大踏步地走向了屏风。

    “你觉得我杀了你之后就杀不了他?”

    “没想到他们还真要杀你。”阿南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头。

    无月明揉着胸口扭了扭头向天元那边转了转,随后又没皮没脸地偷偷地问道:“她什么表情?”

    “留着没用,就送人了。”

    “哦。”

    “没有。”

    “我有什么好处?”

    “……”无月明张着嘴支支吾吾的,他现在可是个瞎子,怎么看自己脏不脏呢?再说脏不脏的他什么时候在乎过?

    天元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砂壶,摸出了那两张面具放在了桌上,指尖从面具嘴唇上稍有些褪色的殷红掠过。

    “你去过的。”

    无月明吸了口凉气,身后也恰逢其时地传来了阿南的冷哼。

    “因为我舍不得。”阿南紧紧地盯着天元的眼睛,希望从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里找出些蛛丝马迹。

    阿南看着眼前巨大的,突然捶了捶无月明的肩膀,问道:“你刚刚说水云客的人要杀你?”

    “哼,他只要还活着,就和我撇不清关系。”

    “你打得过我?”

    “对啊,”无月明拍了拍阿南的后脑勺,“我就说不出来的嘛,你还是火气太大了。”

    “你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小祝融出现在了阿南的手心,轻轻地转了半圈,火星像是一道烟火般窜了出来。

    “那我倒真该把你一起杀了。”

    “呵。”无月明自嘲地笑了起来,两人曾以为是天注定的那道缘分,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同病相怜的遗憾。

    “天元姑娘有何指教?”

    “他应该只见过你两面,哪来得什么因果?”

    “废话多!”阿南冷冷地撂下一句,拽着无月明就跟着天元进了水云涧。

    “那我更应该现在动手了。”

    “为什么?”

    阿南翻了个白眼,“他没说过你这个人很难交流吗?说话就像猜哑谜。”

    “你们两个在外面,我哪里敢睡?”无月明挠了挠头。

    “那你觉得跟她聊聊这误会能解开吗?”

    “在木兰山的时候。”

    “慢着!”阿南突然喊道,“你屋子里难道还有男人衣服?”

    天元的指头缩回了白袖子里,绕过两个人走向了,白云渐渐散开,她率先走了进去。

    “你问她去。”阿南瞟了一眼刚刚落在旁边的天元。

    天元一声不吭地从衣橱里拿了一套水云客内门标准的男装出来。

    被撂在一旁的天元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穿梭,直到看着两人渐渐远去,才从地上飞了起来,远远地追在两人身后。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我?”

    “但……”

    

    “小肚鸡肠!本来屁大点事,她出面澄清两句就什么都解决了,非要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阿南又给了无月明一拳头,但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不知道那就是可以不喽?”

    “那还是算了吧……”众所周知人是没办法从一个哑巴嘴里问出口供的。

    “误会?是不疼了是吗?”阿南在无月明的胸口拍了一巴掌,升腾的火苗又在无月明尚未痊愈的胸口上洒了一把盐。“人家都追着你杀了还是误会?”

    无月明自然是不会再说话了,而对于一个不张嘴的人自然要动用些其它手段,于是阿南又再他背上鼓捣了几拳之后才泄了愤,随后就拖着他一路往南飞。

    片刻之后无月明感觉有根指头戳了戳无月明的胸口,随后天元的声音传来,“这里要处理一下。”

    “那你就这么走了?”阿南皱起了眉头,“那我把你带出来干什么呢?”

    “那时候只觉得她也不像是个人。”

    “你为什么要杀他?”



    阿南原地跳了起来,指着天元大骂道:“你闺房里放男人衣服?你还要不要脸?”

    “嗯。”

    无月明心中暗惊,不知这姑奶奶又有什么指示。

    无月明捂着肚子顺势转了个身站在了另外两个人中间,看上去天元的修为已经步入天照,要是真打起来他还是得帮着点阿南。

    无月明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阿南走上来拍开了天元的手,顶着无月明向后退了一步。

    “能不能不杀他?”

    “不好吧?”无月明还是有些犹豫,他记得上次从水云涧离开的时候,双方相处的好像也不是很愉快。

    “现在不行不代表将来不行。”

    “因果。”天元淡淡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你又看出来了。”无月明苦笑起来。

    无月明自然知道天元就站在他身后,但此情此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什么都不说只会更加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道:“天元姑娘的池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舒服啊。”

    天元自然是没有停下的,她绕过屏风,站在了池边。

    “但什么但?你看看你脏的,就不能注意点形象,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不懂你们的因果,但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能不能……至少晚几年再杀他?”

    天元顿了顿,“不知道。”

    “无月明!你要敢出来我就杀了你!”

    无月明猛地回过了头,“你见过她?”

    “这次你可没睡着。”天元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无月明的谎言。

    阿南的气仍旧未散,不仅对无月明,对天元也是,于是她越飞越快,天元好像也在跟她置气,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三个人的队伍在那团红沙之上的白云外停了下来。

    “什么叫你那?”

    “我哪里招惹她了?那都是误会。”

    阿南的火气仍旧未消,“你怎么不说话?还活着也不知道先来找我是吧?就算不来找我也不知道先知会一声是吧?是我不配吗?”

    “我的命只要能换你一身修为就够了。”

    外面两个人都看了屏风一眼,同时起身,只不过一个走向了衣橱,一个走向了屋外。

    “不太方便吧?”

    “嗯。”

    “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这下阿南更看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你不会真对他一见钟情,对我怀恨在心吧?”

    “风月城会晚几年再找水云客寻仇。”

    “那都这么多人了,”无月明突然压低了声音,悄悄在阿南耳边说道,“她还出来干什么?”

    阿南留下这一句之后就跳出了小楼,飞向了另一座山峰。

    不过阿南并没有喝茶的意思,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天元,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说不定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作为一个自幼也被强行灌输过这些知识的人,她觉得天元和自己好像在某些方面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三个人一路未停就去到了天元所在的那座小山,一进到那间禅意十足的小屋之后天元就转身向屏风后面指了指,领会精神的阿南推着无月明就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就把无月明踹进了池子里。

    “我倒是想让你进去,我敢吗我?我可没有单挑整个水云客的本事。”

    “因果里没有你,你当然不知道。”

    “很多,三教九流的都来了。”

    “是。她也是个苦孩子,所以性子急了些,天元姑娘别和她计较。”

    “你眼睛怎么了?”

    “唉,既然如此,你我兄妹二人只能在此分别了,”无月明拍了拍阿南的肩膀,“我的事先不要告诉水心。”

    “都在水云涧里?”

    “为什么?”阿南扬着头看向了无月明。

    “兖州的事还没结束,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可以去我那。”

    “咳咳,”无月明的干咳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两位能不能好心帮我拿件衣裳?”

    “那……依我看,这水云涧我还是不跟着你进去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话,里面熟人那么多,我应付不过来,我还是不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先走了,我还活着。”

    天元又不说话了,无月明只觉得一阵地心累,也不知道水云涧里那些老家伙怎么把这姑娘养这么大的。

    “说了你打不过我。”

    “你问她去问我干什么?”阿南抬腿就是一脚,“自己招惹的自己解决。”

    “她是你妹妹?”

    “觉得她也像你一样,活不了多久。”

    “瞎摸什么?带路去。”

    “他们不会追到那……”

    阿南瞥了一眼天元,说道:“没有表情。”

    一只手搭在了无月明的肩头,他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快速地愈合起来,一道血丝如小蛇一般游到了天元的指尖,她如青葱般的指头举着这道血丝到鼻尖嗅了嗅,说道:“有洛江南的味道。”

    天元不置可否。

    解决掉最难解决的人物之后,阿南和天元坐在了那张漂亮的书桌前后,阿南抱着双臂恶狠狠地盯着天元,而天元却十分坦然,待客之道是一点也没落下,还给阿南看了茶。

    “不能。”阿南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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