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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端端地问我这个干什么?”



    “……他挥起自己的爪子,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但愿如此吧。”



    “嗯,我一看见她看我的眼神就直冒冷汗,总觉得她要扑上来打我。”



    “你提到的能引来睚眦的香水名叫‘千步香’,是我与他一同用紫水研制出的东西,说起来你那小友的死我也有几分责任,倒是要给你赔声不是了。”孟还乡似是沉浸在了旧事里,声音越发低沉,“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哦,不是啊,月明刚刚还问我说是不是因为他老不回来才惹你不开心,如果是的话他今后就常回来,那既然你没有不开心,就让他安心出任务好了,男孩子嘛,还是要多锻炼才好。”朱玉娘一本正经地说着假话。



    孟还乡闻言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转身走到身后的墙前挥了挥手,那堵墙便消失不见,露出了一座雅致的花园,花园正中央是一池锦鲤。



    “你我皆知华胥西苑是人妖大战时被划出来的小世界,至于它的作用是什么我们如今已不得而知,但……”孟还乡顿了顿接着说道,“从那些坠星谷的炉鼎来看,只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书里写的,可是真的?”



    陆义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心是人心就足够了吧。”



    “没劲。”陆义翻了个白眼,收回了宝贝酒坛子自己喝了几口。



    无月明走后,陆义走到了孟还乡的身旁,和他一起喂起了鱼。



    无月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突然转过身说道:“谢谢你救我。”



    “起初我也不信,直到我在寻找华胥君王的时候误入巨木林。”孟还乡自嘲地笑笑,“当我发现司徒济世的计划或许真的能成功时,我害怕了,那是对这种满是禁忌的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惧,尤其是在见到那些炉鼎之后。从巨木林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告诉司徒济世这件事,没过多久,我就找了一些理由,让他离开了剑门关。”



    “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打不过他,所以生他的气?”



    书房里只剩下了三个男人。



    滚出来的无月明一出门就看到了还在啜泣的朱玉娘,他走过去拍了拍朱玉娘的肩膀,“玉娘,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胳膊腿都还在。”



    无月明摇摇头,“玉娘不让。”



    “几近完美,与其说是修炼天才,不如说他就是为杀戮而生的。”



    “他甚至砍掉了我右手,接了一只睚眦的爪子上去。”无月明用左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右臂,勒出了道道血痕。



    “我没有告诉他这些的胆量。司徒济世是一个能力和野心一样大的人,只靠在剑门关的短短几年他就可以研究出如此多的东西,我不敢想象如果任由他做下去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若他的修为和他的医术一样高明,只怕华胥西苑再也无人可以阻拦他。”



    无月明的故事讲完了,哭的人却是朱玉娘。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你这几日总在外面出任务,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朱玉娘挽着无月明向外走去。



    “辛苦了。”朱玉娘突然说道。



    朱玉娘掩面轻笑,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无月明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不起,刚刚砸了你很多东西。”



    “顾西楼就这么死了,生前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几次,剩下的兄弟还在药园里受折磨,我连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陆义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坛酒递到无月明的脸前,“来一口?”



    “那天死的人应该是我,不该是顾西楼,他妹妹等的是他的哥哥,不是我。”



    “嗯,没事了。对了,月明问你今天中午想吃些什么。”朱玉娘心情大好,忍不住想逗逗慕晨曦。



    “好像说我们的体质只能依靠妖族的法门才能吸纳天地灵气,还说什么‘以人之神,化妖之形’。”



    孟还乡没有直接回答陆义,而是接着说道:“司徒济世找过来的时候,我和他都很年轻,那时的我恨睚眦入骨,恰好他也对睚眦感兴趣,我们二人一拍即合。可相处的日子久了,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他现在算是成功了吗?”



    看见朱玉娘和无月明从竹林里走出来,外面还在等的人都围了过来。



    “……再后来他不满足于如此,他把我的血抽干,再注入睚眦的血,他把我的骨头抽出来,把睚眦的塞进去……”



    朱玉娘眨眨眼睛,“我问他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他说要先问问你,还说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就会找他麻烦。”



    “季丁说的没错,我就是太过懦弱,因为懦弱,害死了顾西楼,因为懦弱,抛弃了不该抛弃的人。”



    “只有我,只有我……还活着。”



    孟还乡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救不救的,你那副身子就算放着不管三五天也无恙了,我只是让你好得快一点罢了,出去吧。”



    孟还乡笑笑,反问陆义:“你觉得无月明资质如何?”



    “司徒济世可有跟你说过他为何要把睚眦的肉身接在你们身上吗?”孟还乡摸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的问道。



    慕晨曦则凑到朱玉娘身边问:“他没事了吗?”



    “什么都可以,我从来不挑的。”无月明顿了顿又说道:“还是问问慕姑娘吧,万一她不喜欢,怕是又要来找我麻烦了。”



    “如果说他们真的是在人妖大战时被创造出来的,那他们的敌人可是东边那些大妖,让咱们这么头疼的睚眦君王放在那个时候,怕是连个杂兵都算不上吧。”



    “这……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陆义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几下。



伸出手去按揉着无月明不断跳动着的太阳穴。



    朱玉娘擦擦眼泪转过身来,挤出了几缕笑容,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仔仔细细地看着无月明。



    “……那可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叫我‘哥哥’啊……”无月明浑身颤抖,声音嘶哑着,像一轮年久失修的风车,在呼啸的西风里缓缓地转动着,“……我就这么逃了,把他们留在了药园里,谁都没救,谁都救不了……”



    慕晨曦涨红了脸,“不,不是。”



    “你是说,睚眦难道真的是人造之物?”陆义也曾有过怀疑,但如此荒唐之事,他又怎么敢信。



    无月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接着说了下去:“司徒济世渐渐的开始好奇我们为何可以伤口自愈,于是用了各种方式在我们身上制造伤口,起初还只是一些皮外伤,可后来剥皮抽筋剔骨无一不用,他用药草加速我们的愈合,待伤口长好之后就再次重复,每日每夜,不曾停歇……”



    “我怎么会因为爱吃的东西和他不一样就找他麻烦呢?”



    “关于他的事,就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孟还乡在池塘边变出两把椅子,招呼陆义一同坐下。



    “我那是因为……因为……”



    不提还好,一提孟还乡压下去的火又升腾了起来,“你废话一直这么多吗?赶紧滚。”



    孟还乡抛光了手里剩下的鱼饵,拍了拍手,倚在了靠背上,“司徒济世不知从何处寻得一本古籍,那书上说应以人之神,借妖之形,这样既可解决人族肉身孱弱的缺点,又能保留人族特有的创造力,书里最后写到‘毕生所得,皆藏华胥’,司徒济世也是因此来到了华胥西苑。渐渐的,我们二人出现了分歧,我想要杀尽所有睚眦,他却想要利用睚眦。”



    “……我看着眼前的怪物,不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睚眦,我想他看我也是一样……”



    无月明想了想,带着李秀才做斥候确实算不上轻松,于是他点了点头。



    “现在的问题不是要怎么处理无月明,而是药园里会不会还有几个比无月明更厉害的人存在,这些人到底会站在哪一边我们并不清楚。再说了,真让你现在动手杀了无月明,你下得去手吗?”



    “孟道长,月明的身世你可有什么头绪?”



    “那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他总躲着你,所以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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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还在躲着她吧?”



    “也不算……。”



    黎向晚搭着无月明的肩膀,一拳捶在他的胸脯上,“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



    “那你为何每次都把他带回来的野味抢去,一口也不给他留?”朱玉娘憋着坏笑,诚心想要逗逗慕晨曦。



    无月明见到黎向晚也很开心,二人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司徒济世仍旧没有放弃。”孟还乡走到池塘边,一伸手从虚空里抓出一把鱼饵来撒在池塘里,数不清的鲤鱼翻腾着朝他涌了过来,“多年以前司徒济世就曾到过剑门关,那时我同他一起研究了几年睚眦,那时他就跟我提起过‘以人之神,化妖之形’,没想到多年之后他仍旧执着于此事。”



    朱玉娘掩面跑出了书房,在关上的屋门外,泪如雨下。



    “他……哼,让他去吧,最好再也别回来,下次再受伤,我才不来看他呢!”慕晨曦一跺脚,气冲冲地跑走了,路过无月明黎向晚二人时,还故意推了无月明一把,说他挡路了,可这路并排走十个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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