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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颊微红，轻声道：“难为你了。”
陆回将她苍白的手捧在手心，面上依然阴沉沉的。谢汐楼怕他是在琢磨着去找杨院使的麻烦，忙不迭开口道：“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几日呢。”
见二人没有更多的问题，王叔弯腰拾起搁在一旁的扫帚，转身去了其他的角落。谢汐楼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几可入云的藏书楼，在刺目阳光下，竟生出几分头晕目眩的感觉。
谢汐楼摆摆手：“无需这般麻烦，你只需要复制风鸢面，下面坠着的部分，换成同等重量的木块就行。”
至此，只差步思文的复制品了。
“王叔，别忙，我们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日暮时分，谢汐楼回了斋舍，坐在房门前，倒了杯水拿了支笔，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写写画画。
天边霞光层叠，万种颜色铺染半面天空，绚丽美好得让人想将其永远留住。谢汐楼怔怔看着那晚霞，想起那许久不见的那人，喃喃道：“陆既安此人，瞧着谦谦君子，胸怀万民，其实心胸狭窄，少了些容人的肚量。少年时，显王得了夫子几句夸赞，陆既安挑灯夜读多日，终于也得了夫子夸赞。饶是如此，他仍不满意，愣是找出了显王文章里的错处，引得显王被先帝责骂。陆既安确实有帝王之才，擅权力制衡，欲将一切牢牢握在掌心，不容许有丝毫越界。你若与薛家走得近些，便是出了他的界，他早晚会生出猜忌，寻你的麻烦。”
大理寺找人的声响传遍青岩书院四个学院，连后院山东里冬眠的蛇都能听到，那个发现尸体的人如何能不知晓？不过是不想站出来罢了。
王叔几乎没思索，给了肯定的回答：“无。”
步思文看到她，初时兴奋，旋即脚步顿住，不敢靠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凶手是那个人吧？”
二人离得极近，谢汐楼怔怔望着他，不自觉放轻呼吸，不能动弹。陆回微微俯身，在她的唇上温柔印下一吻，谢汐楼只感觉周身血液狂啸奔腾，苍白的脸竟生出了血色，方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第100章 青岩书院15故地重游
陆回的心被这四个字拨动，暖意从胸口涌至四肢百骸。他微微侧头：“说说看，怎么就难为我了？”
谢汐楼本想与他同去，但想起需要她跑一趟的另一件事，为了节省时间，干脆与他分头行动。
来书院住了半个月，谢汐楼整座山头四处窜，看哪里都比卜算院的学堂亲切。
“不会。书院学子刻苦，时常有人夜半时分来藏书楼中翻找书籍，若锁门，他们岂不是扑了个空？”王叔顿了顿，又道，“来藏书楼的人大多爱书如命，即使无人看管，也会小心对待。草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就几年前遇到个小混蛋，晒书忘收，淋坏了整整一箱的书籍字画！真是暴殄天物啊……”
谢汐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人”是谁。
王叔仔细听她讲完，依旧摇头：“无。藏书楼每日来往学子众多，草民并非见过每个人，兴许是在草民不在时来藏书楼的。”
她又去找了步思文。
这事确实棘手又闹心，谢汐楼正想安抚黄石，劝他若真找不到就算了，目光一转，瞥见角落里王叔的身影，灵机一动：“问过文史院洒扫的人吗？”
陆回瞧着她瞬间紧张的可爱模样，曲起手指轻敲她的鼻尖：“薛瑾瑜毕竟是薛家人，不明不白死在青岩书院中，薛家如何能善罢甘休？薛尚书闹到陛下那，薛太后也整日哭哭啼啼，前朝后宫吵到一块儿去了。”
“我想请你复制那大风鸢，不知是否能行？”
谢汐楼最是惜命，自然认真服用，闻言解释道：“我不冷的。摸着虽凉，却已比几个月前要好上许多。”
谢汐楼：……
步思文拍拍胸脯：“这简单。交给我，放心吧！”
步思文眯起眼睛，细细思索：“风鸢面的部分倒是简单，半日就行，但下面坠着的部分有些棘手，需要多一些时间。”
谢汐楼不忍心与他多说，只说：“不是为了此事。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我做个东西。”
有学子甲说是夫子最先发现的，将掌院叫来的；那夫子说是学子乙到处吆喝“出事了”，他才知晓的；到学子乙这里，则说是先听到一声尖叫声，而后是“死人了”，他这才边吆喝喊人，边向水榭跑。他到水榭时并未靠近，也未看到其他人。
藏在心底的思量在这一刻被掀开了一角，得以窥见晚霞千里，陆回心中无限动容，面上却是眯起眼睛，意味深长：“你倒是记得清楚，对他也甚是了解。”
……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大理寺派了两个人四处去问，试图找出这个最先发现尸体的人。
王叔笑起来：“大人，草民也是人，人总要休息。每日日出，草民到藏书楼中洒扫，日落后，草民离开，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例外。”
二人几日不见，虽并肩而坐心意相通，却有几分莫名的无所适从。谢汐楼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想珍惜得来不易的每一刻，于是干脆利落挽住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头，将那丁点生疏彻底消除。
鲁班院院中的木鸟依旧竖立在那里，振翅欲飞，谢汐楼心中闪过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巧夺天工的设计，只觉得假以时日，人说不定真能借助外力，无翅亦可飞。
黄石不知她在看什么，想起来前收到的消息，转述道：“那人还没找到，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那声喊叫声是谁发出的。另外，拿走薛公子策论的人，也尚还没有线索。”
陆回瞥她一眼，装作没猜出她的心思，正色道：“出了些变故，需尽早返回。”
如今她样貌全改，王叔自然未认出她，只当她是来办案的官员，温和道：“不知何事能帮到二位大人？”
他逆光而站，正将披风解下，似没料到她突然睁眼，动作顿了一瞬，而后将披风温柔盖在她身上：“怎么坐在外面？”他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暖意，拧着眉头，“可有按时吃药？”
发现穆元尸体那日，众人赶到时，水榭已被层层学子包裹，一时竟不知是谁最先发现的。大理寺派人来后，将此案从头梳理，询问事发时曾去过现场的人，竟依旧找不到那个最先发现的人。
陆回冷哼一声：“你与陆既安青梅竹马，记得深些也是应该的。”他用手指微微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如不见底的深渊，藏着漩涡，恨不能将她卷入其中，永远珍藏，“只是今日、明日，以后的每一日，多记得我些，莫要再记些不相干的人了。”
黄石汇报完便离开，谢汐楼懒得动，靠着门框发呆，半梦半醒间，面前似有人靠近，披着晚霞，一身金光。她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一抬眼，面前果然站着人。
“记得了。”她抿着唇笑，“以后谁都不记，只记得你。”
黄石奇道：“你不是这里的仆役吗，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里？”
“这有何难？自然可以。”
谢汐楼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今日来，是想问问王叔，最近这半个月，是否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比如有人从藏书楼向下丢东西，类似风筝样式的。”
仆役看到二人，将洒扫的扫帚放到一旁，正准备去为二人取夜明珠时，被谢汐楼喊住。
“那自然。那时我与陆亦宁同住，薛太后慈母心肠，疼爱儿子，陆既安在东宫里闹腾，薛太后在凤仪宫茶饭不思，陆亦宁也是小心翼翼夹着尾巴，生怕一不小心被牵连责骂。她过得不好，我一个寄人篱下的伴读，就更惨了。”谢汐楼叹了口气，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坐直身子歪头瞧他，“我怎么觉得，有些人似乎在吃醋呢？”
她这也算帮了陆回的忙吧？是不是还能再赚些银钱？
他说的药是杨院使开的药方，为了方便带入书院中，被熬成了药丸。
案件脉络至此已然清晰，可还原七成。若黄石拿到洒扫仆役的证词、步思文顺利将大风鸢复制，她便能补齐案件缺失的最后一角；若不顺利，倒也没关系，这个案子本就不能由她主导来破，她将一切理顺告诉陆回和大理寺的人，不完美的部分自有他们来继续掘地三尺继续搜寻。
“他若找我麻烦，这事情倒是简单了。”陆回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心情烦躁，神色阴鸷，“薛家人换了副和善面孔，见了我就泪眼婆娑，求我为他儿做主，仿佛我是他的恩人似的。”
是陆回。
“那是否瞧见过奇怪的人？”谢汐楼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比如带着很长一把伞，亦或是很大的包袱，鬼鬼祟祟，来后直接上楼，不曾在楼下逗留？”
最初，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与命案有什么过深的关系，寻他也不过是想确认，他到达时，现场是否有薛瑾瑜的原稿，以及那布满桌子的纸张是否有被涂抹的痕迹，或是有什么后来人瞧不见的细节。但当他们搜查了几日，依旧找不到这人时，事情变得奇怪起来，让人不得不多想几分。
谢汐楼收敛起唇边的笑意：“变故？”
“那你不在时，藏书楼是否会锁门？”
黄石顺着她的目光，瞧见王叔的身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这就去。”
正思索着要如何处置即将赚到手的钱，黄石匆匆赶到，眉梢眼角全是喜气。谢汐楼隔着院子瞧着他的模样，心中五味陈杂。
陆回的手指摩擦着她的下颌，指尖触感细腻
“需要多久？”
步思文松了口气，兴高采烈询问：“什么东西？”
王叔在山中呆了多年，谢汐楼还在这里念书时，他便在藏书楼中帮工，平日里整理书籍，打扫藏书楼。当年她晒书忘收，导致一箱子名贵书卷被雨淋湿，毁了大半，王叔爱书如命，哭了好几日，之后每次见到她，都瞪着眼，胡子眉毛横飞，恨不能那手中扫帚揍她一顿。
谢汐楼挑眉：“薛家找你麻烦了？”
] 她脸颊微红，轻声道：“难为你了。”
陆回将她苍白的手捧在手心，面上依然阴沉沉的。谢汐楼怕他是在琢磨着去找杨院使的麻烦，忙不迭开口道：“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几日呢。”
见二人没有更多的问题，王叔弯腰拾起搁在一旁的扫帚，转身去了其他的角落。谢汐楼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几可入云的藏书楼，在刺目阳光下，竟生出几分头晕目眩的感觉。
谢汐楼摆摆手：“无需这般麻烦，你只需要复制风鸢面，下面坠着的部分，换成同等重量的木块就行。”
至此，只差步思文的复制品了。
“王叔，别忙，我们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日暮时分，谢汐楼回了斋舍，坐在房门前，倒了杯水拿了支笔，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写写画画。
天边霞光层叠，万种颜色铺染半面天空，绚丽美好得让人想将其永远留住。谢汐楼怔怔看着那晚霞，想起那许久不见的那人，喃喃道：“陆既安此人，瞧着谦谦君子，胸怀万民，其实心胸狭窄，少了些容人的肚量。少年时，显王得了夫子几句夸赞，陆既安挑灯夜读多日，终于也得了夫子夸赞。饶是如此，他仍不满意，愣是找出了显王文章里的错处，引得显王被先帝责骂。陆既安确实有帝王之才，擅权力制衡，欲将一切牢牢握在掌心，不容许有丝毫越界。你若与薛家走得近些，便是出了他的界，他早晚会生出猜忌，寻你的麻烦。”
大理寺找人的声响传遍青岩书院四个学院，连后院山东里冬眠的蛇都能听到，那个发现尸体的人如何能不知晓？不过是不想站出来罢了。
王叔几乎没思索，给了肯定的回答：“无。”
步思文看到她，初时兴奋，旋即脚步顿住，不敢靠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凶手是那个人吧？”
二人离得极近，谢汐楼怔怔望着他，不自觉放轻呼吸，不能动弹。陆回微微俯身，在她的唇上温柔印下一吻，谢汐楼只感觉周身血液狂啸奔腾，苍白的脸竟生出了血色，方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第100章 青岩书院15故地重游
陆回的心被这四个字拨动，暖意从胸口涌至四肢百骸。他微微侧头：“说说看，怎么就难为我了？”
谢汐楼本想与他同去，但想起需要她跑一趟的另一件事，为了节省时间，干脆与他分头行动。
来书院住了半个月，谢汐楼整座山头四处窜，看哪里都比卜算院的学堂亲切。
“不会。书院学子刻苦，时常有人夜半时分来藏书楼中翻找书籍，若锁门，他们岂不是扑了个空？”王叔顿了顿，又道，“来藏书楼的人大多爱书如命，即使无人看管，也会小心对待。草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就几年前遇到个小混蛋，晒书忘收，淋坏了整整一箱的书籍字画！真是暴殄天物啊……”
谢汐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人”是谁。
王叔仔细听她讲完，依旧摇头：“无。藏书楼每日来往学子众多，草民并非见过每个人，兴许是在草民不在时来藏书楼的。”
她又去找了步思文。
这事确实棘手又闹心，谢汐楼正想安抚黄石，劝他若真找不到就算了，目光一转，瞥见角落里王叔的身影，灵机一动：“问过文史院洒扫的人吗？”
陆回瞧着她瞬间紧张的可爱模样，曲起手指轻敲她的鼻尖：“薛瑾瑜毕竟是薛家人，不明不白死在青岩书院中，薛家如何能善罢甘休？薛尚书闹到陛下那，薛太后也整日哭哭啼啼，前朝后宫吵到一块儿去了。”
“我想请你复制那大风鸢，不知是否能行？”
谢汐楼最是惜命，自然认真服用，闻言解释道：“我不冷的。摸着虽凉，却已比几个月前要好上许多。”
谢汐楼：……
步思文拍拍胸脯：“这简单。交给我，放心吧！”
步思文眯起眼睛，细细思索：“风鸢面的部分倒是简单，半日就行，但下面坠着的部分有些棘手，需要多一些时间。”
谢汐楼不忍心与他多说，只说：“不是为了此事。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我做个东西。”
有学子甲说是夫子最先发现的，将掌院叫来的；那夫子说是学子乙到处吆喝“出事了”，他才知晓的；到学子乙这里，则说是先听到一声尖叫声，而后是“死人了”，他这才边吆喝喊人，边向水榭跑。他到水榭时并未靠近，也未看到其他人。
藏在心底的思量在这一刻被掀开了一角，得以窥见晚霞千里，陆回心中无限动容，面上却是眯起眼睛，意味深长：“你倒是记得清楚，对他也甚是了解。”
……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大理寺派了两个人四处去问，试图找出这个最先发现尸体的人。
王叔笑起来：“大人，草民也是人，人总要休息。每日日出，草民到藏书楼中洒扫，日落后，草民离开，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例外。”
二人几日不见，虽并肩而坐心意相通，却有几分莫名的无所适从。谢汐楼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想珍惜得来不易的每一刻，于是干脆利落挽住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头，将那丁点生疏彻底消除。
鲁班院院中的木鸟依旧竖立在那里，振翅欲飞，谢汐楼心中闪过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巧夺天工的设计，只觉得假以时日，人说不定真能借助外力，无翅亦可飞。
黄石不知她在看什么，想起来前收到的消息，转述道：“那人还没找到，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那声喊叫声是谁发出的。另外，拿走薛公子策论的人，也尚还没有线索。”
陆回瞥她一眼，装作没猜出她的心思，正色道：“出了些变故，需尽早返回。”
如今她样貌全改，王叔自然未认出她，只当她是来办案的官员，温和道：“不知何事能帮到二位大人？”
他逆光而站，正将披风解下，似没料到她突然睁眼，动作顿了一瞬，而后将披风温柔盖在她身上：“怎么坐在外面？”他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暖意，拧着眉头，“可有按时吃药？”
发现穆元尸体那日，众人赶到时，水榭已被层层学子包裹，一时竟不知是谁最先发现的。大理寺派人来后，将此案从头梳理，询问事发时曾去过现场的人，竟依旧找不到那个最先发现的人。
陆回冷哼一声：“你与陆既安青梅竹马，记得深些也是应该的。”他用手指微微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如不见底的深渊，藏着漩涡，恨不能将她卷入其中，永远珍藏，“只是今日、明日，以后的每一日，多记得我些，莫要再记些不相干的人了。”
黄石汇报完便离开，谢汐楼懒得动，靠着门框发呆，半梦半醒间，面前似有人靠近，披着晚霞，一身金光。她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一抬眼，面前果然站着人。
“记得了。”她抿着唇笑，“以后谁都不记，只记得你。”
黄石奇道：“你不是这里的仆役吗，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里？”
“这有何难？自然可以。”
谢汐楼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今日来，是想问问王叔，最近这半个月，是否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比如有人从藏书楼向下丢东西，类似风筝样式的。”
仆役看到二人，将洒扫的扫帚放到一旁，正准备去为二人取夜明珠时，被谢汐楼喊住。
“那自然。那时我与陆亦宁同住，薛太后慈母心肠，疼爱儿子，陆既安在东宫里闹腾，薛太后在凤仪宫茶饭不思，陆亦宁也是小心翼翼夹着尾巴，生怕一不小心被牵连责骂。她过得不好，我一个寄人篱下的伴读，就更惨了。”谢汐楼叹了口气，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坐直身子歪头瞧他，“我怎么觉得，有些人似乎在吃醋呢？”
她这也算帮了陆回的忙吧？是不是还能再赚些银钱？
他说的药是杨院使开的药方，为了方便带入书院中，被熬成了药丸。
案件脉络至此已然清晰，可还原七成。若黄石拿到洒扫仆役的证词、步思文顺利将大风鸢复制，她便能补齐案件缺失的最后一角；若不顺利，倒也没关系，这个案子本就不能由她主导来破，她将一切理顺告诉陆回和大理寺的人，不完美的部分自有他们来继续掘地三尺继续搜寻。
“他若找我麻烦，这事情倒是简单了。”陆回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心情烦躁，神色阴鸷，“薛家人换了副和善面孔，见了我就泪眼婆娑，求我为他儿做主，仿佛我是他的恩人似的。”
是陆回。
“那是否瞧见过奇怪的人？”谢汐楼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比如带着很长一把伞，亦或是很大的包袱，鬼鬼祟祟，来后直接上楼，不曾在楼下逗留？”
最初，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与命案有什么过深的关系，寻他也不过是想确认，他到达时，现场是否有薛瑾瑜的原稿，以及那布满桌子的纸张是否有被涂抹的痕迹，或是有什么后来人瞧不见的细节。但当他们搜查了几日，依旧找不到这人时，事情变得奇怪起来，让人不得不多想几分。
谢汐楼收敛起唇边的笑意：“变故？”
“那你不在时，藏书楼是否会锁门？”
黄石顺着她的目光，瞧见王叔的身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这就去。”
正思索着要如何处置即将赚到手的钱，黄石匆匆赶到，眉梢眼角全是喜气。谢汐楼隔着院子瞧着他的模样，心中五味陈杂。
陆回的手指摩擦着她的下颌，指尖触感细腻
“需要多久？”
步思文松了口气，兴高采烈询问：“什么东西？”
王叔在山中呆了多年，谢汐楼还在这里念书时，他便在藏书楼中帮工，平日里整理书籍，打扫藏书楼。当年她晒书忘收，导致一箱子名贵书卷被雨淋湿，毁了大半，王叔爱书如命，哭了好几日，之后每次见到她，都瞪着眼，胡子眉毛横飞，恨不能那手中扫帚揍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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