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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过太多与她重逢的场面。

    顾遇笙轻笑几声:“我睡不着...你哄哄我吧。”

    顾遇笙本想点头,可看了一眼迟念妤的表情后,便还是重新拾起勺子又喝了几口。

    迟念妤知道,他看见她了。

    迟念妤半睁着凤眸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顾遇笙把迟念妤带回家,顺便把行李放下。

    迟念妤推开楼道那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

    顾遇笙不自觉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顾遇笙笑了:“没有,你不也是穿的这么少就下来了。”

    迟念妤也不想勉强他,便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迟念妤忽然意识到什么:“你站了多久?”

    等到顾遇笙把相机什么都放好再出来时,迟念妤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手机也没带...

    “好,我哄你行了吧。”

    甚至说想他...

    她总觉得清晨的雾和傍晚的风闻起来味道不同,就像一年四季都有独特的味道。

    顾遇笙还是背着那个黑色背包,穿着一身的黑色,轻靠在路灯旁。

    迟念妤转念一想,真觉得顾遇笙有时候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哄着吃饭和睡觉就是最难的两件事。

    “身上都没有热乎气了,还没多久,你把我当你妹妹哄是不是?”

    迟念妤的小嘴勉强塞下一整个包子,撑的腮帮子鼓鼓的。

    顾遇笙整个人瘦了一圈,大约是彻夜未眠的原因,他看起来就好像大病初愈一样,憔悴的让人心疼。

    见他还是没动地方,迟念妤便直接扶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屋里走。

    顾遇笙要把剩下的倒掉,迟念妤拦住他:“别倒啊,扔了多浪费,加工一下给春花带过去。”

    她知道那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一次摄影机会,才会让他放下鹿鸣的一切,奔波各地取景。

    见顾遇笙愣在原地,迟念妤凤眸微转:“听话,去睡一会,好不好?”

    顾遇笙从厨房拿了筷子走出来:“你这鼻子可真灵,闻着香味就醒了。”

    他看见她跑了下来,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出声,怀里便冲进来了一个人。

    哄?怎么哄?

    迟念妤抬眸看着他,凤眸里还闪烁着水波。

    沉默半晌,顾遇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先回我那里,等会再用我手机给姥姥打电话。”

    迟念妤瞪了他一下,可就这一眼,心便软了下来。

    顾遇笙胃口很小,或者说对吃根本提不起兴趣,迟念妤那一屉包子已经下肚了,而他面前的粥连半碗都没下去。

    迟念妤忽地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但她恍惚看见那盏已经灭下去的路灯旁站了一个人。

    “喝不下了。”

    顾遇笙垂下头:“没多久...”

    迟念妤走到窗边,她没有戴眼镜,闭上眼睛,感受着凌晨吹过来的风。

    迟念妤在床边坐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被里躺着的人,就像是在给一只小猫顺毛一般。

    迟念妤按住他那棱骨分明的手:“我来,你去休息。”

    “......”

    像只仓鼠...

    终于,他声线颤抖着:“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顾遇笙乖乖躺下,可那双猫儿般灵动的大眼睛就是不肯闭上。

    “我去买早点,你再睡会。”

    顾遇笙依着她,把剩下的粥放到一边,起身收拾碗筷。

    顾遇笙蹲下,揉了揉她的柔软发丝,霎时指上染香。

    迟念妤的胸前一起一伏,很是剧烈,因为她又是跑下来的。

    迟念妤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风儿一吹,就凉了个彻底。

    比如他在电台等她,或是来到她家找她...

    后来,迟念妤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顾遇笙愣怔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总之即便是在梦里,他都没跟想过她会这样冲过来抱住他。

    迟念妤点头。

    老房子的格局没变,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她觉得眼前被各种各样的雾气充斥着,有清晨的薄雾,还有呼出的白雾。

    由于晚上也没有睡上几个小时,她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可她只希望,他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饿了...”

    顾遇笙宠溺一笑,眼里满是星辰:“好。”

    迟念妤看着顾遇笙放下勺子。

    随着那几口粥被喝下去,那碗壁上烫着的青色云纹终于露了出来。

    很快,顾遇笙便蜷缩成了一团,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只是或许在机场和飞机上折腾了一晚上,神经都变得敏感了起来,即便是很困,想睡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她身上是冷的,只有与他相贴的部分是滚烫炽热的。

    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有不隔着万水千山,不隔着手机屏幕,不隔着任何东西,就这样与他见面了。

    顾遇笙犹豫片刻:“你要不要上去先跟姥姥说一声,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我没带钥匙...”

    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道:“是,顾遇笙,我想你了。”

    “那...发个微信?”

    也因为她要见的这个人。

    忽然,迟念妤觉得那个身影好像愣了一下。

    那身影很窄很长,一动都没有动。

    迟念妤又拽了一会儿才放开,闭了眼睛,轻声细语:“我要小笼包。”

    迟念妤原以为他是在发呆地看着某处,可后来发现他是在看着自己。

    “我...我想先来看你一眼,但又怕你已经睡了,就没敢告诉你...”

    还真是唯恐相逢是梦中。

    迟念妤再问:“真的不喝了?”

    俞云归他们虽然起的早,但是现在实在是太早了,他们估计也还在睡觉。

    房子里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却仍然弥漫这一种令迟念妤觉得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离他们开学还有几天,并也不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迟念妤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就是醒了过来。

    顾遇笙走过去给她盖了条毯子,正要离开,忽然就被拽住了袖子。

    迟念妤是被香味叫醒的,她定睛一看,那一屉皮薄馅厚的小笼包就那样静静地被放在桌子上,还散着热气。

    迟念妤一摊手。

    “......”

    也并非是顾遇笙不想睡。

    迟念妤印象里的那个茶几,都还摆在同样的位置。

    “在我身上能看出钱来,还是你看着我就能睡着了?”

    顾遇笙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她看着顾遇笙的眼里布满的红血丝,有些心疼:“你怎么不先回家休息一下?”

    “你吃完了?”

    迟念妤紧紧地抱着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也知道,那些留下来的作品一定意义非凡,他愿意为了这些付出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迟念妤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受到了...”

    顾遇笙一阵心悸,太多情绪顷刻间涌了上来。

    几乎就是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冲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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