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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莫寒起身将曲芙蓉抱到里屋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放下纱帐，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轻轻地给她关上了门。
大林推一把二林，“你说这些干嘛？别吓着芙蓉。”
曲芙蓉摆上祭品，敬上香，磕过头，便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说与姥姥。
“后来，去学堂，认识了方序章，我俩一起逃学，一起跑出去玩。说起来有意思，有一回……”
苏莫寒笑起来，露出一排皓齿，晶亮的眼眸也在灯光下闪烁，明若晨星，“说甚么？你想听甚么？”
“我哥很小就跟在我爹身边。我娘只专心对付我一人。也就这几年，我大了，她才慢慢放松了些。
曲芙蓉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如今在这世上，她的亲人除了自己的姐姐和义父，也就是张三他们一家人了。
苏莫寒跟着她往山中走，边走边问：“大林二林他们平时都干甚么？”
曲芙蓉有些诧异：“咦，大姜同老钱先前不是说不喜爬山，正好在山脚看着车马吗？”
曲芙蓉问他俩：“你们要往何处？我正要去你们家。”
次日。按照之前打算好的，曲芙蓉要到梨花岘，去给自己的外祖母柳王氏上坟。
曲芙蓉说起这些，兴致上来，眼里闪出好奇的光，“对了，就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吧，我还从未听你说起过呢。”
曲芙蓉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是该让他们出去散散。待会儿，我带你去爬嵛顶峰。”
“谁跟你生气？这点小事当然不至于，”曲芙蓉扯住他胳膊，往旁边一拉，严肃地说道，“跟在我身后，不许跑在前头。”
苏莫寒卧着的榻前，地上燃着的驱蚊艾草，微微闪着一点光。www.tecleading.com
“苏大公子，让我说甚么好呢？你这话，令我想起，何不食肉糜？（注１）去学堂？他们也想啊，去得起吗？哪来的银钱供他？他们的活计谁替他干？”
曲芙蓉听着，不时跟着苏莫寒笑。听着听着，她渐渐地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到最后禁不住困倦，脑袋一磕，便静静地倚在塌上，一动不动睡着了。
曲芙蓉摆手：“不用，我认识路。你俩自去忙吧。”
说自己的爹娘已经长眠地下，不知姥姥与他们有没有在地下相聚，说雁荷姐姐已寻到了亲生爹娘，已了了姥姥的心愿，请姥姥放心。
两位少年认出曲芙蓉来，停住脚。
曲芙蓉脸一变，大声喝道：“站住！别动！”
依旧是二林抢着说：“俺爹去镇上送菜了，俺娘去俺姐家了，都去了两天了，俺姐要生孩子了。
――
大林叮嘱道：“那行吧。爬山的时候，看好了路再走，别踩到浮石。对了，芙蓉，山里有猎人布的套夹子，你也得小心。”
“去菜地，种菜锄草间苗浇地捉虫子，去山里，打柴搂草捡蘑菇，回家来要劈柴挑水推磨，还得跟着各处去卖菜，总之一刻也不得闲。”
她破涕为笑，开心地爬到榻上，倚在另一头，托起腮，望着灯光中的苏莫寒，开口道：“你说话啊。”
曲芙蓉听到苏莫寒如此问，停住脚步，转 回身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眼。
“那就好，但愿小芹姐平平安安的。”
“他们为何不去学堂读书？”
苏莫寒已经躺下了，听到曲芙蓉的动静，忙问：“怎么了，睡不着？”
他愿如今夜这般，守她一生，护她一世，日日为她遮风挡雨，夜夜许她一个香甜的梦。
大姜跑得气喘吁吁，“七庄主，大姜想起来，山里会有猎人布的陷阱套夹子，赶过来
苏莫寒安排曲芙蓉乘坐马车，依旧由老钱驾车。同时也给她带上了飞云。其余的人，苏木苏铁大姜他们，皆一个不少地跟着一起去。
曲芙蓉指给他看，“看到了吧？这些套夹子十分隐蔽，没有经验的人进山不要乱跑。你以为，方才大林说的话是吓唬人的吗？听话，跟在后面，我在前面带路。”
曲芙蓉不免笑他：“没多远的路，干嘛弄这么大阵仗？”
“登高爬树玩水这些事儿，更是想也别想。我小时候，都没有玩伴。”
曲芙蓉想到了张三叔应该去卖菜了，张三婶体弱，张三叔体恤她，一向不让她同去，她会去哪儿？
苏莫寒又是一怔：“为何？”
再说，从曲家村到梨花岘，不过十来里路。就算步行，用不了一个时辰也到了，哪用得着又是车又是马的。
苏莫寒脸上显出开心的笑容，开始说起那些事来。
“来报信的说是难产，俺娘正烧火做饭呢，吓得扔了烧火棍就去了，这会子俺姐还不知咋样哩？”
――
大林又腼腆地笑。
曲芙蓉正颜道：“山里面有很多猎人布的套夹子，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套住。方才，你再多迈一步就会踩上夹子。安全起见，你走在我后面，跟着我走。”
说着这些，曲芙蓉免不了又是泪如雨下，悲伤难抑。
“再说苏木他们，这几日也憋闷得慌，让他们都去，爬爬山散散心。”
“哦？叔和婶都去哪儿了？”
昏暗中，曲芙蓉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一句话未了，曲芙蓉已是满眼圈跑泪。
大林与她同年，小时候一起玩耍，大了便疏离了些。
“啊？！小芹姐？”曲芙蓉又惊又忧。
曲芙蓉催促道：“行啦，别看了，快走吧。那嵛顶峰上下一趟，最快也得一个时辰，得抓点紧。”
“妹妹不见了，我娘生怕我再出意外，将我看管得极严。不能离她左右，哪儿都不许去，就是在家里，也得一群人跟着。
快走到张三家时，却见两位少年提着篮子，拿着锄头，走在山路上。
曲芙蓉笑了，“此事你就别跟我争了，好不好？对了，咱们等一等苏木他们，免得他们不小心踩中了夹子。”
说来也怪，灯一亮，见到苏莫寒的身影，曲芙蓉马上定下心来，不再害怕。
二林抢着说：“俺俩要去菜地间苗，这会儿俺爹俺娘都不在家。”
大林和二林往菜地方向走去了，苏莫寒依旧饶有兴趣地瞧着他们俩的背影。
苏莫寒说：“带上马车，可以让你随时歇息。飞云和闪电好几日没出门，也带它们出去遛遛。
苏莫寒一怔，脚步不由得停下，皱了眉头，瞧着曲芙蓉，“我，我，你真生气了？不至于吧？”
曲芙蓉笑：“没事儿，我又不是头一回进山。大林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
曲芙蓉定睛一看，正是张三家的俩儿子，大林和二林，忙叫住他们：“大林、二林。”
二人正等着苏木他们跟上来，大姜先赶了过来。
“嗯……以前，我和姐姐总这样倚在榻上说话，甚么话都说，说吃过的好吃的，去过的好玩的地方。
二林比她小两岁，更活泼亲近些。
曲芙蓉虽然心中仍有恐惧，有苏莫寒陪同她也就够了。
“既然如此，我先带他们去登嵛顶，登完山再回来。”
曲芙蓉幽幽道：“山里孩子，又不去学堂读书，能干甚么？每天就是做农活呗。
“我小时候可不如你这般洒脱随心，”苏莫寒话中满是羡慕。
曲芙蓉颇为同情地问道：“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转过头对芙蓉说道：“芙蓉你别担心，俺爹昨儿个去瞧了，回来说大夫和产婆已经请去了，应该没事的。你先来家等着，俺爹过晌就回来了。”
“这也不怪你，你和他们本来有如云泥之别，你当然不会体会到他们所处的情形。”曲芙蓉没再多说，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
苏莫寒担心曲芙蓉恼了，紧走几步，赶到她前头，“你听我说……”
苏莫寒连忙说道：“那也不能让你在前面，岂不是很危险？”
苏莫寒见了，摇着头无声地笑，端详了一下她睡得安稳恬静的面容，见她脸上犹带着笑意，许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曲芙蓉道：“不用，登山前，我得先去看望张三叔和张三婶。当初，我从这儿离开时，是他们送我的。我回来了，还未跟他们对道一声呢。”
大林瞧了一眼立在曲芙蓉身旁的苏莫寒，对曲芙蓉说道：“那你先去吧，要不要俺给你带路？”
苏莫寒话一出口，自己也后悔了，忙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随口一问。”
――
苏莫寒慌忙瞧瞧自己的脚下，没瞧出异样，“我怎么没瞧出来？”
苏莫寒一直默默地守在一旁，候她倾诉完了，将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去马车上歇一会儿？”
苏莫寒心中轻叹，惟求此刻永驻，曲芙蓉便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永如此时，平静安宁无忧无虑。
“行啊，等一下，”苏莫寒坐起身来，点亮了灯。
从未接触过的纯朴山野小子，对苏莫寒而言，满是好奇和新鲜。何况，这二人与曲芙蓉如此熟悉亲近。
“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还说小时候淘气，冬天在雪地里滚雪球打雪仗，夏天偷偷跳进清水河里游泳，被我爹知晓，总是免不了挨一顿打。”
二林奔到她面前，欣喜地喊着：“芙蓉姐！你回来啦？芙蓉姐，你可回来了，俺可想你了，俺娘天天念叨，不知你走没走到澄州城。”
大林没说话，只腼腆地笑望着她。
柳王氏坟上的草已长了老高。
曲芙蓉朝着那微光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立在地当中。
] 苏莫寒起身将曲芙蓉抱到里屋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放下纱帐，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轻轻地给她关上了门。
大林推一把二林，“你说这些干嘛？别吓着芙蓉。”
曲芙蓉摆上祭品，敬上香，磕过头，便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说与姥姥。
“后来，去学堂，认识了方序章，我俩一起逃学，一起跑出去玩。说起来有意思，有一回……”
苏莫寒笑起来，露出一排皓齿，晶亮的眼眸也在灯光下闪烁，明若晨星，“说甚么？你想听甚么？”
“我哥很小就跟在我爹身边。我娘只专心对付我一人。也就这几年，我大了，她才慢慢放松了些。
曲芙蓉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如今在这世上，她的亲人除了自己的姐姐和义父，也就是张三他们一家人了。
苏莫寒跟着她往山中走，边走边问：“大林二林他们平时都干甚么？”
曲芙蓉有些诧异：“咦，大姜同老钱先前不是说不喜爬山，正好在山脚看着车马吗？”
曲芙蓉问他俩：“你们要往何处？我正要去你们家。”
次日。按照之前打算好的，曲芙蓉要到梨花岘，去给自己的外祖母柳王氏上坟。
曲芙蓉说起这些，兴致上来，眼里闪出好奇的光，“对了，就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吧，我还从未听你说起过呢。”
曲芙蓉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是该让他们出去散散。待会儿，我带你去爬嵛顶峰。”
“谁跟你生气？这点小事当然不至于，”曲芙蓉扯住他胳膊，往旁边一拉，严肃地说道，“跟在我身后，不许跑在前头。”
苏莫寒卧着的榻前，地上燃着的驱蚊艾草，微微闪着一点光。www.tecleading.com
“苏大公子，让我说甚么好呢？你这话，令我想起，何不食肉糜？（注１）去学堂？他们也想啊，去得起吗？哪来的银钱供他？他们的活计谁替他干？”
曲芙蓉听着，不时跟着苏莫寒笑。听着听着，她渐渐地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到最后禁不住困倦，脑袋一磕，便静静地倚在塌上，一动不动睡着了。
曲芙蓉摆手：“不用，我认识路。你俩自去忙吧。”
说自己的爹娘已经长眠地下，不知姥姥与他们有没有在地下相聚，说雁荷姐姐已寻到了亲生爹娘，已了了姥姥的心愿，请姥姥放心。
两位少年认出曲芙蓉来，停住脚。
曲芙蓉脸一变，大声喝道：“站住！别动！”
依旧是二林抢着说：“俺爹去镇上送菜了，俺娘去俺姐家了，都去了两天了，俺姐要生孩子了。
――
大林叮嘱道：“那行吧。爬山的时候，看好了路再走，别踩到浮石。对了，芙蓉，山里有猎人布的套夹子，你也得小心。”
“去菜地，种菜锄草间苗浇地捉虫子，去山里，打柴搂草捡蘑菇，回家来要劈柴挑水推磨，还得跟着各处去卖菜，总之一刻也不得闲。”
她破涕为笑，开心地爬到榻上，倚在另一头，托起腮，望着灯光中的苏莫寒，开口道：“你说话啊。”
曲芙蓉听到苏莫寒如此问，停住脚步，转 回身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眼。
“那就好，但愿小芹姐平平安安的。”
“他们为何不去学堂读书？”
苏莫寒已经躺下了，听到曲芙蓉的动静，忙问：“怎么了，睡不着？”
他愿如今夜这般，守她一生，护她一世，日日为她遮风挡雨，夜夜许她一个香甜的梦。
大姜跑得气喘吁吁，“七庄主，大姜想起来，山里会有猎人布的陷阱套夹子，赶过来
苏莫寒安排曲芙蓉乘坐马车，依旧由老钱驾车。同时也给她带上了飞云。其余的人，苏木苏铁大姜他们，皆一个不少地跟着一起去。
曲芙蓉指给他看，“看到了吧？这些套夹子十分隐蔽，没有经验的人进山不要乱跑。你以为，方才大林说的话是吓唬人的吗？听话，跟在后面，我在前面带路。”
曲芙蓉不免笑他：“没多远的路，干嘛弄这么大阵仗？”
“登高爬树玩水这些事儿，更是想也别想。我小时候，都没有玩伴。”
曲芙蓉想到了张三叔应该去卖菜了，张三婶体弱，张三叔体恤她，一向不让她同去，她会去哪儿？
苏莫寒又是一怔：“为何？”
再说，从曲家村到梨花岘，不过十来里路。就算步行，用不了一个时辰也到了，哪用得着又是车又是马的。
苏莫寒脸上显出开心的笑容，开始说起那些事来。
“来报信的说是难产，俺娘正烧火做饭呢，吓得扔了烧火棍就去了，这会子俺姐还不知咋样哩？”
――
大林又腼腆地笑。
曲芙蓉正颜道：“山里面有很多猎人布的套夹子，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套住。方才，你再多迈一步就会踩上夹子。安全起见，你走在我后面，跟着我走。”
说着这些，曲芙蓉免不了又是泪如雨下，悲伤难抑。
“再说苏木他们，这几日也憋闷得慌，让他们都去，爬爬山散散心。”
“哦？叔和婶都去哪儿了？”
昏暗中，曲芙蓉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一句话未了，曲芙蓉已是满眼圈跑泪。
大林与她同年，小时候一起玩耍，大了便疏离了些。
“啊？！小芹姐？”曲芙蓉又惊又忧。
曲芙蓉催促道：“行啦，别看了，快走吧。那嵛顶峰上下一趟，最快也得一个时辰，得抓点紧。”
“妹妹不见了，我娘生怕我再出意外，将我看管得极严。不能离她左右，哪儿都不许去，就是在家里，也得一群人跟着。
快走到张三家时，却见两位少年提着篮子，拿着锄头，走在山路上。
曲芙蓉笑了，“此事你就别跟我争了，好不好？对了，咱们等一等苏木他们，免得他们不小心踩中了夹子。”
说来也怪，灯一亮，见到苏莫寒的身影，曲芙蓉马上定下心来，不再害怕。
二林抢着说：“俺俩要去菜地间苗，这会儿俺爹俺娘都不在家。”
大林和二林往菜地方向走去了，苏莫寒依旧饶有兴趣地瞧着他们俩的背影。
苏莫寒说：“带上马车，可以让你随时歇息。飞云和闪电好几日没出门，也带它们出去遛遛。
苏莫寒一怔，脚步不由得停下，皱了眉头，瞧着曲芙蓉，“我，我，你真生气了？不至于吧？”
曲芙蓉笑：“没事儿，我又不是头一回进山。大林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
曲芙蓉定睛一看，正是张三家的俩儿子，大林和二林，忙叫住他们：“大林、二林。”
二人正等着苏木他们跟上来，大姜先赶了过来。
“嗯……以前，我和姐姐总这样倚在榻上说话，甚么话都说，说吃过的好吃的，去过的好玩的地方。
二林比她小两岁，更活泼亲近些。
曲芙蓉虽然心中仍有恐惧，有苏莫寒陪同她也就够了。
“既然如此，我先带他们去登嵛顶，登完山再回来。”
曲芙蓉幽幽道：“山里孩子，又不去学堂读书，能干甚么？每天就是做农活呗。
“我小时候可不如你这般洒脱随心，”苏莫寒话中满是羡慕。
曲芙蓉颇为同情地问道：“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转过头对芙蓉说道：“芙蓉你别担心，俺爹昨儿个去瞧了，回来说大夫和产婆已经请去了，应该没事的。你先来家等着，俺爹过晌就回来了。”
“这也不怪你，你和他们本来有如云泥之别，你当然不会体会到他们所处的情形。”曲芙蓉没再多说，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
苏莫寒担心曲芙蓉恼了，紧走几步，赶到她前头，“你听我说……”
苏莫寒连忙说道：“那也不能让你在前面，岂不是很危险？”
苏莫寒见了，摇着头无声地笑，端详了一下她睡得安稳恬静的面容，见她脸上犹带着笑意，许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曲芙蓉道：“不用，登山前，我得先去看望张三叔和张三婶。当初，我从这儿离开时，是他们送我的。我回来了，还未跟他们对道一声呢。”
大林瞧了一眼立在曲芙蓉身旁的苏莫寒，对曲芙蓉说道：“那你先去吧，要不要俺给你带路？”
苏莫寒话一出口，自己也后悔了，忙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随口一问。”
――
苏莫寒慌忙瞧瞧自己的脚下，没瞧出异样，“我怎么没瞧出来？”
苏莫寒一直默默地守在一旁，候她倾诉完了，将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去马车上歇一会儿？”
苏莫寒心中轻叹，惟求此刻永驻，曲芙蓉便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永如此时，平静安宁无忧无虑。
“行啊，等一下，”苏莫寒坐起身来，点亮了灯。
从未接触过的纯朴山野小子，对苏莫寒而言，满是好奇和新鲜。何况，这二人与曲芙蓉如此熟悉亲近。
“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还说小时候淘气，冬天在雪地里滚雪球打雪仗，夏天偷偷跳进清水河里游泳，被我爹知晓，总是免不了挨一顿打。”
二林奔到她面前，欣喜地喊着：“芙蓉姐！你回来啦？芙蓉姐，你可回来了，俺可想你了，俺娘天天念叨，不知你走没走到澄州城。”
大林没说话，只腼腆地笑望着她。
柳王氏坟上的草已长了老高。
曲芙蓉朝着那微光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立在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