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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本就参商有殊,也不是行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

    曲芙蓉就这样,瞧了很久很久,瞧得她迷醉的双眼里,涌上了一层雾气,渐渐凝结成泪花在她眼眶里打转。

    “对,这些日子,你都没有饮过酒。没两日就回澄州城了。今儿夜里,我陪你吃酒,来个一醉方休。只是,遗憾的是,这客栈里没有桂花酒,只有梨花白。”

    这都过了好些日子了,却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是路上发生了甚么意外?还是被甚么事羁绊住了?

    曲芙蓉拿起酒壶继续斟酒。两人又开始饮起酒来。

    曲芙蓉张开双臂,身子向前倾去,向着苏莫寒缓缓覆过去,轻轻抱了一下苏莫寒。

    苏莫寒收了剑,回到屋内,瞧着曲芙蓉已经开始变红的脸,说道:“还饮酒吗?我看你已经醉了,回屋歇息吧。”

    苏莫寒身子摇晃,两腿打软,不听使唤地绊来绊去,任由她架着走,还真是醉了。

    虽然曲芙蓉没有戴上红榴花,想起来有点遗憾。他心里面却一直记得,曲芙蓉做的榴花茶的味道。

    苏莫寒连忙将食盒接了过来,“哇,好重,你怎么不让伙计送上来,自己提上来了?”

    她顾不得自己的下巴磕得疼,连忙爬上床去,跪在床上,将斜仰在床边的苏莫寒拖到床中间躺好。

    曲芙蓉从                                                床上爬下来,往外走去,走了几步,脚步滞住。立在那里,怔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快步走回到苏莫寒床前。

    苏莫寒打开另一只食盒,更加惊讶,惊呼道:“这里面还有酒啊!”

    她自己也跟着往前扑倒,扑到了苏莫寒身上,下巴磕在苏莫寒胸膛上,磕得生疼。

    曲芙蓉点点头道:“嗯,我睡醒了,闲着无事,便去做了几道菜来。先前都说了,要给你做另外这几道菜。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曲芙蓉坐到桌前,等着苏莫寒从食盒里一样样将饭菜拿出来。

    正要起身过去瞧瞧曲芙蓉,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见是曲芙蓉。

    她没有挪动,依旧跪在苏莫寒身旁,瞧着苏莫寒。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即便这条路上布满荆棘,也是会走下去的。

    苏莫寒将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其中一只的盖子,一见里面的饭菜,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叫道:“你以前做过这些菜,我认得,这,这些又是你做的?!”

    苏莫寒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想起自己一下午没见到曲芙蓉,不知她睡醒了没有,也不知她有没有来寻过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曲芙蓉拿了自己的包袱,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便往客栈外走去。

    曲芙蓉想起上一回没有瞧成苏莫寒练剑,便请苏莫寒舞剑给她瞧。

    苏莫寒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苏微寒一直没有说话,她心里一直在思忖。

    吃过酒的苏莫寒,眉眼间颧腮上也是红红的。睫羽轻颤着,眉头轻皱着,不知是方才被磕疼了,还是做了甚么梦?

    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夜晚看星星吗?

    小雪道:“回大姑娘,这几日都没有收到。要有曲姑娘的信,早就给大姑娘送过来了。”

    做完了这些,快把曲芙蓉累瘫了。身上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气也喘不匀了。过了好半天,才平复过来。

    令人移不开眼睛的英武少年。

    她也不愿意寄人篱下,受人指指点点。

    苏莫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暖,嘴里嗔道:“小丫头又不听话,都说了不让你做,等回府再说。做了这么多菜,一定累坏了吧?”

    是时候离开了。

    曲芙蓉使出浑身力气,才将苏莫寒架到床边。

    曲芙蓉知道,自打在如意客栈,苏莫寒被潘月娥强行灌了那杯酒,中了如意春欢散,苏莫寒心中懊恼,一直到今日,都没有再饮过酒。

    她瞧了瞧窗户,外面天光已开始泛白。

    曲芙蓉轻轻抱了苏莫寒一下,便放开了他。

    曲芙蓉自己心中很清楚,她不能留下。

    一直饮到鸡叫头遍,曲芙蓉脸上红得比盛开的榴花还红。

    小雪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打起帐子,轻声问:“大姑娘,不再睡会了么?这就起吗?”

    小雪刚给苏莫寒梳好了头发,小霜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大姑娘,青黛姑娘差人送了帖子来,请大姑娘明日去她府中赏桂花。”

    回到这个曾经住过的渡口客栈,苏莫寒心里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m.ruxueshu.cc

    鸡再叫一遍,天就要亮了。

    上一回,自己与方序章在醉乡居酒楼吃酒时还说起来,算着日子,曲芙蓉将赵货郎送到赵家村就返回,这会子应当已经回府了。

    月光下,依旧是矫健的身姿,逼人的英气,优雅灵动的步态,闪烁的银光。

    苏莫寒的脸上热得滚烫,曲芙蓉看见他的睫羽急促地颤动了几下,感觉到苏莫寒的身子也悸动了一下。

    “无妨,我拿得动,他们都忙着,我自己拿来就好。”曲芙蓉随手关了门,跟了进来。

    苏莫寒在她对面桌前坐下,探究地瞧着她的眼睛,微笑着问她:“真的假的?你陪我饮酒?”

    饮起酒来,不由得说起从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

    呈现在你面前的路上鲜花锦簇,却非我所属。

    信中,她并没有告诉苏莫寒,她要去往何处。

    唉,醉了的苏莫寒好重,那么高大的身躯倚着她,她都要扑倒在地了。磕磕绊绊的,好几回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倒。

    远在澄州城的苏微寒,刚刚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瞧瞧外面的天光,已经透了亮,想睡也睡不着,便起身坐了起来。

    曲芙蓉倚在栏杆上,两手捧着腮,一动不动地瞧着。将那跃动的身影、飒爽的英姿,那流星般闪烁的剑光飞舞,刻在自己心上。

    曲芙蓉立起身来,将苏莫寒扶起来,架着他往里屋床前走。

    想把他放平躺下,谁知,自己力气小,扯不住他仰倒的力势,“咚”地一声,苏莫寒的脑袋磕在床头上。

    写好了帖子,苏微寒道:“你差人将这帖子给方府大

    曲芙蓉说她累了,要回屋睡午觉。

    “那可不成,我还要再饮,都说了,我还没有醉过呢。”

    这一回,曲芙蓉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苏莫寒的房间。

    他本来想邀请曲芙蓉,到昌河大堤上走走,瞧一瞧当初他俩落水互救的地方。

    谢君一路陪伴,祝君安好。

    曲芙蓉低声直呼,“啊对不住对不住。”

    “我不累,哪有那么娇贵?行啦,你别唠叨了,把菜都拿出来。”

    苏莫寒爽快地答应了,起身拿了剑,走到院子当中舞了起来。

    她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世上活下去。

    她只跟他说:

    搬起他脑袋,察看了一下他后脑勺,还好,没破。轻轻给他揉了一下,给他垫好枕头,盖上被子。

    两个人便一盅接一盅地对饮起来。

    苏莫寒进了屋后,和衣躺到床上,原想小憩一会儿,就赶紧起来。

    苏微寒开口问小雪:“这几日府中有没有收到曲姑娘或是二公子的信?”

    苏莫寒不想一个人独去,想等曲芙蓉午觉起来了,再一同去,便回到了自己屋中。

    “你这是甚么话?怕我陪不了你?小瞧我是不是?”曲芙蓉拿起酒壶开始斟酒。

    今夜,她要陪苏莫寒醉上一回。

    曲芙蓉一脸的汗水,小脸累得通红,手里提了两只食盒。

    她愿意去做只萤火虫。

    苏微寒点了点头,小雪便服侍她更了衣,端了温水来,伺候她洗手洗脸完毕,扶她坐在梳妆镜前,便开始给她梳头。

    还有他永远忘不掉的,他与曲芙蓉双双落水的情形。想起来,这事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一个无家无业的孤女,拿甚么与家世显赫的将军府门当户对?

    她不想待在苏府,做姐姐的累赘,更不想待在苏莫寒身边,做他的羁绊。

    苏莫寒伏在桌上,一动不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甚么,看样子是醉了。

    这里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有他雨中摘给曲芙蓉的红榴花,有曲芙蓉用榴花做的茶。

    斟满了两酒盅,自己先拿起一盅来,“我先干了啊!”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谁知,连日来的疲累,让他十分困顿,这一合上眼,便美美地睡了一个下午。

    苏微寒接了帖子,说道:“要等回信吗?就说我应下了,会按时赴约的。”小霜答应着出去回复去了。

    参星与商星,此起彼落,不会出现在同一片星空。

    苏微寒想了想,对小雪道:“小雪,你去磨墨,我写个帖子。”

    我走了,不要去寻我,就让我们沿着原本各自的道路前行吧。

    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这道难以跨域的鸿沟,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还是清楚明白的。

    窗外,鸡叫了二遍。曲芙蓉听到了,从呆坐中清醒过来。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以前姥姥说过,后来,青桐又说过。

    父亲说过,即便渺小如萤火虫,也能发出自己的光。

    ――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他已经醉成了那样。

    两个人说起这一路的艰辛与欢笑,说起其间的宛转曲折、跌宕起伏,更是感慨不已,酒兴更浓。

    苏莫寒爽朗地笑起来,“行啊,来真的啊,那好,我陪你,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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