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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五不明白苏莫寒为何发这么大火,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

    她唬得一震,心呯呯乱跳,原来真有劫道的!

    此刻,曲芙蓉虽然有心想帮那小姑娘,却自知没有能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吃不吃得上饭?夜里又住在哪个四面透风的破庙里?

    围观的人,叹着气说几句可怜,便也都散了。这年月,自家人都养活不起了,谁去多管闲事,凭白多一张嘴来。

    “如果不顺路决不勉强,我们是回澄州,明早就会起程,不知你是否顺路?”

    “你不要误会,家母喜爱你做的茶和饭菜,途中饮食想请你照料,”苏莫寒的语调软了下来。

    “不知道。”

    苏莫寒见她说了半截,以为她担心酬劳,忙说道:“当然,会付你酬劳的,”自袖中取了一锭银子抛过来,“这是定金,到了澄州再付另一半。”

    --

    曲芙蓉看着豆花起身走了,便转过身来继续赶路。

    曲芙蓉背着包袱,急匆匆行走在去往澄州城的官道上。

    苏莫寒冷哼一句:“你都知道些甚么?”

    慌乱中,她脑子里飞快地想到,听说劫道的都是图财,自己身无分文,是不是就没命了?

    “我娘说,有钱人都是坏人,”小姑娘哭着说道。

    看着楚楚可怜,着实令人不忍心甩手离开。

    “我叫豆花。”

    天已经暗了,日头快要落到山里了。

    “回客栈啊,一起回去,”苏莫寒道,声音听起来愉悦轻松。

    苏莫寒未动,仍然站在路中间,冷声道:“天都如此晚了,还赶甚么路?”

    苏莫寒一直待在房间里,一步也未曾离开,一心等着小七来送茶。

    “哥哥是好人,给我银子给我娘治病,我娘说要跟着好人走。”

    曲芙蓉听了,心里有些松动,一起走,路上有个伴,总好过一人担惊受怕,万一真碰上劫道的,自己小命玩完了,还怎么去寻爹娘?只是他们这一家子人,走走停停的,何时才能到澄州?

    等到傍晚,仍然不见小七露面。

    银子向自己飞过来,曲芙蓉只能顺手接了,沉甸甸的十两银子欸。

    这小姑娘无处可去,又回到了客栈门口。

    --

    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不知为何,她很愿意亲近梁振玉,每次见了她,总是想起自己的母亲。

    原来是头晌那位小姑娘,跪在那边哭泣。

    “如此也好,只是,”曲芙蓉又有些犹豫了,怎会有这么如此好事情?

    “为甚么?”

    “她往何处去了?”

    曲芙蓉打算开口拒绝。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才觉出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

    连母亲与芸苓要出去散步,他都没有陪着去,生怕错过了小七。

    苏莫寒期待地看着王五,耐着性子问他。

    “我们也要赶路,只是家母身体不适才盘桓这几日,倘若你能一路相随,家母会很高兴的。”苏莫寒道。

    那小姑娘“哇,哇”大哭起来,“我找不到别人,我在这儿跪了半天了,没人理我。”

    苏莫寒一听这话,似乎十分开心,跨步过来,与她并肩站着。

    “另请高明吧,我又不是专职厨子,我还要赶路。”曲芙蓉道。

    曲芙蓉回头瞧瞧苏莫寒牵的马,推托道:“公子骑马先回吧,不用等我。”

    她掂着手里的银子,便改了主意:这倒不错,既不耽误赶路,还有银子可挣,便说道:“行,看在令堂的面上,我答应了。”

    他放缓语气,启发王五道:“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提到甚么地方?”

    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响,她只道亦是赶路的人,便往路边让让,仍继续前行。

    “那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曲芙蓉气犹未消,冷冷地回怼他。

    曲芙蓉不习惯,除了父亲和哥哥,她还没有与别的男人相距如此近,忙往旁边挪开一步,“干嘛?”

    那大夫倒也心善,也没要她出诊费,出面帮她求了义地,又出面帮她说和,给小姑娘的娘买了一口薄棺,又央了乡人帮忙发埋了。

    王五抬起头,发现苏莫寒已经不在眼前了。

    他又不好贸然再去后厨,只在房间里,将那写着菜名的小竹片,翻来覆去地瞧了无数遍,将那些菜名背得滚瓜烂熟。

    曲芙蓉试图跟她讲道理。

    “甚么?!离开了?!谁让她离开的?!”

    小姑娘带着哭腔小声说话,眼里蓄着泪。

    曲芙蓉给她出主意:“你得找那衣服穿得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的,那穷人养不起。哥哥现在就是穷人,哥哥是真没本事,再说哥哥还有事得去办。”

    曲芙蓉真想用头撞地,“听着,你不能跟我走,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你跟着我,咱俩得一块饿死,你再找别人吧。”

    曲芙蓉心里犹豫着,也跟着人群往外走,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那小姑娘。

    苏莫寒奇怪,明明自己昨日才给她五两银子,不会这么快就花完了?没想到她花起钱来倒是出手大方。

    苏莫寒心知,发生了早上的事情,小七定是在躲着他。

    饭,也不是小七送的!

    小姑娘扯着她衣袖道:“哥哥,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不是,这甚么情况?”曲芙蓉无奈地环顾四周,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方才周围有那么多人,干嘛就跟着我走?”

    “也不知道,”王五睁着无辜的双眼,茫然地摇着脑袋。

                                                    已经回过神来的曲芙蓉听了这话,火苗噌噌窜起来,凭啥跟你回去,又没欠你房钱,方才害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这笔账怎么算?

    曲芙蓉走出了客栈,却瞧见外面乱哄哄地围着一堆人。m.zhongyuege.cc

    谁知,等了一整日,也不见小七人影。

    曲芙蓉见那小姑娘,凄苦无助十分可怜,像极了两个月前的自己,便在心里替她发愁,不知如何才能活下去?

    豆花寻思了好一阵,最后点了点头。

    “那个那个,小七他本来就不是店里的,说好了只在店里留两日,完了就就离开了,说是着急赶路。”

    这个苏莫寒她倒是不怕,虽然看着霸道些,却似乎没甚么坏心眼。

    谁知,那小姑娘抬头抹泪时,认出了曲芙蓉,便爬起身跑到曲芙蓉面前,倒头便跪下,嘴里叫道:“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她气鼓鼓地大声喊道:“凭什么跟你回去?起开,别挡道。”

    王五晃晃脑袋,肯定地说道:“那不会,他哪有钱住店?”

    见她一直沉吟不语,苏莫寒又重复一句:“跟我回去。”

    茶,不是小七送的!

    苏莫寒吃了一惊,怒气冲冲瞪着王五,连声吼道。

    曲芙蓉吓了一跳,忙道:“等等,我可救不了你,你赶紧找别人。”

    客栈掌柜瞧了瞧,便转身回去了。

    “他把银子都给了那小姑娘,身上再无分文,不可能去住店。”王五说着,叹起气来。

    苏莫寒的话透着小心,竟似在求她。

    略一定神,竟发现劫道的是那个甚么公子苏莫寒!

    曲芙蓉这样说着倒想起一个人,先问她:“小妹妹,你叫甚么名儿?”

    曲芙蓉白了他一眼,“都是赶路,方向有不同,倘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岂不白耽误功夫?”

    苏莫寒坐不住了,扔下小竹片,径往后厨寻来。

    苏莫寒听了有些动容,原来如此,自己倒是误会了。

    “豆花,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帮你选一个人,你去求她,她一定愿意帮你,你放哥哥走吧,我还着急赶路。好不好?”

    “你再想想,她会去哪里?这附近还有其他客栈吗?她会不会去住店了?”

    听一路人讲,等大夫来了,小姑娘的娘已经不行了。

    “这甚么道理?穷人就都是好人了?”曲芙蓉耐心地跟她讲,“我跟你说,不管穷人还是有钱人,也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得找那有钱的好人,说不定愿意帮助你。”

    “不急,一起

    姥姥曾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姥姥的叮嘱尤在耳旁,小心谨慎为好。

    不料,王五却道小七已经离开客栈了,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了。

    苏莫寒似乎看穿了她心思,道:“家母身体大有好转,不会再停下来多住的,雇上几辆马车,也很快的。到了澄州,你可自便,不会强留你。”

    “地方,”王五低头回想,“哎,他还真提到过,他问过此处离澄州城有多远,对,澄州,公子,”

    “公子这样问,我倒想起来了,小七兄弟好像从来没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也没说过家里还有何人。”王五道。

    怎料,那马匹超过她,便“吁”地一声被勒住,马上的人翻身跳下来,矗在路当中,沉声道:“站住!回去!”

    还可以搭顺风车,当然不错。曲芙蓉心中暗喜。

    曲芙蓉瞧着脚下长长的影子,心想,就算日落西山,她也不能停留,已经耽误太久了,王五师傅说离澄州城还有二百里路呢。等走累了,找个柴草堆将就半宿吧。

    只是,他这般拦路又要闹甚么幺蛾子?此处又没有木柴争着劈。

    那客栈掌柜听到声音,也伸头出来瞧。

    苏莫寒紧盯着王五逼问,心里直后悔没有早一点过来。

    “她打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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