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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振玉并没有怪罪她，反问她：
曲芙蓉心中凄然，白开水不好吗？这一路，她风餐露宿，能有口热水喝都是奢望。
“那倒没有，谢夫人关爱，只有一事不明，请夫人指教。”
说完，走到外间，将桌子上的食盘端出房间。
“也说不上来，就是闷闷的本就没有胃口，看着油腻腻的更提不起食欲。”
苏莫寒警觉地打量她：“你是何人？为何进来？”
“门又没关，我进来就听到你俩说话，怎么算偷听？原来，你方才进屋来，是有目的的，是来套话的，那些悲情的故事，也是编出来骗人眼泪的吧？”
曲芙蓉也不 回答，反问他：
“我原本与姥姥一起过活，两个月前姥姥走了，如今只我一个人。”
“我是伙计，我敲过门了，无人应，我以为屋中无人，便进来洒扫。”曲芙蓉说起话来仍带着哽咽。
梁振玉笑道：
“那有劳了，”苏莫寒转身往外走。
曲芙蓉默然不语。寻不到亲人，天天忧思难眠，寑食不安，不是明摆着的嘛？能安稳入眠才怪。
王五叹口气，“那个，都打听清楚了？”
她也没出言驳他，只道：“我正琢磨给夫人煮点安神的茶，公子先回吧，一会儿煮好了送过去。”
“当然，茶都是自己带的，家母一向只喜碧螺春。”
苏莫寒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打扰梁振玉。
“我明白了，打扰夫人了，您好生歇息，我告退了。”
“我倒瞧着，小七兄弟这样穿好看。要我说，还是小七兄弟想出的主意高，你这一装扮，就打听清楚了。”
苏莫寒回身恭敬地应道：“是，娘。”
曲芙蓉才待反驳，发现自己两手各举着只鸡腿，忙扔下鸡腿。
“你怎么知晓家母常常失眠？你连这都知道？”
曲芙蓉面不改色，扳着手指与他算账。
梁振玉伸过手来，替曲芙蓉拭去脸上的泪痕。
曲芙蓉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里面舒服多了。
“甚么破饭菜？不吃了，拿走，”苏莫寒打断她，挥手让她离开。
曲芙蓉又换上了粗嗓音：
他表妹附和道：“就是，一个乡野丫头，也敢在姨母面前指手划脚。”
“小七兄弟，喝点水，慢点吃别噎着。你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苏莫寒冷哼一声：“小七兄弟真是好计谋。”
“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偷听人家说话？”
“我怎么听着是个小姑娘，让她过来我瞧瞧。”
这妇人就是苏莫寒的母亲梁振玉，虽然面容憔悴，难掩华贵气度。
“我母亲唤你，过来吧。”
曲芙蓉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呜噜呜噜的。
“此人真是无礼，害得母亲伤心。”
曲芙蓉怔住了，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出去？怎么办？
“那你都听见了？”曲芙蓉有些尴尬。
“可怜的孩子，不是你娘不要你，你不要怪你娘。你这般孤苦伶仃，做娘的也不忍心啊。”
“这怎么还哭了？这是受了委屈了？我就见不得女孩子哭。”
“你如此小就出来给人干活，可有受人欺压刁难？说出来，我替你出头。”
“不戴，另有用处。这衣裳一会儿得去换了，穿着别扭。”
“你说说看。”
“公子来这后厨何事？这可不是您来的地儿。”
“如此年少的女孩子就出来当伙计，爹娘怎么忍心？你家里还有何人？”
曲芙蓉猛然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回道：
曲芙蓉咽下一口，“先麻烦王师傅，去那东墙根摘几朵玫瑰花来。”
“哎，等等，”曲芙蓉喊住他，“二钱，不，二两，二两银子。茶钱。先付。”
“我看桌上的饭菜都未怎么动过，夫人是嫌品相不合眼，还是味道不合口？”
“莫寒，好生说话，别为难她。”
苏莫寒冷声道：
谁信，要热水的话，站在门口吆喝一声，再不然去前头柜上喊人，催个热水还催到后厨来了。
“嗯，清楚了，不过是富贵闲人的通病，想得多了动得少了。要是让她爬几里山路，你再试试，看她能不能吃得下一整只这个？”
“你，你，”苏莫寒没找到反驳的理由，面色变得和缓了些，“那你弄清楚了？”
“你要戴花？别说，小七兄弟要戴上花，挺配这一身衣裳的。”王五笑呵呵道。
“就去，就去。”王师傅乐颠颠地走了。
曲芙蓉正说得起劲，见王五一脸崇拜地瞧着自己，倒觉着不好意思，忙收住话头，“麻烦王师傅快去摘花，我急等着用。”
起初她还矜持着忍着泪水，后来竟泗泪滂沱，不管不顾地哭将起来。
曲芙蓉仍在低头大吃着，听到脚步声响，只当王五回来了。
苏莫寒瞪着曲芙蓉后影说道：
“王师傅，如此快就回来了，我还没吃完哩。”
苏莫寒有些吃惊，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我倒觉得这小丫头挺有趣，她说的对，海棠花谢了又得等一年，我想去瞧瞧了。”
“不瞒你说，王师傅，有两个月了，就没吃饱过。”
曲芙蓉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其实，真正让她别扭的，是她穿着自己原来衣服，却得学着男人说话。
苏莫寒见她不回答，追问：“那饮什么？白开水？只是怕水质粗劣，家母不惯。”
曲芙蓉立在门口，正在想办法，听到那妇人说道：
“我正在想，等想好了我给你列个单子。”
曲芙蓉忽地醒过神来，记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收住哭，拿衣袖擦泪。www.depulinong.com
她瞟了一眼，官铸五两的银锭，也不客气，“余下的就算明日的，给你让利打折，不用再付了。”
曲芙蓉吃了一惊：“是你？你何时进来的？”
“怎么？嫌贵？茶料不用花钱去买？煮茶送茶不用付工钱？嫌贵的话，回去照旧碧螺春吧。”
“那午饭给她吃什么？还是烧鸡？”
不知为何，这位妇人让她感到十分亲切，也让她放下戒备，有种倾诉的欲望，便回道：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抬起头，却见苏莫寒立在面前，一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那妇人又说道：
王五坐在一旁，讨好地递过一杯水。
“也是可怜，”梁振玉眼里泛起泪花，“那你爹娘呢？”
“爹娘也不要我了，半年前他们将我赶出家门，就没有音讯了。”
曲芙蓉掂着银子，眉开眼笑，终于挣到银子了
本来想说二钱，意思意思得了，说到半道她改主意了。
曲芙蓉和梁振玉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就这样相对痛哭起来。
苏莫寒略有些气恼，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扔到她面前的桌上，“拿去，不用找了。”
“你，你怎能如此说？”
想把曲芙蓉扯开，又不好动手，只能扎煞着手，气恼地瞪着她的后脑勺。
她也不打算辩解，想了想，理直气壮道：
曲芙蓉一时语塞，不管故事是真是假，她进屋确实是去套话的，辩解也没用。
“多少？二两？”苏莫寒回头，一脸惊讶。
苏莫寒拂袖而去，边走边嘀咕：“好好的穿甚么女人衣裳，看着怪怪的。”
“夫人，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煞是好看，您不想瞧瞧去吗？要不，一场风雨，可就看不到了，又得等上一年。”
客栈后厨，曲芙蓉两手捧着鸡腿，正埋头啃着。
一句话勾得曲芙蓉眼泪又涌了出来。
梁振玉越说越激动，也滴下泪来。
“随你怎样想，我的目的，无非是想弄清楚，令堂为何不吃饭，想让她吃上合口的饭菜，这有错吗？你又说不出来，还不许我们去打听，难道你想让她一直饿着吗？”
那姑娘起身让到一旁。
苏莫寒转过身对曲芙蓉道：
“哦，家母方才到院子里转了转，赏了会儿花，回来说是口渴了，我见屋里的茶凉了，来后厨催热水。”
苏莫寒一愣，皱起了眉，似乎在回想什么，过了一瞬，方冷冷地说道：“行了，此处不用洒扫，你可以出去了。”
曲芙蓉哭得更厉害，抽抽嗒嗒道：
曲芙蓉也不揭穿他，听他说茶，倒想起另一件事儿，“令堂吃茶吗？”
“在小七兄弟要戴花时就进来了。”苏莫寒嘴角带着讥讽。
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梁振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不迭地给梁振玉道歉。
曲芙蓉赶紧趋至床前，给那妇人行礼。
“这茶叶又名不夜侯（注１），本就提神醒脑，令人少眠，有的人吃了会难以入眠。令堂本来就常常失眠，再吃茶，怕是更不安眠，还是不喝茶为好。”
“我还想问，这饭菜……”
“可怜的孩子，不哭。”梁振玉拉过她手，“没有父母会狠心抛弃自己骨肉的，不是父母狠心，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怜啊。”
“哪是改个装扮那么简单，你没见那妇人，忧思郁结不思茶饭，还得在小辈面前端着那样儿，那是憋的委屈的，那我得让她哭，哭出来她就……”
] 梁振玉并没有怪罪她，反问她：
曲芙蓉心中凄然，白开水不好吗？这一路，她风餐露宿，能有口热水喝都是奢望。
“那倒没有，谢夫人关爱，只有一事不明，请夫人指教。”
说完，走到外间，将桌子上的食盘端出房间。
“也说不上来，就是闷闷的本就没有胃口，看着油腻腻的更提不起食欲。”
苏莫寒警觉地打量她：“你是何人？为何进来？”
“门又没关，我进来就听到你俩说话，怎么算偷听？原来，你方才进屋来，是有目的的，是来套话的，那些悲情的故事，也是编出来骗人眼泪的吧？”
曲芙蓉也不 回答，反问他：
“我原本与姥姥一起过活，两个月前姥姥走了，如今只我一个人。”
“我是伙计，我敲过门了，无人应，我以为屋中无人，便进来洒扫。”曲芙蓉说起话来仍带着哽咽。
梁振玉笑道：
“那有劳了，”苏莫寒转身往外走。
曲芙蓉默然不语。寻不到亲人，天天忧思难眠，寑食不安，不是明摆着的嘛？能安稳入眠才怪。
王五叹口气，“那个，都打听清楚了？”
她也没出言驳他，只道：“我正琢磨给夫人煮点安神的茶，公子先回吧，一会儿煮好了送过去。”
“当然，茶都是自己带的，家母一向只喜碧螺春。”
苏莫寒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打扰梁振玉。
“我明白了，打扰夫人了，您好生歇息，我告退了。”
“我倒瞧着，小七兄弟这样穿好看。要我说，还是小七兄弟想出的主意高，你这一装扮，就打听清楚了。”
苏莫寒回身恭敬地应道：“是，娘。”
曲芙蓉才待反驳，发现自己两手各举着只鸡腿，忙扔下鸡腿。
“你怎么知晓家母常常失眠？你连这都知道？”
曲芙蓉面不改色，扳着手指与他算账。
梁振玉伸过手来，替曲芙蓉拭去脸上的泪痕。
曲芙蓉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里面舒服多了。
“甚么破饭菜？不吃了，拿走，”苏莫寒打断她，挥手让她离开。
曲芙蓉又换上了粗嗓音：
他表妹附和道：“就是，一个乡野丫头，也敢在姨母面前指手划脚。”
“小七兄弟，喝点水，慢点吃别噎着。你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苏莫寒冷哼一声：“小七兄弟真是好计谋。”
“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偷听人家说话？”
“我怎么听着是个小姑娘，让她过来我瞧瞧。”
这妇人就是苏莫寒的母亲梁振玉，虽然面容憔悴，难掩华贵气度。
“我母亲唤你，过来吧。”
曲芙蓉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呜噜呜噜的。
“此人真是无礼，害得母亲伤心。”
曲芙蓉怔住了，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出去？怎么办？
“那你都听见了？”曲芙蓉有些尴尬。
“可怜的孩子，不是你娘不要你，你不要怪你娘。你这般孤苦伶仃，做娘的也不忍心啊。”
“这怎么还哭了？这是受了委屈了？我就见不得女孩子哭。”
“你如此小就出来给人干活，可有受人欺压刁难？说出来，我替你出头。”
“不戴，另有用处。这衣裳一会儿得去换了，穿着别扭。”
“你说说看。”
“公子来这后厨何事？这可不是您来的地儿。”
“如此年少的女孩子就出来当伙计，爹娘怎么忍心？你家里还有何人？”
曲芙蓉猛然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回道：
曲芙蓉咽下一口，“先麻烦王师傅，去那东墙根摘几朵玫瑰花来。”
“哎，等等，”曲芙蓉喊住他，“二钱，不，二两，二两银子。茶钱。先付。”
“我看桌上的饭菜都未怎么动过，夫人是嫌品相不合眼，还是味道不合口？”
“莫寒，好生说话，别为难她。”
苏莫寒冷声道：
谁信，要热水的话，站在门口吆喝一声，再不然去前头柜上喊人，催个热水还催到后厨来了。
“嗯，清楚了，不过是富贵闲人的通病，想得多了动得少了。要是让她爬几里山路，你再试试，看她能不能吃得下一整只这个？”
“你，你，”苏莫寒没找到反驳的理由，面色变得和缓了些，“那你弄清楚了？”
“你要戴花？别说，小七兄弟要戴上花，挺配这一身衣裳的。”王五笑呵呵道。
“就去，就去。”王师傅乐颠颠地走了。
曲芙蓉正说得起劲，见王五一脸崇拜地瞧着自己，倒觉着不好意思，忙收住话头，“麻烦王师傅快去摘花，我急等着用。”
起初她还矜持着忍着泪水，后来竟泗泪滂沱，不管不顾地哭将起来。
曲芙蓉仍在低头大吃着，听到脚步声响，只当王五回来了。
苏莫寒瞪着曲芙蓉后影说道：
“王师傅，如此快就回来了，我还没吃完哩。”
苏莫寒有些吃惊，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我倒觉得这小丫头挺有趣，她说的对，海棠花谢了又得等一年，我想去瞧瞧了。”
“不瞒你说，王师傅，有两个月了，就没吃饱过。”
曲芙蓉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其实，真正让她别扭的，是她穿着自己原来衣服，却得学着男人说话。
苏莫寒见她不回答，追问：“那饮什么？白开水？只是怕水质粗劣，家母不惯。”
曲芙蓉立在门口，正在想办法，听到那妇人说道：
“我正在想，等想好了我给你列个单子。”
曲芙蓉忽地醒过神来，记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收住哭，拿衣袖擦泪。www.depulinong.com
她瞟了一眼，官铸五两的银锭，也不客气，“余下的就算明日的，给你让利打折，不用再付了。”
曲芙蓉吃了一惊：“是你？你何时进来的？”
“怎么？嫌贵？茶料不用花钱去买？煮茶送茶不用付工钱？嫌贵的话，回去照旧碧螺春吧。”
“那午饭给她吃什么？还是烧鸡？”
不知为何，这位妇人让她感到十分亲切，也让她放下戒备，有种倾诉的欲望，便回道：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抬起头，却见苏莫寒立在面前，一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那妇人又说道：
王五坐在一旁，讨好地递过一杯水。
“也是可怜，”梁振玉眼里泛起泪花，“那你爹娘呢？”
“爹娘也不要我了，半年前他们将我赶出家门，就没有音讯了。”
曲芙蓉掂着银子，眉开眼笑，终于挣到银子了
本来想说二钱，意思意思得了，说到半道她改主意了。
曲芙蓉和梁振玉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就这样相对痛哭起来。
苏莫寒略有些气恼，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扔到她面前的桌上，“拿去，不用找了。”
“你，你怎能如此说？”
想把曲芙蓉扯开，又不好动手，只能扎煞着手，气恼地瞪着她的后脑勺。
她也不打算辩解，想了想，理直气壮道：
曲芙蓉一时语塞，不管故事是真是假，她进屋确实是去套话的，辩解也没用。
“多少？二两？”苏莫寒回头，一脸惊讶。
苏莫寒拂袖而去，边走边嘀咕：“好好的穿甚么女人衣裳，看着怪怪的。”
“夫人，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煞是好看，您不想瞧瞧去吗？要不，一场风雨，可就看不到了，又得等上一年。”
客栈后厨，曲芙蓉两手捧着鸡腿，正埋头啃着。
一句话勾得曲芙蓉眼泪又涌了出来。
梁振玉越说越激动，也滴下泪来。
“随你怎样想，我的目的，无非是想弄清楚，令堂为何不吃饭，想让她吃上合口的饭菜，这有错吗？你又说不出来，还不许我们去打听，难道你想让她一直饿着吗？”
那姑娘起身让到一旁。
苏莫寒转过身对曲芙蓉道：
“哦，家母方才到院子里转了转，赏了会儿花，回来说是口渴了，我见屋里的茶凉了，来后厨催热水。”
苏莫寒一愣，皱起了眉，似乎在回想什么，过了一瞬，方冷冷地说道：“行了，此处不用洒扫，你可以出去了。”
曲芙蓉哭得更厉害，抽抽嗒嗒道：
曲芙蓉也不揭穿他，听他说茶，倒想起另一件事儿，“令堂吃茶吗？”
“在小七兄弟要戴花时就进来了。”苏莫寒嘴角带着讥讽。
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梁振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不迭地给梁振玉道歉。
曲芙蓉赶紧趋至床前，给那妇人行礼。
“这茶叶又名不夜侯（注１），本就提神醒脑，令人少眠，有的人吃了会难以入眠。令堂本来就常常失眠，再吃茶，怕是更不安眠，还是不喝茶为好。”
“我还想问，这饭菜……”
“可怜的孩子，不哭。”梁振玉拉过她手，“没有父母会狠心抛弃自己骨肉的，不是父母狠心，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怜啊。”
“哪是改个装扮那么简单，你没见那妇人，忧思郁结不思茶饭，还得在小辈面前端着那样儿，那是憋的委屈的，那我得让她哭，哭出来她就……”